第97章
沙发上 ,沈默依旧安如泰山地坐着。 三号在旁边弯着眼看来去的人,声音压低问他:“猜猜看,那两位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层梦境?” “……” 沈默没回他。 三号脸上的笑意更深:“或者换个问题——他们什么时候能和我们开始干架?” 他说:“我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作者有话说: 开始下注啊,赌一个凶手,时哥大赏 。 时怿:? 祁霄:? 第78章 蔷薇谋杀案(8) 一帮人慌乱之下, 各个屋子是翻了个底朝天,线索是一点儿没找到有用的。 几个泰坦人胆子倒是都很大,在npc的衬托下更显得冷静。 甚至让人有点儿怀疑谁是npc谁是被突然卷进来破梦的倒霉泰坦人。 艾米丽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小玩意, 正给时怿看:“您看……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个小……” “监听器。” 时怿盯着那个黑色的小东西, 伸手接过来:“在哪儿发现的?” “411房间里。”艾米丽说。 时怿朝411走去,祁霄在旁边道:“我们屋里也有。” 他微微眯眼:“我一开始怀疑是木头那两个人装的,但现在看来不一定。” 时怿对着“木头”这两个字哼笑了一声。 他说:“也可能是凶手, 为了监听死者的动向。” 祁霄道:“有备而来。” 几人重新步入411,四散开,默不作声把整个房间又上下摸索了一遍。 时怿在众人注视中转身:“去别的房间找找, 看还有没有监听器。” 众人纷纷依言照做,只有休坐在沙发边上没动,一手撑着脑袋, 眉头紧皱。 丹尼尔上前低声询问他什么,他摇摇头:“我有点头疼, 在这休息一下, 你先去吧。” 丹尼尔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目光不时瞥向时怿和祁霄。 霍瑞低声冲叶万和李平安道:“我觉得这个服务员不大对劲,别是想在我们走了之后对房间懂什么手脚,你们去吧, 我在411等着。” 向阳正路过, 听到了他这两句话,朝门外走的脚步停了停, 也默不作声留在了411。 很快, 411里空荡起来。 时怿朝外走, 余光中看到三号和沈默也起身朝这个方向跟过来。 祁霄在他斜后方目不斜视道:“追我们的。” 时怿问:“什么组织的?” 祁霄很微妙地顿了一下,说:“不好说。” “什么级别?” 祁霄说:“打得过, 但最好不要打。” 时怿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过了十来分钟,众人又陆陆续续回到了411。 艾米丽手里多了个小监听器,除此之外其他人一无所获。 祁霄接过监听器,问:“这是在哪找到的?” 艾米丽对上他的视线:“……大厅。” “……” 众人一时间敛气屏息。 监听器在大厅。 岂不是意味着,这么久以来,很可能有人在暗处,一直监听着他们的对话和讨论? 时怿撩起眼皮。 他突然注意到了些什么,目光一顿。 霍瑞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手支着头在桌子边闭眼休息的休:“……那谁……好像睡着了,要不要把他叫醒?” 时怿盯着休,眉头微微蹙起。 他感觉不大对劲。 他看着艾拉朝休走去,突然觉得—— 这个人应该是叫不醒了。 艾拉先是轻轻碰了碰休的肩膀,见他没有反应,又晃了晃他。 没想到这一晃,休啪的一下倒在了桌子上,脑门哐当磕在桌面。 众人噤若寒蝉地看着他。 艾拉一时间动作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苏澜快步上前,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伸出手,探向男服务生—— “死了。” 她抬起头。 “……” 房间里静可听针。 佐治亚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什么叫……死了?” 另外矮一点的那个男服务生丹尼尔呼吸急促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艾拉突然大叫一声,一把死死抓住一旁莉迪亚的胳膊:“不是我!我没有动他!是他自己倒下去的,你们都看见了,不是我!” 莉迪亚尖叫道:“松手!你弄疼我了!疯子!” 菲兹瞬息之内已经完成了上百个动作——扶眼镜,擦汗,整理衣服,解开衣领,卷袖子,系上扣子,把手在外套上蹭一蹭。他像是紧张到了极点,脸色发白,腿抖着,下一秒就要跪地上。 佐治亚怒吼道:“别在那抖了!拜托,该死的!!” 保洁捂着心口,一副要心脏病发作的样子,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坐。 艾米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把她安置在沙发里,埃里克温声安慰了她两句。 向阳也有些紧张,但依旧强装镇定地问祁霄:“接下来……要怎么办?” …… 佐治亚一直嚷嚷着要离开411这个晦气房间,于是过了没多久,他们又回到了一楼大厅。 少了几个人,大厅似乎也跟着阴森起来了。 没坐下多久,佐治亚和菲兹就陷入了争执。 佐治亚一直固执地问:“你当时在餐厅里既然已经见到斯科特了,为什么不直接上前?” 菲兹似乎有点儿恼了,扶了扶眼镜,还是压着火气客客气气道:“当然是因为我看到尼弗逊先生一直在忙,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上前!” 佐治亚又说:“你自称是来找尼弗逊合作的,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你?你确定你是来找他合作的?” 菲兹似乎觉得而有点儿好笑,但又碍于对方的身份不好表现出来,只说:“不好意思,佐治亚先生,我想尼弗逊先生不可能记得每一个和他联系过的小人物,没有跟你提起过我也也是理所当然。” 时怿突然开口:“你觉得和尼弗逊达成合作的概率大吗?” 菲兹看向他,有点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倒也不是很大,但不能说完全没有希望。” 时怿:“你的上司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待?” “哦……当然和所有商人一样,希望能愉快地达成合作。”想到自己的上司,菲兹的脸色变得更不自然了些。 三号的声音慢悠悠响起:“他是不是还说,如果这次合作不成功,就要辞了你?” 菲兹猛然抬头看向他:“……没有,没有!怎么可能,简直是无稽之谈。” 三号闷声笑起来。 司机似有所感地瞪大眼,脑子飞速运转,然后脱口而出:“所以你去找她,被拒绝后冲动之下动了手?” 菲兹的脸涨红了:“没有!” 菲欧娜:“也只是你的一家之言!” “不过,死者的妻子也很可疑。”这边,叶万看着时怿开口,“为什么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怀疑到有问题发生?” “没错!” 众人惊异地看向突然出声的佐治亚。 佐治亚一时激动下站了起来,高声说:“斯科特的妻子是个值得怀疑的对象!” “我知道这不是我的事,也不应该由我来说。”他重新坐回沙发里,“但是我受够了,我不能在这样一个接二连三死人的地方继续待下去了,我必须交代——斯科特和他妻子的关系并不很好。” 祁霄看向他:“什么叫并不很好?” “哦!”佐治亚有点语无伦次,“你知道,不好就是不好,有几次我去找她,还没开进车道就听到他们在房子里吵架。老实说,斯科特平时待人很有教养,但在一些时候脾气确实暴躁,他跟他的前妻婚姻也并不和睦。” “所以老爷子说的没错,死者确实患有躁狂症?”李平安思忖道,“……但是我们在浴室里发现的线索证明死者不是躁狂症发作自杀……” 他福至心灵般道:“有没有可能,凶手是一个知道他有躁狂症的人,想要借这个病症伪装成死者自杀而亡的假象?” 众人齐齐扭头看向佐治亚。 佐治亚:“……” 佐治亚打死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又把嫌疑转到了自己身上,他立即反驳:“将他杀伪装成自杀是一个很常用的手段,任何人,就算不知道他有躁狂症,应该也会在第一时间想到吧!况且——” “他是在怀疑死者的妻子。”叶万说。 佐治亚扭头看向他,愣了一下说:“没错!” 他继续义愤填膺道:“她为什么要给前台打电话?为了证明她本人不在酒店附近!瞧瞧,这是多么别出心裁的不在场证明!但是你们想想——她本人,一个杀人犯,很可能现在正潜伏在这座酒店的暗处,窥探着我们……” 菲欧娜打了个冷颤。 埃里克温声道:“也有可能,尼弗逊先生的妻子和这件事并没有关系,真正的凶手本人现在正坐在我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