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砰!” 花盆被碰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小胖的心也跟着一颤。 寂静的夜里,哪怕一丁点儿的动静都格外明显。 烛光突然灭了。 小胖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完了,不会被什么东西发现了吧,这公馆里不会有怪物吧…… 该死的,不应该听吴旭的鬼话……他就知道还是跟着破梦师稳妥一点。 小胖紧贴着墙壁不敢动,也敛声屏气。 好半天,四周没有别的动静,他的心跳才微微缓下来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摸着墙往前走了两步。 哪里有蜡烛……他得找根蜡烛…… 转过拐角,一道亮光突然映入眼睛。 小胖心下一紧,却觉得那人的身形特别熟悉,随即又松了一口气:“……破梦师?”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 “找我做什么?” 小胖放松下来,一手拿过对方手里的蜡烛,一手拽住对方的袖子,几分懊恼道:“我知道我不应该晚上跑出来……我就知道这是个馊主意,但是吴旭非得拉着我,我只好——” “不好意思,请先松开我……这位客人,你也知道晚上不该出来?” 小胖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颤抖地举起蜡烛,去照对方的脸。 烛光一寸一寸地顺着对方的衣服爬上去。 古铜兽纹的面具。 “啊啊啊啊!!” 锅盖头失声尖叫,挥舞着鲜血狂喷的一只胳膊。 时怿蹙起眉。 这人在这里确实有些影响了他的动作。 这斗篷人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得把他原路扫出门去。 锅盖头捂着胳膊往后缩,时怿一把扯下门口的窗帘。 神秘人再次冲着锅盖头举起斧头的时候,突然感到力道一顿。 他抬起头,看到一道酒红色的帷幔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斧子。 “呀,夜间运动呢,时先生还有这兴致。” 锅盖头猛然抬头,两眼放光:“破梦师!破梦师!救命,救救我!” 祁霄皮笑肉不笑地朝他走过去,一边抬手将手里的花瓶“哐”一下砸在想要靠近的神秘人脚边:“这位……嗯……营救目标。” 他唇边的那点笑意让锅盖头背后发凉:“我们不是说好了晚上不要出来吗。” 红色帷幔将斧头硬生生扯偏了。担这布料的质量堪忧,扯紧后碰上那锋利的斧子,登时被破开一条缝。 斧子掉转头朝他砍过来,时怿一抬手,竟“铛”地接住了斧子。 斗篷人没想到他这举动,也有些愣,这才看到他的左臂是精黑的机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怿觉得对方的动作迟疑了一秒。 接着,斗篷人突然放弃了斗争,抽回斧子闪向门外。 时怿眉头微蹙,紧跟着他冲出门,毫不犹豫抬手去掀他的斗篷。 一个从未有人做过的举动。 斗篷人一时不察,就真被他抓住了兜帽。 雨丝随着风吹动巨斧上的红帷幔碎片。 兜帽在时怿眼里以慢动作落下,与此同时天边一道闪电,随即轰隆炸响。 电光里,一张五官锋利的脸,眸色深戾地与他对视。 时怿看清那张脸,猛地怔了一下。 巨斧转眼脱开主人的手,朝他直击而来。 时怿立即收回神,一个蹬地朝后快退了几米,“砰”一下关上大门。 斧子“哐”一下撞在大门上,震的门一颤。 门内,骤然一片安静。 时怿按着大门,良久没回头。 那张闪电里的脸在他眼前再次闪过。 祁霄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低沉:“……你看见了么。” “他长什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蔷薇谋杀案(22) “……” 【滴!】 两人动作同时一滞。 静默了许久的测梦仪顿了一顿, 开始说话:【检测到破梦条件变动:实现管家的愿望。】 时怿回过身,对上了祁霄的视线:“……怎么回事?” “不知道。”祁霄直截了当。 “……难道是因为你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也算是一种异常情况,确实可能会导致梦境的异常。 时怿脑子里没由来地闪过这一句话。 他没有动, 祁霄也没动,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半晌,祁霄冲着边上的包裹一抬下巴:“包裹。” 似乎就这么揭过了神秘人是谁的话题。 时怿抬眼看向他。 …… 包裹里面还是一截残肢。 一帮人围着尸块看了半晌,苏澜道:“……这和上次那个……不像是同一个人的。” 她指了指尸块:“首先, 从肤色上就不同。” 明明在旁边插话道:“其次,更新鲜。” 李平安:“什么??” 明明指着尸块心直口快道:“这尸体更新鲜。” 众人:“……” 这小孩怎么一点儿不怕的。 李平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哦”了一声, 突然听霍瑞说:“哎对了,那个锅盖头呢,你们谁见着他了。” 霍瑞跟不同的人相互看不顺眼, 对这锅盖头印象格外深:“不会是躲在房间里不敢过来了吧。” 时怿看向祁霄。 祁霄:“……” 祁霄在他审视的目光下微微蹙眉:“他是不是……跑了?” 时怿:“……?” 什么叫“跑了”? 周越在一旁,眉毛挑的老高:“你这破梦师怎么当的?” …… 花田里, 锅盖头狂奔。 他鼻间一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知道这血腥味来源于他的胳膊。 他断掉的胳膊。 但是没有关系, 这都是一场梦。锅盖头咬牙想到。只要跑出去,只要从这个地方离开,只要出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不过是一个梦境!这些感受都不是真实的, 一定不是! 伤口很快就不疼了, 他跑的气喘吁吁,腿脚被蔷薇花绊了好几次, 突然觉得胳膊伤口处有点痒。 血似乎已经止住了。 是……伤口在愈合吗? 锅盖头喜出望外地抬起胳膊看去, 瞳孔骤缩。 “啊啊啊啊啊!” 伤口处血已经止住, 却不知怎的冒出了一个小苗。 嫩绿的,从模糊的血肉中冒出头。 锅盖头毫不犹豫伸手就要把那个小苗揪掉。 电流一般的疼痛从胳膊处往上蹿, 他猛地打了个颤,立即松了手。 那小苗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血腥味。 血腥味…… 雨下的越来越大。 锅盖头猛然抬头。 怎么还会有血腥味?他的伤口早就止住血了,加上这么大的雨,怎么血腥味反而越来越明显了? 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味。 锅盖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脊背发凉。 雨……是雨…… 是雨里带着血! “哗啦——” 大雨骤然瓢泼。 锅盖头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猛然放声尖叫,转身朝着公馆的方向拔腿狂奔。 里世界的时间以肉眼可察的速度飞快逝去。 等到锅盖头回到公馆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起蒙蒙的灰。 他在血雨里淋得透湿,气喘吁吁,心跳的很快。 公馆的门是锁着的。 二楼,坐在床边的明明突然伸长了脖子:“姐姐……你们之前说的那个人,是他吗?” 苏澜“嗯?”了一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在公馆门口哆嗦着徘徊的锅盖头,立即站起身:“他自己回来了?快,我们去给他开门。” “吱呀——” 大门缓慢打开的声音。 锅盖头的动作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 对上了一张青铜面具。 “早上好,这位客人。”管家扶着门说,“你怎么会在外面?” 锅盖头感到自己的血液一瞬间凝固了。 管家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终于丧失了耐心,朝着他走过来。 “老爷叫他去的。” 公馆内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 管家的脚步顿了一下。 离他不到五米远,锅盖头抖的像筛糠。 管家缓缓回过身。 他对上时怿的视线。 管家不被面具遮盖的下半张脸上浮现一丝假笑:“……老爷什么时候让他去了?” 时怿:“你又没和老爷在一起,怎么知道老爷没让他去?” 一句话把管家说静音了。 时怿还在轻描淡写地挑拨离间:“这地方谁做主,你还是老爷?” 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