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有什么东西从身下穿过,然后是一阵很大的力气卷着他从床上起来,熟悉的雄性气息顿时充斥鼻腔,祁墨心里一动,不等他睁眼,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便没了意识。 第47章 荒野客栈4 眩晕感结束,祁墨睁开了眼睛。 “师兄,给。” 小师弟出现在视线中,他捧着一只烧鸡,说:“师兄辛苦了,历经苦难终于回家,可得好好补补身子。” 祁墨不敢相信:“我回来了?” “对啊,我们可担心你了,逃出生天是什么破游戏,师兄以后可别去了。” 祁墨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进了游戏?” 小师弟的表情变得古怪:“不是师兄跟我说的吗?”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了?” 祁墨感觉小师弟和他说的话都很不真实。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笑了?” 小师弟的脸马上耷拉下来:“爱笑难道不好吗?师兄不喜欢我笑吗?” 祁墨觉得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小师弟……” “师兄别废话了,快点吃吧,我烤了好长时间的。” 祁墨看着眼前的烧鸡,焦脆的外壳,诱人的色泽,馋得他直流口水。 不过味道有点不对劲。 怎么闻着一股花香? “师兄快吃啊。” 小师弟两眼期待,一直在催促他下口。 在所有师弟师妹中,小师弟的手艺最好的,祁墨已经许久没有尝过小师弟的厨艺,确实心痒,尤其小师弟还眼巴巴看着自己。 祁墨捧过烧鸡,张大了嘴,一口咬了下去。 “啊呸呸呸!” 祁墨嫌弃:“小师弟你没把毛处理干净啊,太硬了,都没烤熟。” 说着把烧鸡扔给小师弟,但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烧鸡像是黏在了手上,甩都甩不掉。 “小师弟,这只烧鸡成精了!” 没有人回应他,祁墨疑惑地往小师弟的方向看去,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小师弟?” 祁墨犯嘀咕,心想小师弟或许是恶作剧成功,怕挨揍躲起来了。 一个月不见小师弟都学坏了。 祁墨感慨着,再次看向粘手的烧鸡,想着怎么处理它,然而这一看吓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烧鸡变成了一颗头,焦脆的鸡皮变成了漆黑茂密的头发,还有热乎乎的触感。 祁墨凑近闻了闻,熟悉的花香味,好像在哪里闻过。 突然,头在他的手里动了,小幅度滚动了一下,露出来一张脸。 黑沉的眸子微眯着,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寒光,紧绷的唇线松动,吐出来两个冷冰冰的字:“醒了?” 祁墨一瞬间清醒,不敢相信般捧着陆凛的脑袋,把他黑硬的头发捋到脑后,露出来光洁的脑门。 “我的烧鸡呢?” “啪!” 陆凛把他的手打开。 “睡醒了赶紧起来。” 祁墨揉着手坐起来,看着周围熟悉的卧室装潢。 “我怎么来你家了?” 再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睡袍,低头闻了闻,和陆凛头发上的花香味一模一样。 “你给我洗澡了?” “不然呢,你还想外穿衣服上床?” 祁墨怔了一会儿,突然不正经地笑起来:“身材怎么样,判官大人有没有趁我睡着干坏事啊?” 陆凛抬起眼皮,戏谑地看他:“还行,就是太爱留印子,麻烦。” 祁墨整个人愣住,木着脸掀开睡袍的领口往里看。 头上突然一重,祁墨抬起头,被衣服遮住了视线,是昨天他穿来的衣服,已经被洗过烘干,和陆凛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从洗发水沐浴露到洗衣液,他用的都是一个味道。 陆凛脸上有种计谋得逞的喜悦:“你还有五分钟时间,穿上衣服赶紧离开。” 祁墨有点心神不宁:“你……”你对我做什么了? 但是这样问出来又好像他很在意,就等于把主动权主动交给了对方。于是话在嘴里囫囵了一圈咽回去,变成了:“你技术不行啊,我都没感觉。” 陆凛:“……滚,赶紧滚行吗?” 祁墨这下舒服多了,嘿嘿笑着去浴室洗漱一番换了衣服出来,陆凛已经把房间收拾干净,站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 “大早上的,判官大人真不打算给男朋友口吃的?” 陆凛表情稍有缓和:“楼下有三明治和牛奶,自己拿了走。” 祁墨哼着小曲下了楼,果然在饭厅看见了陆凛说的早餐,还是双份。 陆凛很快换好衣服下来,见他还在慢悠悠吃早饭,眉心微蹙。 “你没有时间观念吗?” 与约定好的五分钟已经超过了三个五分钟。 祁墨刚咬了一口三明治,嚼嚼嚼,正要说话,陆凛一把捂住他的嘴:“好好吃饭。” 祁墨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瘪嘴:“亲嘴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嫌弃。” “……” 陆凛面无表情在他对面坐下吃早饭,一点儿动静也没发出来,好像在给他示范正确的餐桌礼仪。 祁墨觉得无趣:“判官大人突然把我拐过来,是不是干扰正常游戏秩序了?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大家都在睡觉,没有扰乱秩序。” “在哪里睡不都一样嘛,我看你就是想折腾我。” 陆凛:“……”到底谁折腾谁? 谁受得了自己男朋友跟另外一个男人躺一张床,一个被窝,搂着讨论性向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什么德行吗? “我这边休息得会比客栈好。” 祁墨对住的地方倒是无所谓,躺床板上他也能睡好。 “都一样吧我觉得。” 陆凛脸色不是多好看。 祁墨吃完了三明治,捧着杯子小口喝牛奶,看着他沉沉的不高兴的表情,突然福至心灵。 “你不会在吃醋吧?” 陆凛把三明治放下,没了吃饭的心思,看着他坦诚道:“不能吗?” “啊……能是能,就是——” 陆凛竖起耳朵听着。 “就是能不能不要趁我睡着了伺机报复,腰上被掐了好几个印子。” “……” 陆凛不想搭理他,继续吃饭。 祁墨在桌子底下踢他的腿:“跟你说话呢。” 陆凛倏地抬头,眸子黑沉沉的:“你确定要在大早上谈论这个问题?” “怎么不能谈论?” 陆凛:“怕你心虚。” 祁墨挑眉,笑得吊儿郎当:“怕不是你肾虚吧?” 陆凛面上闪过烦躁,举起杯子三两下喝完牛奶,擦了嘴站起来,抓住他的胳膊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 “我牛奶还没喝完呢。”祁墨急道。 陆凛直接抓着他的手,把他的牛奶也一口气喝完,杯子重放在桌子上,拉着人往外走。 “倒也不用这么赶时间吧。” 陆凛不说话,似乎在忍着什么。 祁墨嘀咕:“睡完就赶人走,这不是渣男吗?” 陆凛:“我还没禽兽到睡一个意志不清的傻子。” “送到嘴边的不睡,到底谁是傻子啊?” 陆凛头也不回,边走边说:“一晚上被睡觉不老实的某人折腾得没睡,一大早还要给人做饭的我才是傻子。” 睡觉不老实? 祁墨对这一点确实有点清楚的自我认知,毕竟跟他睡过的小师弟不止一次抱怨过。 “所以你就伺机报复掐我?” 陆凛:“……” 谁能想到搂着睡一晚也能留下印子……可能力气是有点大了……谁让他睡觉不老实了…… 房门打开了,陆凛率先走出去,祁墨被拽着跟在后边。 “被我说对了,无言以对了吧……” 祁墨的声音戛然而止,悬在半空中的胳膊因为失去了支撑自然垂到了身侧,感官一瞬间切换,大海的咸湿味扑面而来。 “祁哥,你一大早出去了?” 邹逸轩从客栈里走出来,看起来很着急,然后对身后喊:“祁哥回来了!” 祁墨往后看了一眼,小院的门半开着,他站在门前,确实像刚从外面回来。 其他人从客栈里面一涌而出,看见他真真切切站在那里,齐齐松了一口气。 高林抱怨:“你一大早干什么去了?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 祁墨面不改色:“出去转了一圈。” 去陆凛那里转一圈也是出去,不能算说谎吧? 想着他往小楼里面走。 邹逸轩紧随其后:“祁哥,我给你留了早饭。” “我吃……我不饿。” “祁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祁墨无语:“我是气球吗,整天这么多气要生?” 邹逸轩不服气似的:“那你为什么不吃我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