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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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只要你足够强大,规则都可以为你改变。 沈砚就是实例。 不然照他这种迟到早退的频率,换别的学校早记处分了。 江逾白转着手里的笔。 附中学费高昂,但师资力量非常雄厚。 按理说,能在这里读书,沈砚不会差钱,但他又确确实实在打工。 江逾白发现自己这个新同桌身上到处都是谜。 “白白,早啊!”沈砚放下书包,笑眯眯地凑近江逾白,好笑地看着他侧头躲开。 “别这么叫我。”江逾白蹙眉。 不知道是不是沈砚故意的,明明是一个很正常的小名,从他嘴里喊出来就像是在叫“宝宝”。 他爸妈都没这么肉麻地叫过他。 “为什么啊?”沈砚得寸进尺,“那我叫你什么?男朋友......还是老、婆?” 江逾白不说话,耳尖红了。 沈砚往他那边挤,大半个身子都侧过去了。 这时,前排的宋准再次回头,看着他们俩的姿势,好奇道:“你们在聊什么呢?我怎么听见老婆......唔......” 沈砚直接伸手上去捂住他的嘴:“什么?我怎么没听见,你听错了!” 宋准求救的目光投向江逾白。 “嗯。” 宋准满腹疑惑地转了回去。 “为什么骂人?”冷不丁地,江逾白问。 “啊?”沈砚没反应过来,“什么骂人?” 他边撸袖子边在心里幸灾乐祸:“谁骂你了,简直是胆大包天!” 简直是吾辈楷模! 江逾白提示:“微信。” 沈砚:“......” 他想起来了,是上周五晚上被他选择性无视的那句“傻逼”。 江逾白还记着呢? 小气鬼! “发错人了。”沈砚讪讪地摸摸鼻子,“所以我赶紧撤回了。” 江逾白看着他,没说话。 “白白你知道的,”沈砚下意识把手揣进口袋,碰到了自己的早餐,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我......我把你的微信置顶了,所以很容易点错。” “嗯。” 沈砚狠了狠心,掏出兜里温热的牛奶和三明治放在他课桌上:“你看,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早餐,别生气了。” “我不吃肉松。” 沈砚:“......” “哦,呵呵,哈,”他把吃的喝的赶紧扒拉回来,尴尬地笑笑,“你也没告诉我呀。” 他自己找补:“下次一定,下次一定不会忘!”同时,还不忘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嗯。”江逾白把这页揭过去了。 中午,沈砚从门卫室那里拿回一个寄给他的包裹。 他拆开,看着里面印着红十字会的标志,陷入沉思。 难道是因为他爸? 沈砚的心情瞬间变得低落。 一看到这种东西,他就会想起沈佑安。 想起这个男人搭在自己肩上的宽厚手掌,想起放学后回到家里亮起的那盏灯。 那时,他还有爸爸,还有家。 不像现在一样,活得像个孤儿。 他把包裹随意往抽屉里一塞,不想看了。 但是旁边的江逾白突然问了句:“不拆吗?” 不知为何,他一看到红十字会的标志,就感觉大脑里沉封的一块记忆有了松动。 距离他落水已经过去一周了,失忆症的事情却没有任何好转。 虽然这件事并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但缺失一段记忆,总会让人缺乏相应的安全感。 况且,他也想搞清楚,沈砚说的早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吊坠为什么会在他的手里。 “不想拆。”沈砚揉了揉眼睛。 江逾白看见他眼睛有点红:“好吧。” 一分钟后,沈砚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 “尊敬的沈砚先生,您好!我们以爱和生命的名义感谢您为灾区捐款壹万元!谨此献上衷心的谢意!” 落款是红十字会。 沈砚:? 他把抽屉里的包裹又掏了出来。 拆开最后一层包装,里面是一本红十字会的证书。 内容跟刚才那条短信大差不差。 沈砚疑惑了。 他什么时候捐款了?还捐了一万。 这对于他而言,可不是小数目。 “能给我看看吗?”江逾白罕见地对这个包裹非常有兴趣。 “当然了,白白。”沈砚心情好会调戏他,心情不好更会调戏他,他勾起唇角,“我怎么会拒绝你呢?” 江逾白:“......” 他接过证书,看清上面内容的一瞬间,感觉有什么思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头开始疼了起来。 那种快要想起但是又想不起来的感觉很不好受,像卡着什么东西,不上不下的。 “白白,你怎么了?”沈砚看着江逾白的样子,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王经理给他的厚信封,继而想起他丢在江逾白桌上的一万块钱。 当时江逾白很不情愿收,是自己硬塞给他的。 莫非是那个时候? 想到这,沈砚凑到江逾白面前,眼底含笑忽悠他:“白白,你不是失忆了吗?不是一直不相信我的话吗?”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江逾白手里攥着的证书:“这就是证据。” 江逾白不明所以。 沈砚指挥他:“用你的手机登一下红十字会的官网,看看捐款记录。” 说完,他把脑袋凑过来,和江逾白一起看那块方方正正的小屏幕,笑眯眯: “你看看你多爱我,自己捐款还要写我的名字。 “给我积阴德?” 江逾白:“......” 他耳朵红了。 高三的生活乏味、枯燥、千篇一律。 每天好像只是写几张卷子,一天就过去了。 明明上一次月考还近在眼前,下一次的期末考就已悄悄来临。 最终,江逾白以一分的优势险胜沈砚。 沈砚整整三天没有理他。 偶尔江逾白主动和他说话,他就皮笑肉不笑地叫“白白”。 江逾白:“......” 等老师讲订完试卷,学校就放寒假了。 往年,江逾白都会去国外找父母一起过年。 但因为今年要高考,为了节省时间学习,他就决定不去了。 反正高考完后的日子还长,也不差这一年。 另一边,沈砚也收到他妈夏宴的微信,让他来邻市和自己一起过年。 不去,他这样回复她。 丢开手机,沈砚歪着身子倒进被子里。 他还记得夏宴对他说过的话: “你那么小,那么软,抱在怀里轻得像一朵云,我没有办法想象自己抚养你的场景,没法想象你有一天会长大成人。 “这份担子太重了,压力太大了,我承受不起。” 夏宴生下他的时候还很年轻,只有20岁。 沈砚父母是相亲认识的。 夏宴走后,沈佑安没说过她一句坏话,只是也很少提起她。 小时候,看见别的小孩子牵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时,沈砚会想她、恨她,但也控制不住地爱她。 夏宴后来再婚了,嫁得很好。 对方家境优渥,也爱她。 当沈砚再次见到夏宴时,那个说负担不了他的责任的女人已经又生下了一个女儿。 这一次,她把她养得很好。 沈砚看着那个阳光开朗的小女孩站在自己母亲身边, 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那一年,他8岁。 高三开学前夕,沈佑安见义勇为,溺水过世。 夏宴想让沈砚转学去她的城市,进最好的一所高中。 沈砚见过一次新爸爸。 他长大了,看得懂别人的脸色。 他心想,既然你已经有新的生活,就不要再回头看了......不要再带着他这个累赘。 沈砚拒绝了。 但是他确实没有办法继续在原来的学校待下去。 睹物思人,他受不了。 夏宴又提出,让他进本地的附中。 沈砚想了想,答应了。 这是他第一次接受母亲的好意。 但是他没有要她的钱。 没想到,高三报道那天,放心不下的夏宴亲自来找他了,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去邻市生活。 沈砚贪婪地看着她,幻想如果她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妈妈该多好。 可他只能咬咬牙,放狠话把她逼走。 现在,他真的是孤儿了。 其实沈佑安的死,给沈砚留下了一大笔钱。 但他不想用,于是自己出去打工。 他喜欢打工,可以避免自己胡思乱想。 况且累了一天,睡觉也会很香。 不然他总是失眠...... 沈砚平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虚虚地落在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