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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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 沈砚:“......” 江逾白、唱歌? 他颇为意外地看了江逾白一眼。 江逾白也迅速回了他一眼,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略熟悉的旋律从音箱里流淌,缠绵悱恻的小提琴。 正中的大屏开始投放mv,一双皮鞋从画面中走出。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边星宿。” 江逾白刚开口时气息有些不稳,但很快镇定下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这首粤语歌,他的发音咬字和音准都十分不错。 而且,他的声音很动听。 不少同学调侃他不仅是学霸,还是麦霸,深藏不露。 沈砚同样觉得惊讶又新奇。 他托着下巴,侧头看见江逾白脸上浮动的光影。 经典不愧是经典,旋律和歌词融合得恰到好处。 沈砚记得小时候沈佑安就很喜欢这首歌,他自己倒是没有特意搜索过,也不曾关注歌词。 于是现在,他眼睛看着画面,耳边听着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渐渐有些入迷。 “仍在说永久,想不到是借口。” “从未意会要分手——” 听到这里,沈砚心里产生些许怪异。 怎么感觉江逾白在点他呢? 下一秒,曲调稍转激昂,响起一记鼓点,经由音箱放大,仿佛直接敲在他的心上。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他占有。 “他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沈砚僵住了。 “提琴独奏独奏着,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牵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后。” 不怪他多想,江逾白唱得实在意有所指。 特别是此时,他还扭头看了自己一眼。 沈砚感觉脸颊烧了起来。 周围不明所以的同学们还在捧场地起哄叫好。 沈砚:“......” 江逾白,胆子真大啊。 他万万没想到,这辈子会有人对他唱情歌,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个男人。 这一幕,他可能一生也不会忘记。 老歌的旋律实在经典,不少同学都跟着哼了起来。 等江逾白唱到后半段时,几个按捺不住的男生也围着另一只话筒,跟着他一起唱起来。 江逾白独唱时像是在娓娓诉说,一群人唱就是纯嘶吼。 他们完全是在比谁的声音更大: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 旁边的同学们笑作一团,有人无意中瞥见身边的沈砚,有些惊讶: “沈砚,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沈砚回过神,心虚地用手扇风:“太热了。” 同学点点头,赞同道:“暖气开太足了,确实是有点。这里有冰可乐,你要不要来一杯?” “好,谢谢。”沈砚接过,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啷作响,像他此时乱成一团的心。 他仰头一饮而尽。 次日,全班同学又坐着大巴回到学校。 不少人就直接拎着提前收拾好的行李回家了。 陆森林和秦钟就是其中之二。 因为要等宋准,所以沈砚准备明天再走。 江逾白要蹭车,自然也留下了。 寝室外的走廊上不时能听见行李箱滚轮滚动的声音。 等到傍晚夜幕降临,学生几乎已经走了一大半。 整栋楼都比以往安静许多。 宿舍里,沈砚把行李箱摊开放在地上,收拾东西。 江逾白怀里抱着一摞书,说:“我出去一趟。” 沈砚奇怪:“去哪?” “图书馆。”见他面露不解,江逾白解释了一句,“还书。” “哦。”沈砚把视线移到那堆书上。 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中间的书页深处夹了一本粉色的小书。 是《恋爱宝典》。 他突然有些不自在:“你去吧。” 江逾白显然也发现了,有些赧然地侧过身,手握上门把,又转回头看沈砚: “我很快就回来......你想吃烤红薯吗,正好顺路。” 沈砚想起那股浓郁的甜香:“好。” 江逾白离开大概半小时后,沈砚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一串尖锐的警示音。 他正在扣行李箱的按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很快,大概只过去了几秒。 脚下的地板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 沈砚是蹲着的,重心不稳,直接摔坐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不止是地板,墙边两张铁质的上下床也在抖动,发出“咯吱咯吱”仿佛快要散架的声音。 桌子、椅子、衣柜、门窗......宿舍里的一切都在摇晃。 不远处,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地震了!快跑!” 这时—— “啪嚓!” 江逾白的陶瓷水杯从桌面上翻倒下来,直直摔在地板上,碎成了几块。 沈砚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地震了。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往门外跑去。 刚迈几步,想起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又折返回去拿手机,然后拼命地往外跑。 走廊上有不少和他一样狂奔的学生。 寝室在一楼,沈砚很轻易地跑到宿舍楼外的操场上,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看着周围学生如释重负的模样,沈砚却没感到丝毫放松。 他的手很抖,几乎拿不住手机,试了两次才解锁,然后迫不及待地拨打江逾白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没有信号。 沈砚茫然地看向四周,企图在人海中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偌大的操场上已经聚集起越来越多的学生,老师和辅导员们在维持秩序。 班上的同学看见沈砚,一脸心有余悸地和他搭话,诉说刚才的危急。 可沈砚已经听不见了。 他满心满眼都在念着那个人。 江逾白、江逾白...... 他突然不要命地用力推开人群,往外冲去。 “沈砚?”身后同学的喊声被他远远抛在脑后。 远处的学生还在源源不断地从操场的大门涌入,沈砚是其中唯一一个逆着人流往外冲的。 “江逾白、江逾白!”他失神地喃喃着。 冬夜里的寒风像刀子,割在他的脸上,又在剧烈的喘息中被他吸入肺腑,冻得胸腔里一片冰寒。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没有跑得这么快过。 这条通往图书馆的路被他走过无数遍。 他从未发现这条路竟然如此漫长。 江逾白...... 他大口地呼吸着,热气在冷风中被迅速吹散,嗓子像吞刀片一样疼,可他一点也顾不上了。 终于,遥遥地,能看见耸立在深夜中的,像一本展开的书的巨大建筑。 这座图书馆在沈砚的记忆里,一直是灯火通明的。 可现在,它却几乎与周边的黑暗融为一体,像一只匍匐的巨兽,即将吞噬一切。 图书馆断电了。 江逾白会不会有事? 沈砚整个人骤然被巨大的恐惧攫紧,不安在他身体的每一寸皮肤蔓延。 他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佑安出事那天,他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迎接他的,只有盖着白布的一具尸体。 面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他一边狂奔,一边用力擦掉越掉越多的眼泪。 这一次,他一定不能失去江逾白! 去他妈的狗屁愧疚。 弯就弯了,他认命了! “沈砚!” 这声音像是一枚钉子,瞬间将沈砚钉在了原地。 他微微睁大眼睛。 第37章 开心 随着那人转过身,江逾白看见他泪流满面的脸。 心脏像是被揪了一下,江逾白快步跑过去,停在他面前,低声说: “地震了,我没买到烤红薯。” 沈砚:“......” 他仿佛被噎住了,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胸口剧烈起伏,表情变幻莫测。 江逾白口袋里正好剩一张纸巾,刚想给他擦眼泪。 突然,衣领被用力地攥住了,沈砚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双眼通红,里面布满可怖的血丝,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就这样与江逾白近距离对视着,眼泪再次一点点盈满眼眶。 江逾白看见他这个样子,心底涌上难过。 突然,似乎冲破了某个临界值,沈砚一把抱住江逾白,把眼泪全部擦在他的肩膀上,大声哭了出来。 江逾白也紧紧回抱住他,发现他一直在抖。 心脏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江逾白一遍遍抚着他后背,另一只手揉他的头发,低声安慰: “别哭别哭,没事的,我们都没事了。” 沈砚哭了好一会儿,才从极度恐惧的情绪中脱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