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被豪门认回去后[七零] 第101节
书迷正在阅读:我靠卡BUG拯救废土、公主当年欲占春、穿为穷苦公主考科举、脚踢内娱大门,民选干碎资本、今天也没有被发现、尤同学(校园H)、落入彩虹国度【穿越+西幻+言情】、凝、白桔梗(青梅竹马,娱乐圈)、【眷思量】爱为囚
有些泄气。 此时,范明华和赖喜昌面对面地坐在了茶几旁的木制沙发上。 但谁也没有说话。 考量着,该怎么开口。 特别是范明华,因为身份的转变,如今他和赖喜昌已经没有了以前那般亲密如兄弟的朋友情义。 实在是,他也不知道如今的赖喜昌代表着谁。 是能代表自己,还是背后有人支持。 因为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能沉默。 却又想要从赖喜昌那里知道,有关顾华在公安局那边的事情。 甚至是,知道是谁在针对。 正是因为这份顾虑,他没有开口。 那边的赖喜昌亦然。 “文昌大哥,我能进农业局,是不是你的手笔?”一开始,范明华并没有直接问顾华的事。 赖喜昌笑了笑,神情上放松了许多。 “你还愿意叫我一声文昌大哥,我很高兴。” 虽然刚才在外面时,他也同样也这样叫了。 但二者是有区别的。 那代表,范明华还把他当朋友。 这就够了。 “是啊,是我安排的。”赖喜昌并没有隐瞒。 有些事情瞒不了,也没必要瞒。 范明华静静地听着,早就想到的事情,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但是如对方一样,他紧绷的神经,同样也松懈了下来。 他并没有催促,更没有打断。 赖喜昌的背靠向了椅背:“我只是做了推进作用,你的才华不应该埋没在乡下,在县城的起点都低了。” 就算没有他,以范明华的能力,县城只是起点,他的高度绝不仅如此。 范明华心里明白,赖喜昌没有骗他的理由。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有什么目的,他不想去追究。 追究深了,他和赖喜昌之间的友谊就翻船了。 赖喜昌似乎也知道这点,也没有再往这方面聊。 两人都沉默了。 再次恢复了沉寂。 良久,赖喜昌岔开了话题:“你今天过来找我,可是为了顾华的事?” 范明华顿时坐直了身子,眼睛烔烔,眨也不眨地望向他。 赖喜昌拿出了一支烟,想要抽,但想到了屋里还有一个婴儿,又把烟推回了烟盒里。 他笑了笑:“我还真知道这事。” “这事我一早就关注了,你也知道我的工作,顾华被抓进保卫科的那刻,我就知道了。”赖喜昌解释。 范明华没有打断,这事赖喜昌其实不用解释的。 在这个县城里,以赖喜昌的身份,有什么事能够瞒得住他? 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范畴。 “后来公安局那边一有动作,就有人告诉了我,但我插不进手。”赖喜昌放缓了声音,到最后,甚至多了一丝苦涩。 “你也知道,我虽然在这个位置上,但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做决定的。” 范明华的手微微地颤动。 特别是赖喜昌那句“我插不进手”,更让他整个人紧绷了。 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一县革委主任都干涉不了,那就是上面有人出手了。 他心里更加打了鼓,也更加肯定了对方是针对整个顾家来的。 “那他如今是什么情况?可知道他交待了什么?”范明华用力地按住了颤抖的手指,故作平静地问道。 赖喜昌像没有注意到他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他什么也没有交待,只说想要见顾首长。” 范明华用力地咬了咬牙:“他虽然什么也没有交待,但他说了老爷子,区别大吗?” 该死的顾华,这个时候把老爷子往里扯,是几个意思。 恨不得,把这玩意东西宰了。 真是个蠢货。 眼底泛起戾气。 似翻滚着的黑气。 “他可能会咬你,说你故意让他背锅特务。”赖喜昌又道。 范明华已经将心中的戾气压了下去,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他还咬不到我,我即没有正面反应过他是特务,也不认识他,哪一句话是假的?” 赖喜昌也笑了,“对,你什么也没有说。” “我虽然插不进手,但群众的力量还是很大的。” 范明华看进了他的眼里,对方眼里的真诚,清晰可见。 赖喜昌接着道:“有我在,就不会让你趟进这漩涡中。” 范明华声音有些沙哑:“文昌大哥就不怕我顾家因此倒台,让你也受了牵连?” 赖喜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赖喜昌还是分得清的。” 在这一刻,范明华心理的触动很大。 他怔怔地望着赖喜昌,却说不出话来。 范明华虽然不是顾长鸣般可以通过军方调查赖喜昌,把他所有过往全部调查清楚。 但他心思缜密。 一个能够在养父手里死里逃生,并让对方没有机会对他下杀手的人,能是普通人? 如果说,一开始他没有怀疑过赖喜昌,但是时机那么凑巧,每次生死大关时,总会有人莫名相救,让他怀疑了在这小小的顺县,肯定有一股他不知道的力量。 至于对方为什么要救他帮他,除了是他这方的人,也有可能是对家的人。 对家为什么要帮他,理由很简单。 他的身世不简单,有什么是比打入内部更能瓦解势利更好的方法? 但凡他不聪明点,心思单纯点,不谨慎点,都有可能落入别家的陷阱里。 他真的百分百相信赖喜昌吗? 范明华知道,自己做不到。 但他心里又暗暗地希望,赖喜昌不是那个对家的人,他是真心为他的。 对得起他们这份友谊。 思罢,范明华将眸底的闪烁又沉寂了下来,脸上再看不出任何的异样,表情再正常不过。 只有感动,没有任何别的不对。 此时,谁也没有说话。 赖喜昌看了他一眼,心思流转,表情又随之变得轻松。 他看了看手表,他站了起来,“我该走了。” 范明华一直把他送到了门口,却听他轻声道:“我不会让你出事的,等我的好消息。” 向后挥手,“回去吧,不用送了。” 范明华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 若有所思。 正要收回目光,突然感觉有道视线往这边看过来,他望了过去。 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好像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心神一凝,随即冷笑了一声,他回转家去。 在那屋的窗户后面,窗帘微微飘动。 有个声音喃喃道:“那是革委的主任……” 赖喜昌站在那巷子口,站了很久,并没有如他所说的马上离去。 夜色投影在他身上,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微光,在他的脚底荡着一圈又一圈的影子。 他拿出烟含在嘴上,手摸向了口袋,掏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火柴划下。 小小的火柴红尖尖上,那抹明亮的火焰燃烧着。 他的手颤抖着,凑向了烟头。 点燃,他甩了甩手,将火柴熄灭,用力地抽了一口。 烟在嘴里化开,被他吞进了喉咙里,有些辣。 又从鼻腔里钻出来,就这一循环的过程,烟的路径随即而改变。 前程也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