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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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电梯抵达负二层, 门开了。陈词走出去,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问:“你几点到首都机场?” “九点。” “t几?” “t2。” 陈词拉开车门, “我去接你。” “你不用回去休息吗,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陈词“啧”了声, 手肘搭着车顶, 漫不经心地:“可我想见你, 怎么办, 时念念?” 怎么办?时予安呼吸一下子乱了。 她也想知道怎么办? 陈词笑了声,侧身坐进驾驶座, “把航班号发给我。” 时予安慢吞吞地:“……哦。” 首都机场,t2航站楼,到达大厅。 陈词站在围栏外,深蓝色卫衣的帽子垂在身后, 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里面一截锁骨。他一宿没回家,衣服还是昨天那身,但胜在人长得精神,站那儿非但不显邋遢, 反倒有种慵懒松弛的好看。 出站口人流开始往外涌,拖行李的、抱孩子的、低头看手机的,一个个从他面前经过。陈词目光越过人群,往更远的地方看,没怎么费功夫便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浅灰色风衣,丸子头绑在头顶,露出饱满的额头。她推着行李箱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出来的。 “念念。” 时予安循声转头, 看见陈词的一瞬,眼里焦急还没收住,“哥,爷爷怎么样,怎么会突然住院了呢?” 要知道,陈秉颂身体一向硬朗,这些年连感冒都少有。情绪激动,什么事能让一个九十三岁的老人情绪激动成那样? “爷爷住院这事儿怪我。”陈词诚实道。 “什么?” “我跟爷爷说了我们俩的事。” 时予安彻底傻了,不敢置信地愣在那里。她脑子嗡嗡的,有那么一秒甚至怀疑自己熬夜产生了幻听。 有人从她身边过去,不小心碰到她,她都没有反应。 过了好半天,时予安才听见自己因惊惶隐隐发抖的声音:“……你跟爷爷说了?” “不止爷爷,”陈词淡定道,“爸妈我也说了。” “什、什么?” 短短一分钟内,时予安经历两次瞳孔地震。她被陈词惊人的行动力吓到了,思绪处在混乱的状态,下意识问:“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陈词看着她,“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闻言,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又重又响。时予安张了张嘴,她想问爸妈什么反应,想问爷爷怎么说的,想问他是怎么开的口、什么时候去的、有没有被骂。可这些念头全堵在喉咙口,搅成一团,一个字都出不来。 “你什么时候……”时予安声音发涩,“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跟你说了你肯定不让。”陈词认真注视着她,“念念,爸妈,爷爷,他们都同意了。你顾虑的那些问题,我都解决了。” 时予安怔怔地抬起眼。 原来在她离开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去见了父母,见了爷爷,把所有的顾虑都扛在自己肩上,一个一个去解决。 那些话要怎么说出口,那些质疑要怎么一句一句地挡回去,她不在场,不知道,但可以想象。 在她还在犹豫、徘徊、退缩、绕着问题打转的时候,他一个人顶着所有的压力,替她把路走完了。 然后站在她面前,对她说:你顾虑的那些,我都解决了。 时予安心脏砰砰跳着,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只觉胸口堵得慌,又酸又胀。 “念念,你去上海之前,让我考虑要不要和你在一起。我的答案是——我愿意。” 一瞬间,全世界都安静了。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广播里嘈杂的航班播报、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全部退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只剩下他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时予安心里。 “现在换我问你,”陈词稍稍弓下身,视线与她平齐,“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我们就正式在一起。一年后的今天,就是我们恋爱一周年纪念日。” 时予安跟陈词无声对视。她眼眶酸得厉害,一层水雾漫上来,把眼前的他模糊成一道轮廓。心疼,欢喜,如释重负,所有情绪一股脑涌上来,时予安深深吸气,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们面对面站着,没有人说话。 后来还是陈词笑着问了一句:“愿不愿意啊念念?” 时予安拼命点头。 “说好了,不许反悔。” 时予安使劲摇头,摇完又觉得自己傻,破涕为笑。 同样的笑意在陈词眼底扩散,他朝时予安张开双臂,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那,现在抱一个吧,好不好,女朋友?” 时予安听见“女朋友”三个字,耳根倏地烧起来,像被人在心尖上轻轻捏了一下。她像个小炮弹一样扑过去,把发烫的脸颊藏进陈词颈窝里,用行动回答好不好。 陈词被她撞得微微往后仰了仰,顺势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低低笑了一声。 广播里在播报下一班航班的到达信息,有人拖着行李箱从他们身边经过,好奇地回头看一眼。 “哭了?”他轻轻地问。 “没有。”时予安闷闷答。 陈词低头,嘴唇贴在她发顶很轻地印了一下,又抱着她轻轻摇了摇。 被陈词温柔哄着,时予安心情渐渐平复下来。陈词把那只被丢在旁边的行李箱拉过来,“走吧,咱们先去医院。”他一手拉着行李箱,另一只自然地握住时予安的手,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了。 时予安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心跳还是很快。 陈词牵着她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正好是她跟得上的速度。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把她整只手都包在掌心里,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直到上了车,他才放开。 “困了就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时予安“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其实她睡不着,心跳还残留在刚才他牵着她走过的触感里。 到医院,下车,手背一碰,两只手便自然地交握在一处。 两人在走廊迎面碰上李媛,她手里拿着保温杯,正要去接水,远远看见他们,脚步顿了一下。 两厢对视,时予安条件反射地一把抽回手。 掌心一空,陈词眉头半拧,侧过脸看她。 李媛目光在他俩身上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开水间的方向去了。 走廊安静下来。 “你干嘛?”陈词问。 “我怎么了?”时予安装傻。 “手。”陈词言简意赅。 时予安没说话,把那只刚抽回来的手悄悄藏到身后。 “时予安。”陈词开始叫大名。 “昂。”她心虚地应了一声。 “你是我女朋友,”他一字一顿地说,“牵个手而已,名正言顺你躲什么?” “我没躲。”时予安小声辩解,底气明显不足,“我就是……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陈词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嗯。” 陈词没说话。他伸出手,重新把她的手从身后捞出来,握住了。这一次不是十指相扣,是整只手包住她的,指腹压在她手背上,虎口卡着她掌缘,握得很紧。 “那你改改这个条件反射。”他说。 时予安:“……” 李媛接完水回来,看见两个孩子还站在走廊里,手牵着手,靠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陈词垂眼望着时予安,脸上表情很是温柔。 李媛望着眼前的一幕,不自觉停了脚步。 这孩子,三十一年没谈过恋爱,一谈起来倒是挺会的。 她咳了一声,端着保温杯走过去。 时予安听见动静又条件反射想抽手,这回陈词没给她机会,握得死死的。 “妈妈。”时予安喊她,有种做贼心虚的乖顺。 李媛“嗯”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嗔怪,“这是跟妈妈生分了,不说想妈妈了?” 以前时予安每次出差,不管去哪里,回来一见到李媛就抱着撒娇,说妈妈我好想你。 闻言,时予安松开陈词的手,弯腰轻轻抱住母亲。 李媛手里还端着保温杯,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杯里的水晃了晃,洒了几滴在手背上,温热的。 “妈妈我好想你。”时予安抱着母亲撒娇。 “妈也想你。”李媛抚上时予安后背,轻轻拍了拍,“好了,进去吧,去看看爷爷。” 时予安回头望了陈词一眼。 “走吧。”陈词重新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病房走,这次时予安没有躲。 病房里,陈文泓正坐在床边给老爷子削苹果。苹果皮削得很薄,一圈一圈垂下来。 “爸爸,爷爷。”时予安站在门口,声音轻轻的。 陈文泓抬起头,“回来了?” “嗯。” 陈秉颂靠坐在床头,精神看起来确实不错,脸色比昨晚好了很多。看见他俩进来,视线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停了一下。 “过来。”他说。 陈词牵着时予安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陈秉颂看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时予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陈词倒是很坦然。 “念念瞧着瘦了点。”陈秉颂说,“最近没好好吃饭?” 时予安愣了一下,没想到爷爷第一句话说的是这个。 “工作忙,有时候顾不上。”她老实交代。 “忙也得吃饭。”陈秉颂说,“年轻轻的,把身体搞坏了怎么办?” “记住了爷爷。”时予安乖乖应着。 陈秉颂又看向陈词,“你也是,别以为年轻就能折腾。昨晚是不是一宿没睡?” 陈词摸摸鼻子,没否认。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陈秉颂语气带着点嫌弃。 爷爷的态度让时予安愈发愧疚,她小声说:“爷爷,对不起。” ----------------------- 作者有话说:以后日更,后面就是些甜甜的章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