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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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沛年:?! 心中波涛汹涌,面上仍旧一片镇定自若,“有吗?” 花虎子重重点头,语气十分肯定,“当然有啊!大哥你以前不抬头都能看到十分清晰的下颌,但是现在要你抬头才看得到了!” 说着还征求孟若华和花六娘的认同,“阿娘,六娘,你俩看看,大哥是不是比前几天胖了些?我真的看着胖了些,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还是看得出来。” 孟若华不去看宋沛年,强挤出一抹笑,胡乱‘嗯嗯啊啊’了几声,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好久没有遇到这么两难的时刻了。 花六娘直接装看不见,偏头看看这里,再偏头看看那里。 啧,这花瓶可真花瓶啊,这字画也真字画啊,这凳子更是真凳子啊! 花虎子见孟若华和花六娘两人不搭理他,又急切寻找怀中花豹子的认同,“豹子,你说你大伯是不是胖了些?” 花豹子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宋沛年,捏了捏自己肉嘟嘟的小胖脸,清脆的童音念出恶魔的低语,“对哇,大伯和我一样,肥肥的。” 宋沛年:...... 肥? 肥肥的? 和你一样? 臭小孩,给你个机会好好说话。 花六娘面上东张西望,其实心里早就将花虎子给来来回回骂了一圈了,你没有看到你大哥脸上那古怪的神色吗? 你是不是瞎啊? 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金大腿的? 小心金大腿一脚将你踢飞,然后来回旋转八百八十圈! 怪不得以前老家一个同村的阿婆说男人生来就耳聋眼瞎,大的一样,小的更是如出一辙。 花虎子仍在继续,喋喋不休,“大哥你身体真好,受这么重的伤,这才几天就面色红润了,又肉眼可见长胖了些。我觉得大哥你现在就挺好,以前太瘦了,虽然也很英俊,但是没有现在英俊,大哥你现在才是真正的玉树临风,就像话本子里讲的美男子一样...” 花虎子说完,喜滋滋甩给花六娘一个眼神:媳妇儿,我这马屁拍的响亮吧! 花六娘:...... 毁灭吧。 也不知道以后这金大腿还给不给他们一家子抱。 宋沛年抬手摸了摸脸,整个人陷入沉思,刚刚昭帝来的时候他是不是装的有点过了,怪不得他走的时候看自个儿的目光怪怪的呢。 他还以为是自个儿太聪明了,又让他惊艳了一把。 哪想到—— 淦! 宋沛年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制止花虎子,示意让他别说了。 花虎子嘿嘿笑了两声,又才闭上了嘴巴,大哥这是被他夸的不好意思了。 嘿嘿。 宋沛年又长吐一口浊气,对花虎子礼貌微笑道,“虎子,其实你不知道,我对所有东西都过敏,一吃就从头肿到尾。” 花虎子闻言一头雾水,又重重‘嗯’了一声。 皱眉道,“什么意思?” 随即又恍然大悟道,“大哥,你那是长胖了吧!” 宋沛年再次礼貌微笑,哇去,你不早说?! ---------------------------------------- 第832章 又休息了一月有余,宋沛年便被万恶之源、罪恶的封建帝主之昭帝给薅去上值了。 刚踏进政事堂,昭帝打量的目光就投了过来,唇角不自觉勾起,“休息好了?” 臭狐狸你倒是躲清闲了,独留我一人面对外面的风雨。 宋沛年静静立于紫檀御案前,身姿如松,挺拔而修长,面色如常,不过心里已经快要将白眼翻成干眼症了。 呵,怪不得未来要反帝反封建呢,他这是休的工伤,哪有他这么压榨人的? 宋沛年扯出一抹十分礼貌的微笑,“臣的身子已无大碍。” 昭帝没来由冲地宋沛年‘哼’了一声,拿起放在案上的折子递给宋沛年,“拿去吧。” 宋沛年上前接过折子,你最好是有好事。 翻开一看——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原任御史大夫孟奉成,昔以大不敬获罪,革职去位。 然念其旧劳可悯,且在漳州任职期间克己自省,以赎前愆。 今朕特加恩典,准其官复原职,仍授御史大夫,即刻赴任供职。 勉尔忠勤,洗心涤虑,以副朕宽仁之政。 钦此。’ 宋沛年强压着不断勾起的嘴角,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他决定,近段时间都不反帝反封建了。 昭帝见状没好气笑出声,冲宋沛年挑眉道,“这个奖赏,满意了吧?” 昭帝现在就觉得自己将当初宋沛年交给他的那句‘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给马儿吃好草’给活学活用了。 还得是他啊! 其实对于要不要将孟奉成官复原职,昭帝反反复复思索了许久,最后苦思冥想了三天三夜终于决定还是让他官复原职。 没办法,他现在正是重用宋沛年的时候,然而宋沛年背后除了他空无一人,早就成了不少臣子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些天已经一批又一批人马在他耳朵边上有意无意攻讦宋沛年了。 宋石松那个狗东西脑袋瓜里装的全是如何钻营,如何让自己升官发财,完全帮不上宋沛年这个亲儿子,不扯他后腿,不哪天将他给卖了就谢天谢地了。 孟奉成那老东西虽然嘴臭,但好歹能明辨是非,且与宋沛年是一派,有这个老东西在朝上也能帮衬宋沛年一二。 不就是忍受孟奉成那个老东西的臭嘴吗? 人生有得就有失,他可以的! 宋沛年将手中的折子合上,也不装了,脸上的笑意放大,躬身行礼,“蒙陛下厚恩,臣虽肝脑涂地,亦难报万一!” 昭帝的眼里也不自觉带上了笑,清了清嗓子,“夸张了哈。” 随即又看向宋沛年道,“朕总不能让宋爱卿身上的血白流了。” 宋沛年:? 请问你这是在内涵我吗? 算了,今儿个咱老百姓心情好,就不同老天爷许愿‘诅咒’你了。 - - - 有时候期待会变成长久的幸福。 再得到孟奉成被准许回京的消息之后,宋沛年便将其告诉了孟若华。 正在缝制香包的孟若华闻言一瞬间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蓄积,眨眼时泪珠滚落,留下湿润的痕迹。 孟若华泪眼朦胧看向宋沛年,随即微微弯腰,低头掩面,肩膀轻抖,手指无意识地擦拭泪痕。 宋沛年上前走了一步,递出手绢,温声道,“阿娘,外祖父他们回家了,你应该感到欢喜的。” “也不知道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身子骨怎么样,小舅舅的性子是不是还是那么跳脱,二舅舅有没有画出他梦寐以求的山水,大表哥家的智哥儿长高没有,二表哥家的英姐儿是不是还是个小哭包...” 掩面而泣的孟若华摇摇头,她确实是为父母即将归家而欢喜流泪,但她更为年哥儿流泪。 她不要猜都知道娘家一家能回京是年哥儿用查清河南府赈灾银贪污一案的功劳换来的。 年哥儿他没有选择升官,他选择了让她同娘家一家团聚。 往日一些有过龌龊的夫人都在背后笑她,笑她替仇人小妾养大了孩子,自己的孩子在外漂泊流浪十几年,最后碍于实际情况又不能对养子翻脸,只得怄下这口气。 有些话她不知道如何去说,但是她心里早就没有气了,那口气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了,只因年哥儿是个好孩子,特别特别好的好孩子。 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二十余年,其中亲缘不是一两句能够说清的。 孟若华缓缓擦掉脸上的泪,哽咽道,“年哥儿,阿娘谢谢你。” 宋沛年不禁笑出声,“阿娘何须说谢,就算不为了阿娘,为了我自个儿我也想外祖父一家早日归京,外祖父不仅仅是我的祖父,还是我的老师。” 孟奉成是个脾气又臭又硬的倔老头,对于子孙后代很是严肃,可是对于原主这个唯一的外孙,他又多了几分温情,虽然是因为孟若华这个女儿的缘故。 小时候原主写字总是提不上劲,孟奉成在没人的时候总是会把他抱在怀里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 孟若华用他的恩情请了大儒为原主教学,这其中又何尝没有他的准许? 先帝还在的时候,孟奉成还是很受重用,先帝赐给他保养身子的药材,孟奉成转手就给了早产却被认为先天不足的原主。 孟奉成这个外公,比宋老夫人这个亲奶奶好一千倍一万倍。 宋沛年见孟若华又忍不住流泪,宋沛年笑道,“外祖父回来真的太好了,我书房里的徽墨端砚总算是能借花献佛了。” 孟若华闻言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那你可得背着点皇上。” 宋沛年想起昭帝那副提起孟奉成就要死不活的表情,也没忍住轻笑出声,“那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