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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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斯年得罪的人太多,他的伤才稍稍好转,人就直接被带走调查。 这不调查不要紧,一调查,拔出萝卜带出泥。 贪污受贿、权色交易、滥用职权、草菅人命…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被翻了出来。 那些曾经被他欺压过的人,那些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家庭,全都站出来指证他。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上头极为震怒,下令严查到底。 陆斯年的天塌了。 他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革委会主任,不再是唐家高高在上的女婿,只是一个被关在审讯室里,惶惶不可终日的阶下囚。 陆斯年不停地托人求情,想见唐恬恬一面。 可每次传回来的消息都一样,那就是唐恬恬不见他。 他写了很多封信,一封比一封卑微,一封比一封恳切,求她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帮帮他。 可那些信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他又托人去求唐父。 唐父连面都没见,只让人带了一句话。 “我唐某人,没有这样的女婿。” 陆斯年彻底绝望了。 他瘫坐在审讯室的角落里,看着四面冰冷的墙壁,第一次真正感到了恐惧。 原来,那些风光,那些权势,那些追捧,都是建立在沙子上的。 风一吹,就散了。 而他现在,连一粒沙子都不剩了。 这天,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陆斯年抬起头,看见那张冷峻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霍远铮。 他穿着一身便装,面容冷峻,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陆斯年的嘴唇哆嗦着,忽然脱口而出。 “是你!是你在害我对不对!” 霍远铮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陆斯年更慌了,扑到铁栏前,抓着栏杆,声音凄厉。 “是你!一定是你!那些举报信是你写的!那些证人是你找的!你故意整我!” 还有苏曼雪,她怎么可能神通这么大,不仅成功逃脱出来,还知道自己在哪家医院? 这里面要是没有霍远铮的手笔,他是绝对不相信的。 霍远铮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陆斯年心上。 “我整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贪污受贿,是我让你贪的?你权色交易,是我让你做的?你草菅人命,是我让你杀的?” 陆斯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霍远铮盯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陆斯年,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自己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斯年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 他死死盯着霍远铮,嘴唇哆嗦着,声音却越来越尖锐。 “你少在这儿这里装糊涂!要不是有人推动,调查怎么可能这么快?这才几天?那些证据,那些证人,全冒出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抓着铁栏,指节泛白。 “我打听过了,我进去那天,就有人把材料递上去了!那些举报信,那些账本,那些证人名单,全都整整齐齐!要不是早就准备好,怎么可能这么快?” 霍远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陆斯年更慌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想起那些天发生的事… 苏曼雪突然出现在医院,纪检的人紧随其后,还有那些他以为藏得很好的证据,一夜之间全被翻了出来… 如果这背后的人不仅仅是霍远铮,而是霍家… 以霍家的能量,完全有可能。 陆斯年浑身的血都凉了。 想明白这一切,顿时,他也顾不上质问了,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隔着铁栏,朝着霍远铮拼命磕头。 “霍营长!霍同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抬起头,脸上糊满了眼泪和鼻涕,狼狈不堪。 “我不该打苏曼卿的主意!我不该动你的女人!我猪狗不如!我不是人!你放我一马!求求你放我一马!” 霍远铮低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波澜。 看着陆斯年跪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他心里竟没有半点畅快的感觉。 只觉得恶心。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副嘴脸,竟然也配肖想他媳妇? 他想起苏曼卿那天被撕裂的袖子,想起她手臂上的红痕,想起她眼底那未褪去的恶心和愤怒。 心里的厌恶更浓了。 霍远铮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斯年,声音冷得像冰。 “陆斯年,你求错人了。” 陆斯年愣住了。 霍远铮一字一句地说: “你有现在这个下场,是你做恶太多,罪有应得,与其跪在这儿求我,不如跪下来求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原谅你。” 陆斯年的脸惨白如纸。 他不肯放过他?他铁了心要整死他? 霍远铮不想再在这里多待,直接转身大步往外走。 陆斯年扑到铁栏上,疯狂地喊着: “你别走!你不能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房子!我都给你!你放过我!” 霍远铮脚步没停。 陆斯年的声音越来越凄厉: “我求你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门“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一切。 陆斯年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扇冰冷的铁门,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地。 这一刻,悔恨像潮水一般将他给淹没。 他为什么要去招惹苏曼卿? 如果他没有招惹苏曼卿,会不会现在还是风光无限的陆主任? 另外一边,冰冷的牢房里,方佩兰蜷缩在角落里,度日如年。 自从那天被公安带走,她就再也没见过外面的太阳。 审讯、指证、对质,一桩桩一件件,像钝刀子割肉,把她这些年做过的事一件件翻出来。 那些她以为早就烂在肚子里的秘密,那些她以为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的罪孽,全都被摊在阳光下。 下毒害死曲文茵的事,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她辩无可辩。 现在,她只能等着判决。 等着那个最终的结果…是枪毙,还是把牢底坐穿。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这天,狱警走到牢房前,打开门。 “方佩兰,有人来看你。” 方佩兰猛地抬起头,眼里迸发出希望的光。 家属? 肯定是曼雪!一定是曼雪! 那丫头从小就聪明,肯定找到陆斯年了。 陆斯年现在是革委会主任,是唐家的女婿,他一定有办法救她出去! 她踉跄着站起来,跟着狱警往外走,心里那颗绝望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 “曼雪!是不是你来救妈了?” 刚到探视室,还没见到人,她就迫不及待地喊出声。 可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嗤笑。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她心上。 方佩兰愣住了,脚步一顿。 她抬起头,看见探视室里坐着的那个人… 苏曼卿。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可看在方佩兰眼里,却比刀子还要锋利。 “是我啊,方姨。” 苏曼卿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聊家常。 方佩兰的脸色瞬间变了,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怎么是你?!” 她扑到铁栏前,双手抓着栏杆,声音尖利。 “我闺女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苏曼卿看着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笑得云淡风轻。 “我可没把她怎么样。”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慢悠悠地说: “是她自己跑到陆斯年和唐恬恬面前,当着唐父的面,自爆自己怀了陆斯年的孩子。” 闻言,方佩兰的眼睛骤然瞪大。 怎么可能?曼雪一向聪明伶俐,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你撒谎!” 苏曼卿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笑意更深了。 “我可没撒谎,方姨,你是不知道当时那场面有多精彩。唐父当场就翻了脸,陆斯年被纪检的人带走调查,你闺女也被公安抓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可惜你没亲眼看见。” 话落,方佩兰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 她拼命摇头,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像个疯子。 “你骗我!曼雪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干这种蠢事!” 苏曼卿看着她,目光里满是讽刺。 “聪明?” 她笑了一声。 “方姨,你闺女要是真的聪明,就不会被陆斯年骗了这么多年,就不会被他关在小黑屋里差点饿死,就不会在被放出来之后,第一时间跑去医院自投罗网。” 方佩兰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关…关小黑屋?” 苏曼卿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对啊。陆斯年把她关在京郊一个破屋子里,每天只给一碗洗米汤一个菜团子。她差点死在里面。” 她看着方佩兰那张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后来有人把她放出来,给她吃的,给她路费,告诉她陆斯年在哪个医院。她满心欢喜地跑去找他,以为他会救你们。” 听到这话,方佩兰眼前一黑!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恰好有人将她放出去,又恰好知道陆斯年在医院? 方佩兰的眼睛瞪得血红,像要滴出血来。 她死死盯着苏曼卿,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是你…是你害我闺女!肯定是你把她放出来的!是你告诉她陆斯年在哪家医院!是你故意让她去送死!” 苏曼卿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方佩兰那张扭曲的脸。 那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 方佩兰更疯了,抓着铁栏拼命摇晃,指甲都劈裂了,渗出血来。 “是你!一定是你!你这个贱人!你害我还不够,还要害我闺女!你不得好死!” 苏曼卿终于开口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像刀子一样扎在方佩兰心上。 “方姨,你这话说的,我可听不懂。”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闺女自己傻,跑去医院自投罗网,那也是她自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佩兰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你…” 苏曼卿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一丝讽刺。 “方姨,你有这个力气骂我,不如留着力气,想想开庭的时候怎么替自己辩吧。” 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方佩兰一眼。 那一眼,带着笑。 “对了,方姨,你可得好好保重身体。毕竟…”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方佩兰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曼卿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方佩兰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看着那扇冰冷的铁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都完了。 她闺女完了,她自己也完了。 她趴在地上,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