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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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晨光熹微,透过窗纸朦胧地照进房间。 陆青醒来时,发现自己手臂被枕得有些发麻。她微微动了一下,怀里的谢见微立刻不满地咕哝一声,往她颈窝深处钻了钻,手臂更紧地环住了她的腰。 陆青僵住不敢再动,低头看着谢见微安静的睡颜。 面纱早已在昨夜混乱中不知去向,那些狰狞的疤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晨光里。可此刻的谢见微,眉头舒展,睫毛纤长,睡得毫无防备。 那些疤痕,似乎也成了这张脸上独特的一部分,不再那么刺目。 陆青看了许久,心中一片宁静。 直到外面传来客栈早起伙计的动静,她才轻轻抽出手臂,小心翼翼地下床。 陆青穿戴整齐,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找伙计要了热水和早饭。 等她端着托盘回来时,谢见微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昨夜不知掉到哪里的面纱,有些出神。 听到开门声,她抬眼看来。 晨光映在她眼中,清澈明净,少了许多平日的冰冷。 “醒了?”陆青将托盘放在桌上,“我拿了热水和早饭,你先洗漱。” 谢见微嗯了一声,起身走过来。 洗漱时,她对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看了片刻,才慢慢戴上面纱。 两人默默吃了简单的早饭。稀粥、馒头、一小碟咸菜,味道寻常,却热气腾腾。 刚吃完,敲门声响起。 苏嬷嬷端着空药碗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小姐,陆女君。”她行礼道,“那位姑娘昨夜发了高热,老奴守了一夜,用了药,今早总算退了热,伤势也稳定了些,但人还没醒。” “辛苦了,嬷嬷。”谢见微示意她坐下,“可有什么发现?” 苏嬷嬷在凳子上坐下,压低声音:“老奴趁她昏迷,仔细检查过。身上的伤确实是新旧交叠,旧伤是陈年留下的,新伤则不超过三日,利器所伤,伤口处理得很粗糙,只是简单包扎止血。那寒毒……很是蹊跷,不像是寻常冰雪所侵,倒像是被某种阴寒内力所伤。” 谢见微沉吟道,“嬷嬷,她大概多久能醒?” “不好说。”苏嬷嬷摇头,“伤势太重,又失血过多,加上寒毒侵体,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若用药得当,好好将养,最快也要明后日才能有意识。” 谢见微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们便在此多留一两日,看看她能否醒来。” “是。”苏嬷嬷应道,“老奴会继续照看她。” “你也去休息吧,守了一夜了。”谢见微语气缓和了些,“这里有我和陆青。” 苏嬷嬷确实疲惫不堪,没有推辞:“那老奴稍后再过来。” 苏嬷嬷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陆青和谢见微两人。 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昨夜种种涌上心头,陆青耳根发烫,眼神飘忽,不太敢看谢见微。 谢见微倒是神色如常,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那个……我去看看马车,喂喂马。”陆青找了个借口,想出去透透气。 “嗯。”谢见微淡淡应了一声。 陆青如蒙大赦,赶紧溜了出去。 看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谢见微眸色深了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陆青在客栈后院喂了马,又检查了马车,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回房间。推开门,却见谢见微不在房内。 她正疑惑,隔壁房门开了,谢见微走了出来。 “她还没醒。”谢见微道,“苏嬷嬷睡着了,我看了看,气息还算平稳。” “哦……”陆青点点头,不知该说什么。 两人一时无言。谢见微坐到窗边的椅子上,拿起客栈里备着的一本破旧地方志,随手翻看着,陆青则坐在桌旁,摆弄着茶杯。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陆青觉得这样干坐着实在尴尬,又起身道:“我……我去找伙计再要壶热茶。” “不必了。”谢见微头也不抬,“刚喝过。” 陆青僵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谢见微翻了一页书,才慢悠悠道:“你很怕跟我独处?” “没有!”陆青立刻否认,随即又觉得语气太急,放缓声音道,“我只是……怕打扰娘子清净。” 谢见微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看向她:“若我说不打扰呢?” 陆青语塞。 谢见微合上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虽然戴着面纱,但那双点墨凤眸却清晰地映出陆青略显局促的脸。 “陆青。”她缓缓开口,“我们虽始于交易,但昨夜你也说了,愿意试着真心相待。既然如此,为何独处时,你总是这般……拘谨疏离?”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不满。 陆青心口一紧。 她不是拘谨,也不是疏离。 只是……面对谢见微,她总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惹她不快。谢见微太冷,太有距离感,背负的东西太沉重,像一尊易碎又锋利的琉璃。 陆青不知道该如何靠近,才能既不伤了她,也不伤了自己。 更何况,她们之间,还横亘着那么多秘密——她的,谢见微的。 “我……”陆青张了张嘴,最终低声道,“我只是觉得,娘子心绪深沉,似有许多事不愿提及。我不知该如何相处,才能让娘子自在些。” 这话说得委婉,却也点明了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 谢见微沉默了。 她看着陆青坦然的眼睛,不得不承认,这份疏离,并非陆青单方面的原因。心中的那点不快,渐渐化作了复杂的滋味。 谢见诶转过身,重新走回窗边,背对着陆青。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轻,“我确实……有许多事,无法言说。” 陆青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微软,走上前几步,轻声道:“娘子不必勉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和秘密,我……我也有。” 谢见微倏地回头看她。 陆青迎着她的目光,诚恳道:“我不问娘子的过往,娘子也不必探究我的来历。我们只看眼下,只看将来,可好?” 谢见微定定地看着她,许久,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气氛似乎缓和了些。 陆青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像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两人同时神色一凛,看向里面,只见床上昏迷的女子,此刻竟然已经睁开了眼睛,嘴唇干裂,眼神涣散,正虚弱地喃喃着要水。 此时苏嬷嬷听到响动,立刻惊醒赶来,连忙端过温水,用小勺小心地喂给她。 女子喝了几口水,神智渐渐清醒。她眨了眨眼,视线聚焦,随即发现自己双手双脚皆被牛筋索绑住,顿时剧烈挣扎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警惕和压迫感,“为何绑我?” 苏嬷嬷按住她,沉声道:“姑娘莫要乱动,小心伤口崩裂。” 女子哪里肯听,挣扎得更厉害,牵动了伤口,疼得她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谢见微缓步走到床边,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平静地开口:“阁下可是北州府总捕,墨云?” 床上的女子,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盯住谢见微。 她脸上闪过震惊、警惕、狐疑,最后归于沉默。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审视着眼前三人,试图从她们的神情中判断出意图。 气氛一时凝滞。 陆青见状,上前一步,语气诚恳道:“我们并无恶意,前日在落雁坡雪地中发现你重伤昏迷,便将你救回。荒野之中,你身份不明,我们为求自保,才出此下策,将你暂时束缚。还请理解。” 墨云的目光转向陆青,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苏嬷嬷和谢见微。 这三人的组合着实奇怪。一个气质清冷、面戴纱巾的坤泽,一个身手不凡、目光锐利的老仆,还有一个看似温和、身份不明的乾元女君。 她们救了自己,却又绑着自己。 是敌是友? 墨云心中快速权衡。 自己如今重伤在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强硬反抗并无益处。若她们真有恶意,大可直接杀了她,何必费力救治? 片刻后,她终于松了口,声音依旧沙哑:“我……确是北州府总捕墨云。”承认了身份,她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懈了些,颓然倒回枕上,喘了几口气,才继续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知道我身份?” “路过之人罢了。”谢见微淡淡道,“数日前,我们曾在忘忧栈遇袭,袭击者假扮成你的模样行事。” 墨云脸色骤变:“假扮我?是谁?” “天机阁叛徒,晏无娇。”苏嬷嬷接口道,“她应是盗取了你身上的令牌和文书?” 墨云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果然是那妖女!一月前,我接到调令,行至落雁坡前的驿站歇脚,半夜时分,一女子潜入房间偷袭。她武功诡异,指尖能弹射出无形丝线,锋利无比,防不胜防。”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我苦战不敌,被她所伤。她夺走了我的令牌、调任文书,还有一些随身重要物品。我拼死找机会趁乱逃出驿站,一路奔逃至落雁坡,力竭倒在雪中……后面的事,便不知道了。” 她说的经过,与忘忧客栈里晏无娇假冒她身份的时间,完全对得上。 三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苏嬷嬷看向谢见微,谢见微微微颔首。 苏嬷嬷这才上前,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割断了束缚墨云手腕的牛筋索。 双手得以自由,墨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看向三人的目光缓和了许多。她撑起身子,靠在床头,郑重地行礼:“多谢三位救命之恩,墨云……感激不尽。” “不必多礼。”苏嬷嬷道,“那晏无娇冒充你行事,险些害了我们,救下你,也算是机缘巧合。” 墨云苦笑:“那妖女手段歹毒,心思诡谲,能伪装得那般天衣无缝,确实厉害。”她眼中恨意未消,“不知她现在何处?可曾伏法?” “已被天机阁前辈擒获。”陆青将忘忧客栈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讲述了一遍。 墨云听罢,长长吐出一口气,既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又有未能亲手擒凶的遗憾:“天机阁前辈出手,这妖女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报应。”她再次看向三人,眼中多了几分真挚的感激:“无论如何,三位于我皆有救命大恩。墨云铭记于心,他日若有需要,定当报答。” “墨总捕言重了。”谢见微道:“墨总捕伤势严重,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墨云摸了摸自己缠满绷带的腹部,眉头紧锁:“我的腰牌和文书都被晏无娇夺走,必须尽快寻回。否则,我无法证明身份,更无法到南州府上任。”她看向谢见微,“三位救了我,又擒了晏无娇,可知我的东西现在何处?” 谢见微沉吟道:“晏无娇被擒后,其随身物品应当由天机阁前辈暂时保管。” 墨云脸上露出焦急之色:“我必须尽快取回!调任期限将至,南州府那边……” 苏嬷嬷有些惊诧,“墨总捕此次竟然是调任南州府?” 墨云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谢见微和陆青,似乎觉得这三人可以信任,便坦言道:“实不相瞒,我此次调任南州府总捕,是奉密令,前来调查一桩要案。” “要案?”陆青对此本能好奇。 “采女失踪案。”墨云神色凝重,“如今国事动荡,北境战事吃紧,可陛下……”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陛下却下旨广招采女,充实后宫。各州府均需按额遴选姿容上佳,出身清白的未婚坤泽,送入上都。” 谢见微面纱下的眸光微微一闪,苏嬷嬷则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头。 墨云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细微反应,继续道:“南州府此次选送九名采女,可自上月起,接连有五名入选采女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五名?”陆青倒吸一口凉气,“全都失踪了?” “是。”墨云点头,“此事已惊动朝廷,陛下震怒,责令南州府限期破案。我便是因此被紧急调任,前来督办此案。”她苦笑,“没想到,还没到任,就先遭了暗算。”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陆青心中震惊不已,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段日子,也隐隐知道了些当今的局势。乱世之中,女帝不思稳定朝局,抵御外敌,反而大肆选美,已属荒唐。如今采女接连失踪,更是诡异,再联想到晏无娇背后存在的宫中势力。 这案子,恐怕水深得很。 谢见微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墨总捕伤势未愈,不宜长途跋涉。不如先在此安心养伤,待伤势稳定,再做打算。” 苏嬷嬷也道:“老奴略通医术,可为总捕调理伤势。总捕的腰牌文书,或许可托人前往忘忧客栈打探消息,看看天机阁的两位前辈是否已经启程离开。” 墨云犹豫片刻,她确实伤势沉重,此刻强行赶路,恐怕凶多吉少。 眼前这三人虽来历不明,但救她是真,擒获晏无娇也是真,似乎并无恶意。 最终,她点了点头:“那……就叨扰几位了。待我伤好,取回文书,定有重谢。” “不必。”谢见微淡淡道,“我们南下寻亲,目的地也是南州。或许……日后还有相见之日。” “哦?”墨云有些意外,“三位也要去南州?那可真是巧了。”她想了想,道,“既如此,不如我们约定,南州府再见。三位安顿好后可向南州府衙留下所居之处,届时我若到任,或可为三位提供些许方便。” “如此,甚好。”谢见微微微颔首。 事情商定,苏嬷嬷便去准备汤药,谢见微也跟了出去。 只余二人时,苏嬷嬷关上门,压低声音道:“大小姐,你说采女离奇失踪跟昏君有没有关系?如今国难当头,她不想着御敌安民,竟还大肆选美?难道……她已经察觉我们的行踪,故意在南州布下陷阱?” 谢见微站在窗边,望着外面街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面纱下的唇线紧抿。 “未必是针对我们。”她声音冰冷,“那昏君的身体,我清楚。她常年服食丹药,妄求长生,早已淘虚了根本。如今北境战事不利,朝局动荡,她恐怕……是又想用什么邪术妖法,听信术士谗言的什么采阴补阳之法,才会如此纵情声色。” 苏嬷嬷不由脸色一变:“如今战事吃紧,她竟还敢如此荒唐。” “她怕什么?”谢见微嗤笑,“在她眼中,坤泽不过是可以随意玩弄的宠物罢了。至于天怒人怨……她连祖宗基业,边关百姓都能弃之不顾,又岂会在意这些?” 苏嬷嬷气到不知该骂些什么才能解气。 谢见微转过身,眼中寒光凛冽:“这采女失踪案恐不简单,背后牵扯的势力,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嬷嬷迟疑道。 “按原计划,继续南下。”谢见微道,“先安顿下来,静观其变。墨云此人,或许可以接触,她身为总捕,查办此案,手中必有线索。” 苏嬷嬷点头:“大小姐说得是。那我们就再留两日,待墨总捕伤势稍稳,便启程。” 两人商议完,心下稍定,便按照计划行事。 两日时间,转眼即过。 在苏嬷嬷的精心调理下,墨云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要快。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已能下地缓慢行走,气色也好了许多。 这日清晨,陆青三人收拾好行装,准备继续南下。 墨云也已能自己走动,她换上了一身苏嬷嬷找来的普通布衣,虽然朴素,却掩不住那股干练英气。 “三位恩人,大恩不言谢。”墨云对着陆青三人,郑重抱拳,“此去南州,路途尚远,请多保重。待我取回腰牌文书,到任之后,必在南州府恭候三位。” “墨总捕也请保重。”陆青回礼。 谢见微对墨云微微颔首,便转身上了马车。 苏陆青最后看了墨云一眼,也跳上车辕,一挥马鞭。 马车缓缓驶动,碾过客栈门前的石板路,向着南方的官道而去。 陆青驾着马车,谢见微和苏嬷嬷坐在车内。 车厢里很安静。 陆青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心中对即将抵达的南州,既有期待,也有隐隐的不安,那里似乎藏着谢见微讳莫如深的过去。 这南州之行,恐怕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