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薛双溪眨了眨眼,确信自己没认错人,但按照左闲的脸色看来,她好像有些认错形势了。 完蛋了。 装死吧。 好主意。 门外的左闲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任何动静,她看了眼时间,现在这个点薛双溪绝对在家里。 在装死是吧。 左闲看着监控,慢悠悠道:“再不开门,下次我碰到薛映姐姐……” 话音未落,紧闭的房门就被打开,从里面探出个戴着发箍的脑袋。 “脑袋”佯装惊讶道:“闲,你怎么来了,我刚刚在忙都没听到门铃。哎哟,身上怎么湿了,快进来换衣服。” 薛双溪殷勤地将左闲请进家里,把人安置在沙发后,自己又屁颠屁颠扭头去厨房。 拿着饮料回来时,就看见左闲抱臂坐在沙发上,一副要问她罪的模样。 薛双溪脸皮厚,贴到她边上,递上橙汁,“来,宝贝,我冰箱里永远为你准备着橙汁呢,怎么样,感不感动?” 左闲冷笑一声,“感动?” 薛双溪赶紧把瓶盖拧开,讨好笑道:“我帮你开,我帮你开。” 左闲瞥她一眼,接过橙汁,却没喝,而是弯腰把橙汁放到了茶几上,摆明了这事儿没那么好糊弄过去。 “你现在知道怕了?”左闲瞥她一眼。 “我……唉……”薛双溪企图搂住左闲的手臂,被扒拉开后老实道,“我这不是想着,促进你俩重修旧好嘛,这都过去多久了,你俩都长大了,什么事儿不能过去啊。” “不能。”左闲一口咬定道,“什么事儿都能过去,跟她我过不去。” 左闲不满地啧一声,侧过身看着薛双溪,“薛双溪,我和你说过了吧,我跟她绝交了、绝交了。” 三人是高中同学。 学生时代薛双溪就爱和左闲以及陶然粘在一起。 刚闹掰那阵,薛双溪哭得快赶上当事人左闲了,没少试图骗左闲和陶然见面。 当然,每次都没得逞。 后来左闲转学了,陶然出国了,薛双溪再不甘也没办法,只能两边联系着,时不时在左闲面前提两嘴陶然。 然后得个白眼或者被骂一顿,次数多了,看左闲实在抵触,她居然也忍住了不再提起陶然。 安生了好几年,现在又卷土重来,甚至变本加厉。 “那你跟我说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呗?”薛双溪趁机问道,“你当年突然转学走,还跟陶然决裂了,我怎么问你,你都不说原因。到底是为什么啊?” 左闲顿时哑了嗓,咳了两声,拿起橙汁抿两口。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绝交就绝交了,小女孩之间玩不到一块儿,闹掰了不正常吗?” 薛双溪哂笑一声,“得了吧,谁不知道你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玩那么多年才发现玩不到一起,而且你当年明明喜……” 左闲用眼神止住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薛双溪,屈起食指用力敲了下她的脑门。 “哎哟!你下死劲儿啊你!” 左闲:“现在是你盘问我,还是我盘问你啊,分不清大小王了是不是。” 薛双溪揉了揉脑门,诡辩道:“我……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着想吗?陶然跟你两小无猜,虽然中间分开十年但两家也是知根知底。你们十年前绝交了,不是朋友了,但没说不能当恋人啊。” “青春的遗憾,成年以后弥补,这简直浪漫得要死。” “你还说!” “……” 左闲想起刚才在咖啡店的事情就觉得分外丢脸。 好歹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在社会里混得也算是如鱼得水,怎么能慌张成那样,平白让人看笑话。 下次再见要表现得更从容一点才行。 算了,还是别再见了。 她闷了一口橙汁,暗自懊悔,片头看了一眼薛双溪,发现她正幽怨地望着自己。 左闲气笑了,“你什么眼神,我被你坑成这样都没你怨气重。” “你说陶然究竟有哪里不好,你对她哪里不满意,我让她改还不成吗,你至少给人一个机会啊。” “机会?”左闲冷了脸,把橙汁往桌上重重一放,“我的机会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吗?”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宠物 宠物 薛双溪盯着左闲,直把人盯得…… 薛双溪盯着左闲,直把人盯得发毛,她突然开始掰着手指数陶然的优点。 “外在盘靓条顺,内在温柔体贴,工作能力万里挑一,家庭条件更是跟你门当户对。除了小时候跟你闹掰了这点,小陶总不值得拥有左大小姐的一个机会吗?” “既然她那么好,你把你的机会给她好了。” 薛双溪往沙发上一瘫,开始撒泼打滚,这种耍赖的把戏她从小到大都用惯了。 从来没人吃这套,但她还是坚持不懈地用。 左闲抬手看了眼时间,起身对还在耍赖的薛双溪道:“我晚上还有工作,不陪你在这儿闹了,走了。” 趴倒在沙发上的薛双溪翻了个身,换成斜躺的姿势,幽幽叹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左闲换鞋的间歇,回道:“零个人有意,她说什么你就信?” “这话说的,那你怎么知道陶然说的就是假话。” 左闲开门,闻言扭过头,虚伪一笑,“我就是知道,但不告诉你,我急死你。” “啊——左闲!”没套出话的薛双溪无能狂怒,只不过怒喊也随着左闲关门,而被极好的隔音关在门里。 叮一声,电梯门开,左闲走进电梯,脸上的笑意跟着消失。 擦得噌亮的电梯门映着左闲的脸,妆容精致,轮廓分明,她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懵懂,成为了一个足够成熟的大人。 拥有释然和放下的能力,能坦然面对过去的大人。 可一遇上陶然,时间所带来的成长就好像在左闲身上逆转了。 她一点也不想面对,不想释然,更忘不掉、放不下。 左闲连薛双溪为什么突然攒局让自己和陶然见面都不敢问。 更不敢问陶然为什么会答应。 不问就能不想,不想就不用整日不安地纠结。 左闲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恼人的事情,出了电梯径直往车走。 她确实有工作——合作过很多次的艺人今晚要参加晚宴,请她去负责妆容。 驱车前往艺人工作室,因着时间还早,所以虽然路上有点小堵车,但还是比约定时间早很多到达。 下车时,雨已经停了,左闲拿上自己工作的化妆包往公司里走。 进了大厅,正巧那位艺人的助理在和前台说着什么,无意间回过头便瞧见了左闲,连忙带上笑脸。 “左老师,文文已经在化妆间了,我带您进去?” 左闲抬手,“不用,你忙着,我自己进去就行。” “好嘞,辛苦您了。” 厚底靴踩在瓷砖地上响起的有规律的哒哒哒声,音量不大,但存在感也不算低。 所以左闲还没进化妆间,里面的女人就扭过头,朝她笑了笑,“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管文,娱乐圈的新晋小花,以冷艳且极具辨识度的长相在红毯上无往不利,是左闲的长期合作对象。 “耳朵这么灵?”左闲把化妆包放到一边,哄小孩一样冲管文挤着眼睛、微皱鼻地笑,“文文今天晚上打算怎么惊艳全场?跟姐姐说,姐姐帮你。” “闲闲姐,你别逗我了。”管文耳根有些红,说话的声音弱了些。 不过腼腆归腼腆,管文是很有自己想法的孩子,认认真真地给左闲描述自己想要的效果。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等时间差不多了,左闲开始着手给管文上妆。 过了会儿助理也回来了,跟左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和谐。 左闲随口道:“今天晚上这慈善晚会,来的大腕儿挺多的,造型素一点也好。” 助理笑道:“可不是,听说很多商界大佬也会来,晚宴结束还有拍卖会,到时候也能让咱们近距离接触一下大人物。” 管文却不大认同地看了她一眼,“我们这种小人物,还是少接触他们那些阶层的好。” 圈子里养“宠物”的大人物不在少数,很多时候“宠物”并非一开始就自愿成为宠物,而是被威逼利诱,不得已而为之。 有时候太过靠近那群手握金钱权势的人并非好事。 助理随口道:“法治社会,能有什么事儿啊。左老师你说是吧。” 左闲笑了两下,不答是不是,反而拍拍管文的肩膀。 “真有事儿了也别怕,给我打电话。姐姐有后台,能罩着你。” 助理在旁边笑着调侃管文抱到大腿了,化妆间内的气氛其乐融融。 虽然管文的妆容比较素,但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加上头发衣服等造型,紧赶慢赶着在晚宴开始前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