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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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虞一顿,慢慢放下手中茶盏,继续道:“除非长宁公主因此不要她,如此,便不能说是有人强行拆散不是吗?” - 竹林之中,茂密的竹叶遮挡了烈阳,斑驳洒下的,如星般落在青色的衣角。 燕淮之正靠在景辞云的怀中小憩。钓竿只放置一旁,另一旁的鱼篓中,只有三两小鱼。 但二人的目的并不在此,就算是未钓上鱼来,也甚是无谓。 景辞云双手拥着她,神色有些暗淡,正呆望着远方。 当她细细揣测着燕淮之的话时,发觉她变化太快。不仅会主动与自己谈论,而且还有些黏人。 一个人要怎样才会突然变得与从前不同?一是历经重大变故。二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燕淮之的变故早已在七年前便开始了,那她的决心到底是哪一种,景辞云不得而知。 但是她的心中,还是更偏向于燕淮之还是想要复国的。燕淮之曾也明言过,她们之间也并不存在任何隐瞒。 景辞云依旧不知她想要做什么,如何做,才能达到她的目的。 她自认不会被燕淮之牵着鼻子走,有关是否入朝一事,她也早已想好。 殊不知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正一步步的,走入身旁之人所设的陷阱。无形中,逐渐偏离了自己的初心。 怀中之人轻轻移动了身子,景辞云便低头轻声询问:“怎么了?长宁。” 燕淮之伸长了手,修长的手臂很轻易勾住她的后颈,将人往下拉了拉。 景辞云顺势低头,正亲住她的鼻尖。燕淮之又往上挪动,侧过身子后,景辞云再低头时便能轻易吻住她的唇。 柔软的唇相触,景辞云轻轻咬着她的上唇,亲吻至眼角。 “长宁,你喜欢如此吗?” “什么?” “垂钓。” 燕淮之放下了放在景辞云身上的手,慢慢起身,重新拿起一旁的钓竿。 “挺喜欢的。” “那今后,我们能一直如此吗?” 燕淮之短暂迟疑过后,回道:“自然可以。” “那便好。” 景辞云笑了笑,又看向篓中鱼:“今日的鱼个头不大,也吃不了几口肉,不如放了吧?” “嗯。”燕淮之并不在意,有些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景辞云起身拿起那鱼篓,将里面的鱼全数倒出。鱼儿入水后慌乱离去,避之不及。 身后激起秋风,景辞云突然回头看去。竹影婆娑,让她都有些分不清眼前之路。 “那仙灵霜,依你之意,朝中官员有多少人参与?”她突然问道。 “不多。” “为何?” “他们大部分都是在你母亲手下办事,应当不敢涉及此事。” “但此前商讨,四哥的意思是,朝中涉及之多。” “只是有人想要将现有的官员换掉罢了。”燕淮之望着水面,一直未有鱼儿咬饵。 “陛下还是忌讳着母亲身边的人。”景辞云站在岸前,随手摘下一旁的竹叶。 “说不定,并非是景帝。” “不是陛下?”景辞云回身,手中的竹叶已被她蹂躏得稀碎。 燕淮之拉了拉手中钓竿,沉思着道:“也可能,为杀害景礼太子之人。” 她大概能想到于此事有关者是谁,却又无法对景辞云说出。她绝不能成为叛徒,故而只能欺瞒。 第38章 梅花图 自景辞云搬来了皇家别院,景帝便从未踏足过此地,就连圣旨都鲜少会到。齐公公的突然到来,让景辞云心有不安。 见到走来的景辞云,齐公公行了礼道:“郡主,老奴来传陛下口谕。召,长宁公主入宫觐见。” 景辞云的脸色骤冷:“陛下何意?” “郡主,今日陛下在西市斩了一个前朝余孽。经他所供,此次仙灵霜,他们也有所涉及。郡主也知,前朝余孽想方设法的要复国。 陛下其实也无别的意思,只是想召长宁公主入宫问话罢。御辇就在外,并非是要五花大绑,绑入宫去啊。”齐公公依旧不紧不慢。 “御辇?”景辞云的脸色十分难看,皇帝的御辇,怕是也只有受尽恩宠的妃子才能坐得! “是,御辇。”齐公公重复道。 “郡主,早些去,兴许还能早些回呢?” 景辞云不满于此事,偏又景帝未说任何,她没有理由拒绝燕淮之的入宫。无法将这口谕驳斥回去,以免因此得了个抗旨的罪名,她也只能道:“齐公公稍候。” “自然。” 彼时的燕淮之正在厨房,景辞云突发奇想说想要吃她做的饭菜。但燕淮之哪会做饭菜,故也只是在大厨那儿先学一道十分简单的鸡蛋羹。 景辞云推门而入时,燕淮之正好将那鸡蛋羹端出,最后淋上酱汁,色泽金黄,十分水嫩。 “正好做好了,你尝尝看?”见她来,燕淮之不由自主地扬唇,将人拉过后,递上汤匙。 景辞云接过那汤匙轻轻舀起一勺,滑嫩的鸡蛋羹入口即化,十分醇香。 景辞云满是惊喜,又吃了一口:“好吃!没想到长宁你居然还有做厨的天赋。” “做了那么多次,这也是唯一一次成功的。”燕淮之指向一旁,有好几碗不是成了鸡蛋汤,就是像蜂窝状,干巴巴的,十分影响食欲。 “下次做桂花糕,好不好?”景辞云舀起一勺,顺手便递到她的唇边。 “如今十月,正是桂花开时。过两天便可试试。”燕淮之点头,对于景辞云的投喂,她已是习惯性地张口吃下。 二人共吃一碗,当碗见空,景辞云这才慢慢道:“齐公公来了。” “听见了。”燕淮之神色平静,齐公公的声音很大,大到就算她在后厨都听得清清楚楚。 燕淮之刚洗净了手,景辞云便立即上前帮她取下襻膊,又替她整理了衣裳。 景辞云时常会如此,无论是用膳,还是穿衣,她都想要亲自上手。好似要将燕淮之养成一个无法自食其力之人。 燕淮之起初还是十分不习惯,但做得多了,她也在无形之中接纳了此事。 “说是斩了前朝刺客,还与仙灵霜有关。”景辞云将那襻膊放入一旁。 “可知那刺客姓名?” “不知。今日斩首,应当是已经知晓了想要的东西。唤你前去,大抵是要问询相关。” 燕淮之若有所思,这刺客被抓,容兰卿可从未提过。若是重要之人,她应当会告知的。想必只是被派去打探消息的。 见她迟疑,景辞云便道:“长宁,你别担心。我会一起去的。” “有你在,我有何好怕的?”燕淮之轻轻笑道,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耳垂。 景辞云的双耳十分敏感,这样一揉,很快浮上绯红。对于燕淮之的一切举动,她都十分受用。 齐公公正站在那御辇旁等待,见着燕淮之出现,便走上前来抬手示意道:“长宁公主,这是陛下亲赐御辇。” “长宁,既是陛下亲赐,那我们便坐吧。”景辞云轻轻抬颚,瞥向了齐公公。 “郡主,陛下……只传召了长宁公主。” “是吗?我正好也有事,要禀告陛下。齐公公便顺势带上我吧。”说罢,景辞云便牵着燕淮之坐上了那御辇。 面对着景辞云,齐公公也不好利用景帝施压。今日若是不让她们一起坐,燕淮之怕是不可能走出这皇家别院。 “回宫。” - 二人在踏入明成殿时,景辞云便被天子亲卫拦在殿外。 尚未定罪,今日这也只是普通问话,景辞云知晓若是硬闯,好像此地无银似的。遂只站在殿外,让燕淮之能够安心。 大殿之中,宫女太监都不在。而齐公公也在领她入殿后便退下了。 空旷的大殿只余两人,燕淮之站在正中,景帝坐在上位,依旧是那般不苟言笑,是庄严肃穆的君王。 她只弯身行了礼:“陛下。” “为何不跪?七年前你都已亲手交出国玺,亲自领着群臣跪拜。今日,倒是不肯了?” 冷肃的声音穿透双耳,她眼前突然闪过三年前,景帝那如豺狼般的模样。 如今在她看来,此人就是道貌岸然的。她暗暗咬着牙,景辞云就在殿外,不会出事的…… “长宁,拜见陛下。”燕淮之深吸一口气后,行了跪礼。 景帝凝着她许久,并未立即让她起身。他的右手边摆着一盏茶,茶水澄澈,带着些红。而左侧,则摆着一个卷轴。 他侧眸看向那卷轴,佯装不经意道:“长宁公主双手有伤,长公主曾寻名医医治,不知如今可有好些?你惯用左手,可七年前受伤之后便不便行动,应当许久未曾执笔了吧?” 燕淮之心中顿然一紧,深邃的眸缓缓看向桌上的卷轴。 “长宁公主一画值千金,如今废了手,当真是可惜了。”景帝轻叹一声,似满是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