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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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允许你进来了,”谢悬另一只手是自由的,且自由地捏着夏洄的肩膀,让他的双眼能直视自己:“你还敢质问我?我该让你滚出去。” 夏洄垂眸,看了眼他的手背。 指尖还是墨黑的,手侧是一层薄淡的铅灰,不像是碰过水,像是画画中途出门去,然后又折返回来。 “我确实不该闯入你的地盘。”夏洄言简意赅道,“但是一码归一码。你知道沈梦吗?” 谢悬皱紧眉尖,“那是什么东西?” “算了。”夏洄放弃了,“我走。” 没兴趣再问了,不管是不是谢悬,但都和傅熙有关。 也许是傅熙报复,也许是谢悬的授意。 不管怎样,谢悬不会说。 “站住,你敢走,我就锁上这扇门。” 不明不白受此凌辱,就这么被夏洄误会。这口气,谢悬咽不下。 那他就要找该咽下的人,承担他的怒火。 “你就这点本事?”夏洄也有点被激怒了,傅熙是谢悬的人,谢悬绝无可能和这件事没关联,他在这装什么装? 谢悬把夏洄从门边拉回来,铁青着脸,拉过一把凳子,把他按下。 修长坚劲的双臂展开,分别禁锢住夏洄的两边手臂,望着那双确实不乖的眼睛。 不让他逃出去,必须澄清一些事实。 “你凭什么认定和我有关,”谢悬俯下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夏洄的眼睛:“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鼻尖几乎要碰上鼻尖,夏洄意识到这距离很近。 近到一头能把谢悬撞晕。 “你是谁和我没有关系。”夏洄声音很冷,“告诉你的跟班,别再来招惹我,或者换些体面一些的方式,这种行为真的很劣质,我会误以为这不是一所贵族学院,而是幼儿园小班。” 夏洄本以为谢季良是院长,谢悬会如同父亲一样沉稳持重,没想到他爱玩又顽劣,简直是十一区最常见的那款纨绔子弟。 谢悬似乎从他眼睛里看出了轻蔑。 因为夏洄的毫不掩饰。 “咕——” 夏洄的胃受到了欺骗,长时间没有被满足,发出了愤怒的嚎叫。 谢悬突然沉声说:“我不是阿耀,没那么好的耐心。” 夏洄不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给我等着。”谢悬转身大步离去,一脚踹开教室的门。 声音之大,外面所有看热闹围观的同学都吓了一跳,鸟兽散开。 “回来。”谢悬阴沉的眼神,不大的音量,同学们停下脚步,纷纷磨蹭着回到刚才的站位。 “谁干的?” 没人敢说话。 谢悬厌倦这种游戏,太低级了,他随便指了一个人,“你说。” “夏洄被……被沈梦浇水了,沈梦和那群特招生一起来的……谢哥,这和我没关系……” 谢悬松开手,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傅熙今天请假没来,估计是面子挂不住,不可能是他。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那群特招生不想看见夏洄脱离特招生群体,为难他,栽赃给傅熙,间接把矛头转嫁给谢悬。 他们赌的是夏洄不敢找谢悬的麻烦。 谢悬回头透过玻璃窗看向画室里,夏洄不再平静,而是用冷冰冰的眼神在看他。 那里面毫不掩饰愤怒,或者说少年的生长环境导致他生来就是狠辣的脾气,不擅长装温顺装可怜,更是懒得维持虚假的温和。 那是恨意占据上风,磨牙吮血般的冷酷,严厉的,不留情面的冰冷模样。 第10章 谢悬看着夏洄那双毫不掩饰恨意与轻蔑的眼睛,他想,他确实没有耐心。 没有耐心像江耀一样,一晚上为豪掷两亿,将一个小特招生推上风口浪尖,看着死气沉沉的学院里重新热闹活泼起来。 他很了解江耀的性格,这会儿说不定待在哪个舒服又温暖的地方,用直播设备看特招生们互相缠斗,并且乐此不疲。 阿耀向来是这样,喜欢把人扔进精心编织的困局里,像观赏笼中困兽般,隔着安全的距离,看他们挣扎、嘶吼,最后在绝望里耗尽所有力气。 不论是特招生,还是其他学生,在他们眼里,都是玩具。 但是夏洄和阿耀收过的所有小跟班都不太一样。 以前,资本家的继承人们想要得到江家的助力,往往顺着江耀的意,把对小跟班的刁难当投名状——踩低他们,让他们不得不栖息于江家这个高枝,既能讨江耀欢心,又能达成目的,简直是一举两得。 可这次,阿耀像喂猫似的,从前耍弄的是新贵子弟,还算有点难度,如今玩弄的是特招生,难易级别指数级下降,又碰上夏洄这么块难啃的硬骨头,估计要玩久一点才够回本。 谢悬擦干眼镜,戴上,神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戴上眼镜后,精明戏谑的斯文败类模样又回到他身上。 “你认为是我指使的,好,也可以是我指使的,这种事我没少干,不差你这一桩。” 谢悬的声音冷了下来,被冒犯了似的,炸了毛,也不再是之前那种玩味的调子:“你知道吗,夏洄,我养过五十多条名贵的狗,不论狗名贵还是普通,狗咬狗总是一嘴毛,就算再漂亮的狗也是狗,被狗群咬了,要么抱主人的大腿,要么任由狗群咬死。” “这世界上只有狗咬人的,你听说过人咬狗吗?” 夏洄:“这种事只有狗知道为什么。” 谢悬眯了眯眼,眼神锐利地扫过夏洄湿透的身体,扯了扯唇角,嗤笑一声,“算了,我需要向一个特招生解释什么,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他转身面向门外那群噤若寒蝉的学生,压迫感挂脸: “沈梦。”他吐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个死物的名字,“还有刚才参与的人,自己滚去纪律委员会,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说清楚。如果让我听到的版本有半点水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没有说完的威胁比任何具体惩罚都更让人恐惧。 谢悬的喜怒无常比江耀的冷酷更有威慑性。他的暴怒是直接的,一张白纸黑字的退学通知书就能轻易毁掉一个人的高中阶段。 而后那样的一生,再也没有浪漫的夕阳与晚霞,只有潮退后一地的碎石头烂渣子。 所以在桑帕斯,冲动惹怒他们等于自杀。 “不想惹我生气,就滚。” 门外瞬间一片死寂,随即是慌乱的应诺声和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谢悬“砰”地一声甩上门,将内外隔绝。 画室里只剩下他和夏洄两人,夏洄懒得再掩饰什么,却在要离开的时候,被谢悬堵住了去路。 谢悬的身形高而瘦,黑色高领毛衣遮住一身修瘦肌肉,剪裁优良的深色大衣,被男性挺拔的骨架撑起冷冽的优雅,肩膀是稍宽一些。 “我没有让你走,别再挑战我的底线了。” 而后,他走回夏洄面前,看着这个即便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的少年。 怒火在胸中翻涌,却奇异地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兴味。 他讨厌被误会,更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但夏洄这种不顾一切的尖锐,像一根刺,扎破了他习以为常的、被奉承和顺从包围的世界。 “现在,满意吗?”谢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嘲讽,“我帮你主持公道,你是不是该向我道谢?” 夏洄看得出来,谢悬的愤怒是真的,不屑也是真的。 这大概真不是谢悬做的,谢悬眼里是缓慢浸透的凉意,没有明显的情绪,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无论是谁指使,泼在身上的冰水是真的,那些羞辱的话语是真的,连上一节课都困难重重的处境也是真的。 “这不叫公道,”夏洄的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沙哑,牵起唇角,冷淡地笑:“这只是你的另一个游戏,我要谢你什么?因为你姓谢吗?” 夏洄早就看透了,和上次整傅熙一模一样,他们都是玩具,家世好与不好,对谢悬来说没区别。 昨天是你,明天是他,后天又是其他的人,自从联邦围绕着资本运作之后,对于弱势者恶劣的针对从来没有休止过。 夏洄扶着椅子站起身,湿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觉极其难受,胃部的空灼和身体的寒冷让他一阵阵发晕。 该庆幸的是,这样的日子他一直在过,不会把他压塌。 “我不喜欢玩这种低级的游戏,如果你认为这是游戏,那也好,”谢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只能告诉你,那它还没有结束。” “随便。” 夏洄径直朝门口走去,用力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的光影里。 身后,画室的门缓缓合上。这一次谢悬没有阻拦。 谢悬回到角落里,背光而坐,倚靠窗边,看着窗外流动的雪和连绵的雨,垂着眼皮,重新拿起一支素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