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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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洄犹豫了一瞬,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通了。 “喂?”那边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夏洄深吸一口气:“江耀,你幼不幼稚?” 那边沉默了一秒,似乎是听到这个熟悉的责怪语气,江耀很有些怀念。 江耀笑着,懒洋洋的,带着点混不吝的意味,像一只餍足的猫:“睡都睡了那么多次,我幼不幼稚你不知道?” 这就露出真面目了?夏洄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好歹再演一会儿,我就信了你这些年变好了。” “我不演,你就不信了?但我这些年的脾气确实变好了,至少比从前要好得多。” 江耀的视频那边传来脚步声,然后夏洄看到了熟悉的街景。 “开门,宝贝。”江耀似笑非笑地说,“别逼我踹开。” 夏洄愣住了,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门关着,门缝里透进来走廊昏黄的灯光,什么都没有。 但他还是走过去,一步一步,踏在柔软的地毯上,握住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掌心,他轻轻拉开—— 门外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昏黄的灯光,远处有夜风吹过,窗户轻轻晃动。 夏洄站在门口,愣了一瞬。 然后他松了一口气。 “江耀,你有完没完——” 他正要转身,一只手忽然从门后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 ——! 夏洄的身体瞬间绷紧,本能的挣扎被那只手轻轻化解。 那只手捂得很紧,却不疼,带着微微的凉意,和熟悉的气息。 “别叫。” 紧接着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撩开衣裳的底部就摸了上去,滚烫的手掌大大方方地握住了他的腰,捏了捏肌肉,又放肆地摸了一把,过足了瘾,才大发慈悲般把夏洄整个人带进门里。 门在他身后轻轻阖上。 咔哒。 反锁了。 夏洄被抵在门板上。 背后是门板,面前是滚烫的胸膛,那只捂住他嘴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把他整个人圈在那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近到他能闻到那缕熟悉的气息,冷冽的,像雪后的松林。 那只手慢慢松开,夏洄气喘吁吁地抬起头,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它们沉沉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人吸进去,又像是怕人消失,一瞬都不敢移开。 江耀就站在这里,就在他面前,离他不过一寸的距离。 他的呼吸落在夏洄额角,微微的,带着一点压抑后的颤抖:“小猫,你让我等了这么久,一条消息也不给我发,你回来第一晚,就让岳章进你的房间,你接我的视频,他站在你旁边,手搭在你肩上,耀武扬威地向我挑衅。” 他往前逼近了一寸,膝盖也向上顶了下:“嗯?凭什么?” 夏洄的背紧紧贴着门板,无处可退:“江耀,你别这样,像疯了一样。” “我没疯,但你再这么对我,我真的要疯了,”江耀低下头,呼吸落在他额角,落在他眉骨,落在他眼睫上,“你说句公道话,我该不该生气?” 江耀眼底压了多年的东西终于不再压着了。它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那层冷静的伪装,淹没了那些克制的表象,露出底下的东西。 “江耀,你别发疯行吗?”夏洄声音有点哑:“我很累了。” 江耀不依不饶地看着他,夏洄没办法,只好抬起手,轻轻落在他脸侧。 那张脸比六年前更沉了,眉眼间有了掌权者的痕迹,下颌线条更分明,眉骨更深刻,但那眼底的东西,一点没变。 还是那个人,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种看着他时,什么都不用说,就什么都说了的目光。 “耀哥,”夏洄迫不得已,轻声说:“我没让他进来,是他自己来的,我也没让他搭我肩,是他自己搭的,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站在那里,他就来了,说了那些话,他就走了。你看见的就是事情的全部,就别质问我了。” “小猫,你说的这些我都信了,”江耀低下头,额头抵住夏洄的额头:“但我还是生气。” “气他比我快一步。气他站在你旁边。气他——”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气我等了六年,等来的第一晚,站在你身边的不是我。” 夏洄的呼吸微微一滞。 在所有人面前永远冷静、永远克制、永远运筹帷幄的江耀居然在说这种话。 “耀哥,你先放开我——” 夏洄真的怕江耀不管不顾就上了他,久别重逢,以江耀强硬的脾气,不是没这个可能。 “不放。”江耀固执地说,“以往的教训告诉我,我一旦放开你,你就会跑得远远的。” “这次不会跑了,”夏洄艰难地举起四根手指,“我保证。你先放开我。” 江耀半信半疑。窗外有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那声音从远处传来,柔软而绵长。 远处的街道上有车驶过,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影,又消失。 站在这个连灯光都照不到的角落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看见对方。 江耀的手指抬起来,落在夏洄脸侧。 有一道疤,在额角上,很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的手摸到了,指腹轻轻拂过那道微微凸起的痕迹:“你给我交代一些东西。” “这个。” 他的手指往下滑,落在夏洄手背上,那道五厘米的疤,横在手背上,在黑暗中微微发白。 “还有这个。” 然后他握住那只手,握得很紧,紧得像怕它消失,紧得像要把这六年的空白都握进这一个瞬间里。 “还有没有了?” 夏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锁骨下面,有一道更浅的疤。 是那年火灾留下的,金属架倒下来,划破了衣服和皮肤,差一点就伤到动脉。 江耀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他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很轻,轻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像怕弄疼他。 夏洄迟疑说:“还有一些,不多,也不严重。” 江耀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夏洄肩窝里,呼吸落在夏洄颈侧,微微的,带着一点颤抖。 “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 夏洄头皮一紧,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却被门板挡住了去路。 “耀哥,我真的累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今天从天不亮就开始折腾,飞机晚点,暴雨,晚宴,现在又被你和岳章轮番堵在门口,我就想洗个澡,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江耀看着他,只是那样看着,就看得夏洄心里发毛:“想什么呢?不看我怎么知道你这六年都经历了什么?怎么知道你身上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疤?” “耀哥……”夏洄偏过头,想避开那过于灼热的呼吸和视线,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他真的怕,“我很累,真的。今天……不合适。” 江耀追问:“哪里不合适?是时间不合适,地点不合适,还是跟你分开太久,你觉得我不合适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夏洄试图推开他,但手上的力气不知何时已经泄了大半,推在江耀胸膛上,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触碰。 “那你是什么意思?”江耀趁机抓住他推拒的手,五指强势地挤进他的指缝,牢牢扣住。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夏洄的额头,鼻尖相触,两人的呼吸彻底交融在一起:“小猫,我每一天都在想你,猜你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又受伤了,有没有……”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更低沉下去,“有没有一点,想过我?”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也模糊了理智的边界。 那双眼睛在如此近的距离,毫不掩饰地袒露着思念、压抑、渴望,以及被漫长等待磨出来的痛楚。 这眼神比任何强硬的手段都更具杀伤力。 夏洄的睫毛颤了颤,最终缓缓垂下,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用力挣脱,只是安静地任由江耀握着,抵着,抱着。 江耀得到了默许的信号,他另一只手从腰际上移,一颗一颗,解开了夏洄衬衫的纽扣。动作很慢,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夏洄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随即又被江耀掌心的温热覆盖。 衬衫被褪到肩下,露出清瘦但线条流畅的肩颈和胸膛。 江耀在细数他受过的伤。 灯光昏暗,那些更浅淡的伤痕,散布在皮肤各处,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每看到一处,江耀的唇就会随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