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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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间为“贵客”准备的客房。这是一间为他量身定制的房间。 床头柜上有一个藤编篮子,放在床头柜最靠里的位置,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篮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避孕套,不止一盒,是好几种不同的品牌、不同的款式,甚至有不同的尺寸,排列得像一个迷你展柜。 旁边还放着一管润滑剂,包装精致,一看就是高端货。 夏洄盯着那个篮子看了三秒钟,耳根处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红。 门在这时候被敲响了。 夏洄还没来得及说“进来”,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 梅菲斯特站在门外,他已经换下了白天的正装,穿了一件很普通的深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金发没有束起来,散落在肩侧,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柔软的光泽。 “我来看看你安顿好了没有。” 夏洄微微侧了一下身体,露出身后那个藤编篮子:“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夏洄看见梅菲斯特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从脖子开始,一路烧到耳尖,最后蔓延到颧骨,那张矜贵的、帝王的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窘迫到极点的绯红:“这不是我让的——” 梅菲斯特的声音卡了一下。 他大步走进房间,走到床头柜前,提起篮子,避孕套和润滑剂在篮子里发出一阵碰撞声。 夏洄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看着他:“你装什么清纯?” 梅菲斯特转过身来,“真的不是我,我会查清楚是谁放的。”他说,语气竭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但耳朵尖的红彻底出卖了他,“然后——” “然后什么?”夏洄问,“罚他?” 梅菲斯特噎住了。 夏洄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好笑,而是因为梅菲斯特现在的样子。 一个统治整个帝国的君王,手握生杀大权,此刻却因为一篮子避孕套而窘迫得像个被抓包的高中生。 但夏洄没有笑出来。 因为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 当梅菲斯特朝他走近一步的时候,夏洄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梅菲斯特却端着篮子走到壁炉,把整个篮子放进了壁炉里。 火苗舔上藤编的瞬间,避孕套的塑料包装开始蜷缩、变形。 梅菲斯特站在壁炉前,看着那些东西一点一点被火焰吞噬,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金发染成了暖橙色,在他的瞳孔里跳动。 帝王回眸,轻声地问:“我把它们烧了,你能不能别再怕我了?” 第128章 壁炉里的火渐渐小了,藤编篮子的最后一点轮廓塌下去,碎成一堆灰白色的灰烬。 梅菲斯特还是没动,就那样站着,像一棵种在那里的树,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春天。 夏洄无比认真地说:“我只是不习惯这样,可能我真是个穷命,天生过不惯皇宫里的好日子,你没和我结婚就对了,以我的性格,我一定不会让你太舒服,我会把你折磨到精神崩溃。” 梅菲斯特沉默地一笑,转过身,火光在他身后,把他整个人勾出一层毛茸茸的边,他的眼睛在暗处显得很亮,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那我也愿意被你折磨,其他人想被你折磨还不能够呢……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把你当做帝国的王后,你愿意回来,随时都可以,我不强迫你,这个位置,我为你留着。” 夏洄当他开玩笑,破天荒笑了笑。 他看到梅菲斯特眼底那圈青黑,那种颜色不是一两天能熬出来的,是很多个夜晚,很多次辗转反侧才能留下的痕迹:“你多久没睡了?” 梅菲斯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还好吧?你来前差不多一周没睡,有时候能睡着,有时候不能,我也忘记了,宫廷官记得。” 夏洄淡淡地:“昨天睡了吗?” “昨天……”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想要不要说实话,“昨天没睡。” “前天呢?” “……也没怎么睡。” “大前天?” “……”梅菲斯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夏洄看着他那双熬得发红的眼睛,散落的长发,那些金发比看起来更软,垂在肩侧,有些散到胸前,有些落在背后,就知道了:“也没睡吧。” 梅菲斯特低着脑袋,“想你了嘛。” 夏洄把他那些散到胸前的头发拨开,手指碰到他的脖子,梅菲斯特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夏洄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跳,很快,快得不正常。 “夏洄……”梅菲斯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最好不要现在就碰我,我怕我忍不住做坏事。” 夏洄觉得他坦然,索性也坦然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金的眼睛:“你是不是想让我亲你?” 梅菲斯特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站在那里,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某个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晃,但没有落下来。他看了夏洄很久,久到夏洄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想。但这一次我不想把你推开,所以我宁可忍着不和你亲近,我也不想你讨厌我。” 夏洄没有让他忍。 他踮起脚,吻住了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的嘴唇是凉的,比他想象的凉,可能是在风里站太久了,可能是等了太久了。 夏洄的嘴唇贴上来的瞬间,梅菲斯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从嘴唇开始,一直抖到指尖,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夏洄就是结结实实亲了一口,然后退开一点,仔细看着他的脸。 梅菲斯特的眼睛红了,从眼底一点一点漫上来的红,像墨水滴进水里,不可遏制地洇开,“……你亲我了?” 夏洄说:“你是一个帝国的君王,要什么有什么,偏偏要一个吻要得这么可怜,这现实吗?你别来这一套,装可怜骗我,你只想要的更多。” 梅菲斯特咽了一下,“你能不能再亲一次?再亲一次,我的火兴许就消了。” 夏洄直接伸出手,揪住梅菲斯特的衣领——亲了那么多次,不差这一口。 君王衬衫的领口被他拉下来,弯下腰,金发垂下来,扫过夏洄的手背。 这一次夏洄亲得比刚才重了一些,梅菲斯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烫,打在他脸上,嘴唇还是凉的,但开始有了温度。 夏洄感觉到他的手抬起来,悬在自己腰侧,没有落下,在等。 直到确认夏洄没有推开他,梅菲斯特的手终于落下来了,落在夏洄的腰侧,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温柔地,细致的,掠夺着。 他的嘴唇从夏洄的唇角移到唇中,从唇中移到唇缝,舌尖轻轻碰了一下夏洄的下唇,又缩回去问:“可以吗”。 夏洄轻轻用鼻子叹了口气,“嗯。” 梅菲斯特的呼吸变得不太稳了,他的手在夏洄腰侧微微收紧,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夏洄的后背离开了门框,整个人被他拢进怀里,像拢一团火,怕太近会烫着,又怕太远会灭。 梅菲斯特尽情宣泄着思念,尽管身为君主,他有许多不能说的,不能做的。 但在夏洄面前,他不想把自己隐藏起来。 夏洄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气,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梅菲斯特立刻退开了,退得很快,像是被烫了一下。 “对不起,”他说,呼吸乱得一塌糊涂,眼睛也乱得一塌糊涂,“我太过了。” “你这个人,”夏洄声音还有点喘,“怎么亲个嘴都要道歉?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做了王,很多时候不能随心所欲,一看到你,恍惚间自己像是回到了在桑帕斯读书的时光,所以一时间有点放纵,希望你不要见怪。”梅菲斯特弯下腰,把他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夏洄的后背陷进那片柔软里,看见梅菲斯特撑在他上方,双手支在他身体两侧,没有压下来,保持着一段距离。 夏洄仰着脸,梅菲斯特的金发垂下来,扫过夏洄的脸颊,痒痒的,他就那样撑着,看着夏洄,看了很久:“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等你愿意好好和我说话,六年零四十七天,每天睡前数一遍,从你走的那天开始。” 夏洄略一思考,低声说:“这个问题通常没有标准答案,完全看我心情。” 梅菲斯特说:“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夏洄抬起手,碰到梅菲斯特的脸颊,梅菲斯特微微侧了一下头,把脸贴进他的掌心里,像一只终于被摸到的大狗。 “还算不错。” 梅菲斯特笑了,带着一点苦涩,一点释然,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欢喜:“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 “什么决定?” “不搞强制爱的决定。你当我和其他人一样,毫无成长吗?”梅菲斯特低下头,吻住夏洄,这一次吻得比刚才更深,更慢,更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