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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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鹤鸣又打电话,叫来了柏郁青。 柏郁青…… 唐鹤鸣似乎是投资了一家电竞俱乐部。 如果是孙总确实逻辑不通,但如果对方是唐鹤鸣,难怪杨总不惜跟她撕破脸,也要送她来。 可人唐鹤鸣,是个正人君子,甚至可能已经有了心尖儿上的人。 方苒想起自己当时在角落里看见的唐鹤鸣拽住的女生的手,那女生好像还直接给了他一个巴掌,就走了。 这位唐总可是连气儿都没生,端着酒杯就调整好表情,应酬去了。 ……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天色的蓝也从深不见底慢慢变浅,透出一点亮色,最后融入一片朦胧的曙光里。 太阳虽未升起,但新的一天已经来临,新的一切,也即将开始。 酒店的沙发不算大,高大的人影窝在上面,挤成一个皱巴巴的团,光看着就觉得难受。 好在柏郁青对自己尚不错,还知道盖个被子在身上。 半长不短的黑发完全散开,露出了挺阔的额头。 粉嫩的指尖轻轻点了上去。 她还记得,以前云县的二中和三中之间,有一个天桥。天桥底下有个戴墨镜的算命瞎子,她那会儿觉得好玩儿,缠着柏郁青去摸骨看相。 瞎子说:“天庭饱满,是个有福气的。” “你也是个有福气的。” 可柏郁青,到底要什么样的福气,才能配得上我一路的遭遇呢? 男人无从得知她心里的想法,也没有办法回答。 窗缝里斜射进来的晨光落在柏郁青的身上,俊朗的脸,精致的眉眼,都渡上了一层圣光,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那会儿,他救了她,给她当了人肉垫子。 这个人疏离,像个捂不化的石头。 但现在,睡梦中的人实在太乖觉了,毫无防备,只有轻浅的呼吸均匀地铺陈开来。 真美好。 所以,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方苒听见,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一遍遍的给自己回放那些她坚持的东西。 我确定。 方苒听见了自己的心声。 柏郁青,我确定。 纤长的五指轻轻搭上宽肩,方苒俯身,缓缓凑近。 呼吸交缠,隔着薄薄的距离,方苒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唇瓣的温度。 掌心下的身躯悄然绷紧。 方苒手上加重力度。 兀地,男人终于睁开了眼。 也是在这一瞬间,方苒打破毫厘之间,游荡试探的唇与唇终于贴紧。 眼瞳一颤,柏郁青的视线聚焦在方苒的脸上。 对视的那一刻,方苒清晰的看见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直起身,方苒后退着要站起来。 “方苒!” 下一秒,手被箍住,柏郁青声音大得有些吓人。 他没有从方苒的眼里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于是,一股大力将方苒又拽了回去! “唔……柏……” 唇齿被堵住,与她刚才偷吻时,浅尝辄止的试探不同。 再一次,方苒清晰地感觉到了男性和女性之间悬殊的体力差距。 以及。 蹂躏。 第93章 晨光下,女孩儿的唇瓣儿强行被饱满,红艳得滴血。 “咳。”喉结滚动,彻底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什么,羞耻心涌上心头,柏郁青摸了摸鼻子。 声音喑哑:“早饭,想吃什么?” “随便。”方苒用手刨着刚才弄乱了的头发,只是一说话,嘴唇就火辣辣的疼。 嘶,这个狗。 “嘟嘟”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方苒看了一眼。 “我决定不随便了。” “我想吃灌汤包。”方苒看向柏郁青。 补充道:“再加一份,黑米粥。” “我去买。”柏郁青站起身,理了理自己有些皱的衣服。 电话铃声还在响,柏郁青走后,方苒才将它接起。 “这就是你要的前途?” 中年男人儒雅的嗓音里暗藏着只有熟悉之人才能察觉的戏谑。 方父没有问方苒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也没有等方苒说一个字。 “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连个巴掌都不敢打。” “方苒。” “丢不丢人?” 啪得一声,方苒挂掉了电话。 气得发抖的手将手机丢到床上,方苒整个头都埋进了臂弯里。 眼睛紧闭,黑暗给人安全感。 她承认,她的心里其实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的。 那样的情况下,她敢举起手,就是因为她知道,就算她打了秦之桃,闹翻了晚会。 她依然,不会怎么样。 因为不管怎么,她都是方家的孩子,她父亲是方文解,她母亲是南净秋,就算他们已经分开了,但她依然是他们的独女。 最差也只不过是回到那个牢笼,戴上那套假面,成为一个木偶。 但事实上,只要她挖掉自己的脑子,折断自己那些关于自由关于梦想之类的念头,待在那个金钱权势筑造的牢笼里,完全比她现在,舒服千百倍。 赤裸的脚尖在米白色的地毯上,绷直,踮起,落下,踮起,再落下。 【我签。】 将披散的头发收拢到肩膀后,方苒神色平静地拿起手机,给李京墨发了消息。 对赌协议。 那她就赌一把。 赌注,用云县的方苒的全部。 …… “滴滴”房门口传来机械的电子音,把手拧转,黑重的门被雀跃地推开。 伴随着轻微的吱呀声,男人提着一大袋早餐走进门。 窗帘没有完全拉开,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洒进来,只能照亮一小片沙发小茶桌的区域。 视线扫过其余的地方,像是被阴影包裹着的孤岛。 整个房间,都没有他所期待的,空旷得仿佛能听见渐冻的心跳的回音。 最终,柏郁青在光里发现了一张被烟灰缸压着的字条:【还有事,先走了。】 冒着热气的早餐,到底没能进入想吃的人的嘴里。 也或许,她其实本来就没有很想吃。 【路上注意安全】 柏郁青收起桌上的字条,一边喝黑米粥,一边给方苒发消息。 【嗯】 …… 【我们】 【你】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一行字删删打打,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出去。 柏郁青放下手机,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 鲜花和表白他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向女孩儿问出口。 …… “方老师~”酷博娱乐楼下,迈巴赫停步,穿着身烟灰色西服的李京墨从车上走了下来,脸上是墨镜都挡不住的笑容。 “我很庆幸你做了一个如此明智的决定。” “你真聪明~”一边说着,李京墨一边笑着朝方苒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还没定呢,”方苒并没搭理那只伸到眼前的手,转身看向酷博娱乐的大门,“合同带了吗?” “当然。”李京墨挑眉,收回手。 他的身后,还跟着西装革履,一言不发的律师。 “那就走吧。”方苒率先迈开步伐。 “说真的,”李京墨跟在女孩儿身后,并不在意自己是否惹眼,“你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没钱。”电梯门关闭,方苒冷声道。 “噗”大概是没想到方苒会给出这么一个朴实无华的理由,李京墨愣了一瞬,而后笑出了声,“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你。” “公司可能不会同意。”方苒也是思虑过后的临时起意,之前艾米和杨总就都很反对。 “没事。”李京墨倒是自信得很,“杨总会同意的。” 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昨晚,方苒垂下了眼。 …… “对赌,你疯了吗?!!!” 艾米将方苒拽到了办公室的里间。 方苒抬起头,看着这个自己曾无比信任的艾米姐:“艾米,是你疯了。” 四目相对,有人错开了视线。 因为心虚。 “你这是要拉着酷博娱乐一起陪葬,”艾米转身远眺窗外,不看方苒,语气强硬,“我不同意。” “对。”方苒点头。 “酷博肯定会死,早晚问题而已。” 艾米猛地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方苒捋了捋衣领,露出自己脖子上在来的路上揪出的红痕:“如你们所愿。” “我和唐鹤鸣睡了。” 女人后退了两步,眼神躲闪。 方苒步步紧逼:“艾米,你了解我的。” “如果不是恶心这种事,现在来谈的,就不是李京墨,而是唐鹤鸣了。” 既然他们因为权势,亲手把自己推往唐鹤鸣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