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那些朝中大臣如此想。 皇太子也不过只是有个小癖好,又不显露人前,夫妻间的小情趣罢了。 再说太子妃都不介意,都能包容。 如此,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该懂得体谅,懂得包容些许,只要太子殿下不是看中了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妹妹就好。 * 萧晚滢是在有孕八个多月的时候提前发作的。 胎儿有早产的征兆,萧晚滢已经疼了一天一夜,萧珩才知道她根本就没服用的安胎药。 萧晚滢将所有的安胎药和补药全都倒掉了。 萧珩知道后,大发雷霆,将萧晚滢身边伺候的宫女都叫到跟前,气得双手颤抖,指着她们说不出一句话。 半响才道:“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个个都将孤瞒得好苦啊,倘若阿滢有个三长两短,孤绝不轻饶!” 而这时,秦太医急忙赶来回禀,“回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不喝药啊!” 萧晚滢已经疼得没了力气了,秦太医想为她喂些参汤,喂她一些补药,是想让她能有力气生产,可是没想到药喂不进去。好不容易喂了一点,却都被萧晚滢吐了出来。 眼看着萧晚滢越来越虚弱。 秦太医都要急哭了。 他束手无策,只得请太子来相助。 “珍珠,你说,阿滢为什么不吃药!若是再敢隐瞒,孤杀了你们!” 珍珠哽咽着说:“去年太子殿下中毒昏迷不醒,公主去瑶光寺为太子殿下跪求了一整夜,曾在佛前立下重誓,说此生绝不服药石,以此换太子殿下平安。” 萧珩听闻骤然跌跪在地上,不住地扇打着自己的脸侧,眼泪从那通红若血的眼眸中大颗大颗地砸下。 “阿滢待孤情深义重,孤竟然怀疑她,孤简直不是人!” 那一下一下打的极重,听之令人骇然。 第73章 :保大,孤要保大。 突然,萧珩像是发了疯似地冲出了门外,焦急前往书房,推开了暗室的门。 点了三炷香,对着内置的灵堂中的那两块朱漆牌位跪了下去。 “小婿求岳父大人、岳母大人的在天之灵能保佑阿滢,庇佑他们母子平安!” 此处已经远离寝殿,仍能听到那一声声令人心惊,心颤的哭喊声。 萧珩手脚发抖,眼泪从通红的眼眶中溢出。 想到阿滢正在承受的痛苦,想到妇人产子如同在鬼门关里走一遭,浓浓的恐惧笼罩着他,哽咽出声。 “阿滢她已经疼了三天了,阿滢为了我,立誓不吃药,她会受不住了,我何德何能,怎能担得起阿滢这般情深义重!岳父,岳母在上,求您保佑阿滢母子,我愿意折寿三十年,换阿滢母子平安。” 而后,萧珩猛地磕下去,额头磕得红肿不堪,磕破了皮,溢出了鲜血,萧珩却似浑然不觉。 “啊——” 只听到那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听到那带着痛苦的颤音。 萧珩心都凉了半截,起身时,他腿一软,差点一头栽倒了下去。 凄厉地唤了声阿滢。 便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寝宫,不顾秦太医和珍珠等人的阻拦,冲进了四面架着屏风的内殿产房。 “女子产房乃是污浊血腥之地……” 还未等秦太医说完,萧珩便厉色打断了他的话,“我的阿滢是最干净最纯洁之人!怎会污浊,她在冒着生命危险给我生孩子,难道我还要有诸多忌讳顾忌,如此行径与禽兽何异!” 又听阿滢一声尖厉的哭声传来。 “太子哥哥,好痛!” 萧珩跌跪在萧晚滢的床榻边上,眼泪滴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之上,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手抖得有多厉害,听到她唤疼,他更是心痛如绞。 以额触着她汗湿的额发,一句比一句更温柔的轻哄:“阿滢,我在。” “太子哥哥在。” “阿滢,别怕。” “太子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阿滢,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孤保证,孤保证……” “都是孤的错……”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见萧晚滢满脸眼泪和冷汗,声音都喊哑了。 萧珩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尖锥凿开了一个个大洞,密密麻麻的痛从心口蔓延开。 “阿滢,不要吓我,求求你,不要吓我……” 他好怕,好怕。 在那一刻,他脑中已经将所有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无论是哪种结果他都承担不了,他恨,恨他和阿滢历经磨难,好不容易相守,为何上天还要让他们历经重重波折,总是不能如愿,不能顺遂。他求,他本不畏惧天,不屈服命运,却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恳求,恳求上天能赐予他一点点的仁慈,思祈求能让自己一生的运气去换阿滢母子平安。 同时,他又在忏悔,悔自己曾经造过的杀孽,悔自己种下的因,会不会成为阿滢生子艰难的果报。 他求他悔。 那一瞬间,种种翻涌的情绪似要将他摧毁。 他低头在她的脸颊上,额头上亲了又亲,不停地亲吻着,想要吻干萧晚滢脸颊的上的泪。 而此时一道雷声响起,他不禁一阵心悸,紧紧按着心口,脸色惨白若纸。 萧晚滢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汗水和泪水打湿了面颊。 每一次声嘶力竭地哭喊,令他心惊胆战,就像是被人用利刃剜心,那种强烈的心悸,让萧珩痛苦难捱,他死死按在心口,那一刻他深深怀疑,自己的心脏是不是出了问题。 嘶哑的嗓音让他心悸,心脏剧烈地纷乱地跳动着。 尤其是那负责接生的老嬷嬷说道:“胎位不正,小殿下还生不下来。” 萧珩只觉得心脏都似骤停了。 那备受打击的模样,宛若天塌了,幽而沉的眼眸,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哑着嗓音,急切地对屏风后的秦太医高声道:“保大!秦太医,请务必保大!” 他失神落魄,眼泪不断地从通红的眼眶中溢出。 “是我同这个孩子没缘分!是我生平杀孽太重,都是我的错。” 他强忍痛苦,低头捧着萧晚滢苍白的面颊,他将萧晚滢拢在臂弯之中,亲了又亲。 此刻的萧晚滢像个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脆弱的让人心疼。 萧珩哽咽出声,“秦太医,我决定了,我不要孩子,我只要阿滢。” 见那白色屏风后久久没有动静,萧珩不禁着急催促道:“秦太医,还愣着做什么?难道你没听到吗?我说保大。” 那负责接生的李嬷嬷道:“殿下,奴婢听说那些医术高明的大夫擅长针灸之法,能让胎儿调转身位,助孕妇生产……” 萧珩吸了吸鼻子,看着屏风后的秦太医,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的意思是,孤的孩儿没事?阿滢也没事,能平安诞下孩儿?对吗?” 秦太医呆住了,他从未见过殿下这般脆弱的模样,方才他似要碎掉了,不禁对太子心生同情,见到太子如此模样,内心感慨良多。 情之一字伤人伤己,便是太子这般强大如斯,也为情所困,也会有如此脆弱,不堪一击的一面。 他呆滞怔愣了片刻,点头如捣蒜,连连应是。 萧珩眼神幽怨道:“那你为何不早说!” 关键太子冲进来就说要保大,根本就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可秦太医敢怒不敢言,“臣老了,反应和举止都有些迟缓……” 他实在跟不上太子殿下那极其跳跃的思维啊。 萧珩不悦地道:“那针灸之术……” 秦太医道:“老臣正是那擅长针灸之术的神医。” 萧珩长眉微蹙,“快……” 被萧珩那灼灼目光盯着,秦太医施针也并不轻松,第一次紧张得,汗流浃背,尤其是听到太子因紧张颤抖的声音,手竟然也跟着发抖起来。 太子不停地颤声提醒他,要轻些。 秦太医觉得行医至今,从未压力大到如此地步。 这几针扎下去,萧晚滢的疼痛也减轻了些,那接生的嬷嬷惊喜地说道:“正了,胎位正了。” 太子的脸色越来越白,秦太医看着太子快要倒下的模样,秦太医担心,太子恐怕没能坚持到萧晚滢生产,自个儿便倒下了。 “殿下要不先去歇息一会,殿下还应保重自个儿的身体啊!” 萧珩摆手拒绝。 还在秦太医的医术实在高明。 不到半个时辰。 “太子妃娘娘用力啊!” “深呼吸。” “娘娘用力!” 萧珩觉得心悸的难受,紧张得连呼吸都难受得紧。 只听“哇”地一声。 声音哄亮。 那响亮的哭喊声令人耳膜一颤,萧珩喜极而泣。 李嬷嬷为小殿下洗完澡,用毯子将小殿下裹好,抱到萧珩面前。 萧珩急切地问道:“可是个像阿滢那般的可爱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