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夜王妃,本官记得夜王殿下不是住在夜王府的主院惊鸿院的吗,那里面还放了一张丽妃娘娘高价给他买来的寒冰石床,夜王殿下中了火毒,只有每天睡在寒冰石床上面,才能将身体里的火毒给逼出来,你怎么能随便转移他呢?” 纪云棠满不在意的道:“哦,你说的那张石头床啊,本王妃早就送人了!” 朱太医瞪大双眼,立马怒不可遏道:“什么!你可知道那张寒冰石床运送有多不易,造价有多高,你怎么能随便送人呢?” “别人又没有中火毒,你送出去也没有用,你要是真为了夜王殿下的身体好,赶紧派人将那张寒冰石床给找回来。” 纪云棠美眸微眯,突然间脚步一顿,转过头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朱太医,本王妃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多不礼貌啊!” “你这么关心我夫君的身体,要不,你去辰王府,将那张床给我夫君搬回来可行?” 朱太医:“…” 纪云棠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把他给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之后,朱太医才发觉她竟然将那张床送给了辰王骆斯年? 他知道夜王和辰王关系极好,但辰王的脾气却并不好,发起疯来的时候,他连自己人都骂。 让他去跟骆斯年要床,他哪里敢? 朱太医嘴角扯出一抹心虚的笑,“夜王妃说笑了,本官突然想起来,那张寒冰石床夜王殿下在上面躺了三年,可那都是因为他之前没有娶王妃。” “现在夜王殿下迎娶了你,你们夫妻晚上自然是要同床共枕睡在一起的。” ------------ 第160章 夜王太吓人了 “夜王殿下能睡得惯那张石床,想来夜王妃身体娇弱,应该是睡不惯的,就这样换了也好。”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故意给自己找了一个蹩脚的台阶下。 反正今日过后,骆君鹤也快要死了,往后睡不睡寒冰石床都已经无所谓了。 这么想的时候,他对纪云棠便恭敬了许多,以防再生出其他事端。 纪云棠看着朱太医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转瞬即逝。 这太医的戏可真多,怕是比他兜里的钱还要多。 不过,纪云棠现在差不多可以完全确定了,骆君鹤的病情,并不是朱太医不懂,而是他故意这么诊断的。 就是不知道他对骆君鹤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让他如此坑害于他,苦苦折磨了他三年。 亦或者,朱太医早就被别人给收买了,在替别人做事。 纪云棠心里有了决断后,带着朱太医就到了西苑。 他提着药箱,脚步生风,满脸高傲。 岂料,纪云棠刚推开门,朱太医被骆君鹤的模样给吓了一大跳。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皮肤泛青,形如枯槁,两边脸上全是黑红交加的腐肉,唇色苍白如纸,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整个人透着一股绝望的死气。 朱太医心中微惊。 他三个月前,也就是上一次来给骆君鹤医治的时候,他人看起来还没有这么严重。 怎么纪云棠才进门不到两个月,骆君鹤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 难道,丽妃的信息有误,纪云棠嫁给骆君鹤,其实只是为了他的王妃之位而已,她根本就没有好好的照顾骆君鹤,更没有帮他医治。 也对,骆君鹤的身体已经病入膏肓了,就纪云棠一个山野丫头,怎么可能有能力治的好他? 恐怕,她的这一身医术,也是外面的人随口编造出来的吧? 这个认知,让朱太医的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嘴角也扬起了一丝放松的笑意。 幸好纪云棠也只是不过如此,要她真那么厉害,那他这个行医三十多年的太医脸还往哪放? 朱太医嘴角的笑意,自然被骆君鹤和纪云棠看在了眼里,两人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纪云棠捻了一下手指,明知故问道:“朱太医,你看见我家王爷病成这样,好像很开心?” 朱太医:“…” 纪云棠这句话,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病人命悬一线,身为行医救命的太医,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这要是传出去,那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医德可就毁完了。 朱太医也是个变脸高手,他先是瞪了纪云棠一眼,接着满脸正色道: “夜王妃,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本官看见夜王爷这样痛心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笑?” “我们大夫都是医德高尚的正人君子,希望每个病人都能快点好起来,你不要血口喷人。” 纪云棠简直想笑。 医德高尚的正人君子,他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依她所见,朱太医是道德败坏的小人的还差不多。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朱太医已经从自己携带的药箱里拿出来了一卷银针和一把短刀。 他蹙了蹙眉,看向纪云棠,“夜王妃,本官要为夜王殿下医治了,你能否先回避一下?” “等给夜王爷医治完脸,包扎好之后,本官会叫你的。” 纪云棠哪里不知道对方的目的,这是怕她在这里,他不好下手吧? 既然如此,她知道朱太医别有用心,又哪里会愿意走? 把他和骆君鹤单独留在一起,她可不放心。 纪云棠刚准备找个理由拒绝,骆君鹤却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的他面容痛苦狰狞。 咳完之后,一口鲜红的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溅到了离他最近的朱太医身上。 朱太医:“…” 朱太医:“!!!” 他行医这么多年,哪里遇到过被病人吐一身血的情况,当即脸色就沉了下去。 这时,骆君鹤张了张嘴,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棠,朱太医说的没错,医者行医最忌讳打扰,这么多年他都是单独给本王医治的,你一个女子,留在这里多有不便,还是出去候着吧!” 纪云棠微抿了一下唇瓣,她听出了骆君鹤话里的言外之意。 他在告诉她,他自己可以应付。 纪云棠想了想,如今骆君鹤的眼睛已经好了,凭借着他的反应能力和身手,朱太医确实不能把他怎么样。 再者,在枕头下面,她还给骆君鹤藏了一把匕首。 若是真遇到了危险,他完全可以反杀了朱太医。 想清楚后,纪云棠平静道:“是,那妾身就先出去,让人给王爷烧点热水过来。” 在外人面前,她给足了骆君鹤面子。 朱太医却在心里冷笑。 装,继续装! 这两人装的还有点像恩爱夫妻那个样子。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骆君鹤被纪云棠照顾成了这副快死的模样,怕是都要信他们两人是真的恩爱了。 直到外面关门声响起,朱太医悬着的心才是彻底放了下来。 没了纪云棠,骆君鹤又是个瞎子,丽妃交代的任务,他觉得自己已经能毫无悬念的完成了。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意外总是来的那么突然。 就在朱太医取出银针,准备在骆君鹤脖子侧面的死穴上扎一针的时候,骆君鹤却突然偏过了头去。 朱太医的银针直接扎在了枕头上。 他有些生气,这一针目标正是大动脉,若是能准确扎中,那骆君鹤今日就必死无疑。 可他竟然躲了过去。 朱太医有些不信邪,他换了个方向,拿起银针准备再扎第二次。 岂料骆君鹤又再一次转过了头。 手里的银针再次落空,朱太医:“…” 他心里不禁嘀咕,这骆君鹤的运气未免有点太好了吧? 好像能预料到他的每一步动作一样,要不是知道他是个瞎子,他怕是都要误以为对方的眼睛能看得见了。 朱太医两次失败,他调整好心情,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恭敬道: ------------ 第161章 不能得手 “夜王殿下,下官要给你施针了,还请殿下的头不要乱动,以免下官不小心伤到殿下。” 骆君鹤抿了抿唇,嗓音有些沙哑道:“好,本王知道了,朱太医下针吧!” 朱太医应了一声,这次他灵机一动,想着反正骆君鹤又看不见,他故意去换了一根最长最粗的银针。 打算一击得手! 他捏着银针缓缓靠近骆君鹤的脖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整个人兴奋的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就在他咬了咬牙,准备扎下去的时候,朱太医突然痛苦的惨叫了一声,“啊!” 低头一看,银针居然扎在了自己的手背之上,且一侧的针尖已经贯穿了整个手掌。 朱太医疼的额头都冒了一层冷汗,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拿来扎骆君鹤的银针,为何最后会扎在他自己的身上? 可偏偏,骆君鹤像是没有听见那声惨叫一般,这个时候还在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