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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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田警官……” 从车上下来, 正要到警戒线内查看案情，就听见路边一排尖叫。 安玖转头看向热情民众，礼貌微笑： “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忙。” 说罢, 便离开。 身后响起一片尖叫—— “好帅！” “不愧是广田警官！” “泰裤辣!” 先一步到现场的伊达航看看后边热情民众, 再看看她, 调侃： “你现在可真受欢迎。” 安玖面无表情：“冷处理，总会消停的。报案人在哪？” 报案人是一名女白领，名叫水谷纱奈, 眼底青黑, 头发冒油, 说话有气无力的，似乎随时能睡过去。 “我加班回来, 在路边买了点小吃, 吃完要扔垃圾, 看到小巷这里有个垃圾桶, 就过来打开，没想到……” 想起刚刚的场景, 白领水谷纱奈捂住嘴巴, 干呕一下。 一旁地面上有着一滩呕吐物, 酸臭中带着点淡淡的关东煮味道。 显然是这位报案人刚刚吐的。 鉴识科的警员过来，低声告知调查结果。 死者男，年龄三四十左右，身中七刀，刀口初步比对应该是同一把刀，致命伤在左胸口。 而根据温度判断，死亡时间在上午5点到六点左右。 伊达航已经带人去查死者身份。 安玖走进发现尸体的小巷。 小巷左边后边是小区的高墙，右边是家便利店。 但便利店没开门，门口贴着店铺转让的告示和联系电话。 “水谷小姐，你一路过来，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安玖问女白领，却见她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站着也能睡着， “水谷小姐？” “嗨！”她一下子睁开眼，应得特别响亮，似乎很清醒的样子。 安玖：“……你来的路上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我的话……因为很困，路上只想快点回家休息，没怎么注意周围。 而且这一带路灯坏了几个，晚上很暗，又有些飙车党。所以我都是靠着里面一侧走的。 我就记得……” 她回头看看路边的路灯，抬手点了点， “就那个吧，走过那个路灯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一个奇怪的影子从旁边过去。 像是长着牛角的怪物。 可能是太困的幻觉吧。” 安玖拿出纸笔：“能麻烦你画一下大概吗？” 水谷小姐点点头，画的有些慢，想一想，画一点，想一想，画一点。 至于最后的成果—— 就是一个头上长出两个直直尖尖的角。 “看起来更像羊头。” 水谷小姐一愣，“我可能画长了。羊角可能牛角更长一些……反正我当时只想到牛头。” 角的大小得分种类。 水谷纱奈的印象应该是来自牛和羊的简笔画形象。 但牛头，长出两个角…… 凶手拿了两柄凶器吗？ 那应该很显眼吧。 安玖走向她所说的看见牛头的路灯。 水谷小姐是从小巷右边走过来的。 此处路灯排布稀疏，小巷口左侧有一个，右边第一个距离小巷大概五米。 而水谷小姐看到牛头的路灯是右边第二个，距离右一路灯六米。 安玖：“哪几个路灯是坏的？” 水谷小姐指了指，左一右一右三都是坏的。 “这个灯其实也不是很亮。”她有些不满地说，“都坏了快半个月了。” 安玖点点头，抬头却注意到，远处百货大楼的led大屏放着广告。 “那个一直都放着吗？”安玖问。 “应该吧。” 安玖点点头，自行去看了看led大屏到右二路灯的距离，以及大屏的高度，心里有了个估算。 但“牛头”影子是怎么照出来的？ 伊达航很快回来了，“死者名叫东石溪，就是这个小区的住户。 据他妻子所说，他今天天没亮就从家出门，要去一家老店买早餐。因为家里小孩爱吃，所以休息日有空都会去。” “人际关系的话，死者近期打算跳槽，据说是其他公司开了更好的条件。” 安玖：“他是公司很重要的人物吗？” 伊达航摇头：“不清楚。死者妻子对他工作上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嗯。” 安玖点点头，朝一个地方走去，“跟我来。” 在她设想中，合适的高度在一米五到两米半之间。 如果牛头是凶手造成的影子。 那凶手当时离开小巷是朝左走，而在水谷小姐走到右二路灯时，远处led大屏幕上的广告刚好比较亮，将凶手影子照的更清晰，水谷小姐就看到了“牛头”。 可凶手总不能举着两把刀走路吧？不怕被发现吗？或者是玩偶服？ 安玖和伊达航说了自己的猜测。 伊达航便背对太阳，举手摆pose，试图cos一个牛头形状。 但看了半天，“会不会只是错觉？” “如果已经处理好尸体，凶手有什么必要摆出这种姿势吗？除非凶手脑子不正常。” 但不正常的人不会把血迹处理干净，还专门选在偏僻的地方抛尸。 而身中七刀，怎么看都是寻仇，恨意满满。 ——“广田姐姐！” 熟悉的声音从后边响起。 安玖愣了一下，回头，就看见工藤新一不知怎么从警戒线钻进来了，正朝她跑过来，而一个警员试图带他出去。 “我能帮忙推理哦！” “广田警官，这小孩……” 安玖看看腿边的工藤新一。 哪里有案件，哪里就有你是吧？ “没事。他是个侦探。” “哦。”警员点点头，便真的退了。 “广田姐姐，你们查到哪了？” “自己看。我们还忙着排查。” 留男孩下来，一是他已经闯进来了，给个面子。二是看他能不能“正好”发现什么线索。 “等案子解决你再提问。” “啊？”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 眼中控诉表示：等你推理完了我还问什么？ 安玖不予理会。 从小巷往左走去。 小区外墙一直沿路两百米才结束，接着是一个十字路口。 安玖联系交通部那边调取十字路口的交通监控。 最后找到了三个嫌疑人。 但监控视频里，三个过马路的人穿着打扮都很正常，看不出和“牛头”影子有什么联系。 第一个是骑摩托车从路口开出来过斑马线的暴走族。 鸡冠头黄毛，戴着几个耳钉，看着就不像好人。 第二个是抱着大背包的女子，短头发，戴着毛绒帽子，穿着登山服，应该是周末去露营。 第三个是推着推车的中年女子，低马尾发型，应该是要去哪里摆摊。 安玖拿照片去找死者妻子。 “您认识这三人吗？” 死者妻子仔细看了看照片，点头，“都认识。” “这个。”她指了指鸡冠头黄毛，“他勒索我家孩子，石溪很生气，送他去警局拘留了十天。” “这个，是我们家房子的租户，拖欠我们家房租一个月了。我们限她最迟这周末交上房租。” “这个，她的东西不太卫生。上次我家孩子吃了她卖的章鱼烧，闹肚子。 我们有跟熟人说。她知道了，还骂我们家故意破坏她生意。” 安玖：…… 好经典的三选一。 那请问哪个像牛头呢？ 摩托车的两个车灯加上人头？ 露营背包里藏有凶器，装起来的时候刚好被照到？ “我觉得这个女的最可疑。” 死者妻子想了想，指了指去露营的短发女子。 “她都快被我们家赶走了，怎么会有心情去露营？” “我们会仔细查的。感谢你的配合。” 安玖和伊达航从死者家离开。 伊达航转过身，有些无语：“之前问，她还说除了跳槽，应该没什么得罪人的事情了。结果一下子出现三个。” 安玖：“总之，先联系他们吧。” 暴走族不知道去哪浪了，联系不上。摆摊的女人表示摆摊完就过来。 只有露营的短发女子来的最快，身上还背着监控里拍到的大背包。 “介意我们查一下你的背包吗？”安玖问。 短发女子摇摇头，有些腼腆，小小声说：“不要弄太乱就好。” 安玖点头，旁边的警员把背包接过去。 “听说你交不上房租，就要被东夫妇从出租房赶出去了？” “不是交不上。”她压低声音，“是我不想租他们家房子了。 他们家的电表水表有问题。我朋友跟我一样租房住，我上个月和上上个月的水电费是她的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