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麻木

    钟表指到十二点，广场上的人们一起守着倒计时，共同庆祝新一年来临。

    有烟花升起来。人们欢呼拥抱，互相亲吻。

    许静燃关掉电视，偌大的房间，只有地板上反射出的冷冷月光。

    茶几上摆着精致的糕点和果盘。丰盛得足够庆祝跨年。

    烟花爆竹声吵得他无法入睡，他打开电脑，胡乱地点着，一个视频引起了他注意。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晃动的模糊画面。

    一个人面不改色，剜下手臂上的皮肉，镜头里血肉模糊。

    伴着背景音乐响起的，还有画面上的一行字。

    我在流血，静默的活着。

    隔壁的欢声笑语飘过来，那是一家三口，母亲怀里抱着婴儿，她哼着儿歌，温柔地摇晃着孩子，丈夫抱住爱妻。

    许静燃在视频下回复一行字。

    我还活着，静默的流血。

    视频播放完毕，接着蹦出来一行字——“要试试吗？”

    许静燃攥着鼠标，点击“确定”。

    他从抽屉中拿出小刀，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划上手臂，血痕显现出来，翻开的皮肉中，有血蔓延而下。

    一点也不痛。他想，也许只是自己麻木了。

    视频上传成功，很快显示一条消息，他被拉进群组。

    “欢迎加入摆渡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