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野屋 博彦 博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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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彦 博卿 父亲曾经嫌弃博卿名讳怪诞,不过也只是笑言。 已是意气风发少年,双生子相同眉目,秉性亦是如出一辙。母亲病逝,尸身掩埋樱树之下,每逢晨露清扬,兄长摘取山花,置放樱树树下。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给人唤着,来这春宵美梦之地,正好花魁游街,怀中轻抱黑猫,步履摇曳生姿。 知晓母亲命贱悲凉,缘由半数尽是归咎这烟花柳巷。 时日匆匆,如白云苍狗,清河清透渐变,桃樱满面,细柳垂曳。虽身处花街仍可一睹柳街风貌,那河岸边同是灯火通明,而娼妓赤身秒胴,市井粗俗吵闹。 于今已少有花街春姬美人惹是生非,那柳街再无花魁落难,再无富贵痴情化作残忍之病况,自从阿娘以后。 世间万千变化,唯有春宵难测。星野屋的花魁于今仍是风情万千,倾国倾城。世人通晓春姬身下玄妙,来这地,盼通晓一二。 双生子少年心性,却想这旧友不知好歹,招惹来这地界,红光满面,翘首以盼。 “你兄弟二人可曾听闻过春姬?!今个我可得长长见识!” 言毕,花魁便给奴仆与厮咲簇拥着缓缓而来,双生子望向花魁身上锦衣华服,心下略微烦闷,不知是何滋味。 “这地界许是山精鬼怪,我听着许多事情,却从未遇见过……” 酒斟满杯,花魁于身侧落座,斟酒伺候,耐心听恩客胡言,身子轻倚,长袖掩盖住背后悄悄瞌睡的厮咲。 “以前这星野屋的花魁,给富家子赎了出去,产子后又给送了回来!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究竟是何公子风流,惹人招笑!” 旧友愚钝,顾念往昔,双生子不好决断,亦不好陪衬。且不说这传言所向,双生子长了年岁,母亲病逝后万事皆有兄长打点做主,于今学着应酬交际,于花街烛火光照下送去迎来,逢场作戏。然旧友三两黄汤下肚,花魁相伴身侧,话篓子一倒,满腹愁肠皆倾诉尽数。 “我且通晓你们心中所想,富家贤妻意思何有,这露水情缘,缠绵悱恻,等迎娶家中,景象便是另外一番。有谁海誓山盟,殊不知那风流天命,本就是离经叛道。” 双目通红,大脑袋满是酒味,动摇西晃一番终是倚上厮咲小胳膊小腿,那花魁见识万千,搀旧友倚靠双膝,招手唤厮咲备酒,以解满堂无措。 灯光烛火,星亮月明,双生子沉吟不语,目光且随花魁招摇。 他相貌不似阿娘精细,明眸皓齿,脸蛋,鼻头圆圆,鹤服裹身饱满,削了长发,望着干净利落。烟花柳巷于今不再推崇以往雌雄莫辨之态,由娼妓几多短发修剪得当,清爽之余,留脖颈嫩白细露,倒更是惹人浮想联翩。舍去面上装扮,舍去长发与发饰,唯留鹤服繁琐累赘,装点胴体细嫩曼妙。旧友倚靠花魁双膝,手拈花魁衣角,噤了声,自顾自痴笑,胡话。 家中阿娘独自画像,相簿几多,许多似是美满,幸福姿态,少有忧郁,苦闷。也有几张身着繁琐,那笑眼,眉目望着却与此花魁无二。双生子幼时不解,而今却又是半知半解。 清河桃瓣满面,河岸灯火通明,春宵醉梦不醒,待天河,火海沉浮,终归苦尽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