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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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安帝心下一松。 楚晏舟体弱,原本也不是学武功的好料子。 废了更加省心。 “那楚璟一呢?” “听说发了高热,能不能活下去还未可知。” 周海上前一步说道。 惠安帝再次沉默。 他原本也想着给楚家留一条出路,以彰显自己的仁德。 如此也好。 “你去将楚晏舟和他夫人带过来,顺便派人告知宫门口的百姓,让他们都散了。” 周海不敢耽误,也不敢派人,急忙自己迎着大雨赶到宫门口。 “宫门打开了。” 其中一个百姓惊呼出声。 百姓纷纷上前围住周海。 “陛下已经召见了楚二公子和二少夫人,你们都各自回家吧。” 周海的声音尖利,十分有穿透力。 “我们不回,我们等二少公子和二少夫人出来再回。” 一人出声,百人应和。 周海无法,只好回去将事情禀告给惠安帝。 “陛下,百姓们不肯离去,说要等楚二公子和二少夫人一起回。” 惠安帝气笑了。 “放肆,朕对他们的耐心有限,给脸不要脸。” “罢了,就由着他们吧。” 谁让他是一个明君呢,明君就该事事为百姓考虑。 苏竹卿和楚晏舟一人一个担架,被抬到了金銮殿上。 夫妻两个脸色惨白,呼出的气比进的气还要多。 只有一口气在吊着。 李玉万看了都于心不忍,尤其是看到楚晏舟那双腿的时候。 苏竹卿强撑着起身,朝着惠安帝跪了下来。 “陛下,我的夫君双腿残废,无法起身下跪,求陛下开恩。” “如此,便这样吧。” 惠安帝是有点点生气的,可看着楚晏舟那模样,也不能真让人死在金銮殿上。 “你到处在街上散播谣言,意图破坏朕的名声,可有此事?” 惠安帝言辞犀利,不悦的看向苏竹卿。 “陛下圣明,臣妇不敢,臣妇恳求陛下明察,楚家一定不会反,也不会叛国。” “你是在怀疑玉门关将领的话作假?” “臣妇不知谁的话作假,可若是楚家真的想通敌叛国,定会安排好一切,楚家又怎会落入陛下的手中。” 苏竹卿明明恐惧,可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放肆,你是在怪责朕?” 苏竹卿砰砰磕了两个头。 “臣妇不敢,陛下一定是圣明的,否则我公公和大哥也不会誓死守卫陛下的江山,十万楚家军也不会死也不悔。” “只是陛下在高位坐着,底下的牛鬼蛇神就想着欺瞒陛下,想给陛下扣上一顶容不得功臣的帽子。” “陛下定是不信楚家叛国的,否则早就将楚家上下拖出去斩了。” 苏竹卿将惠安帝高高捧起,言语恳切。 惠安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可转念一想,苏竹卿说得也没有错。 他要是真的赶尽杀绝,楚家早就覆灭了。 “你倒是个明事理的,眼下虽说没有证据,可种种迹象都表明此事跟楚家脱不了关系,朕实在难做。” “臣妇知道,陛下是想还楚家一个清白,想堵住悠悠众口,楚家上下对陛下感恩戴德。” 咳咳。 躺在担架上的楚晏舟忍不住咳嗽两声。 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苏竹卿一着急,扯动了身上的伤口,血液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 十分刺目。 “夫君,你怎样,你一定要撑住啊,陛下说了,他相信楚家,这么做就是为了还楚家一个清白。” “夫君,你要是去了,我可怎么活,祖母又该怎么活。” 楚晏舟发出一声闷哼,看着扑在自己身上哭到发颤的苏竹卿,很想起身。 可他不能。 一动就会前功尽弃。 许是情绪激动,苏竹卿胸膛剧烈起伏,猛的吐出一口黑血。 “快传太医。” 太医来得很快,一番检查,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楚晏舟气若游丝,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腿上的伤口已经发脓,粘着衣物。 太医满脸大汗,小心翼翼用剪子将楚晏舟的裤子剪烂。 丢在一旁的布条上都带着皮肉。 将发脓的皮肉扯下,鲜血咕咕涌出,已然露出森森白骨。 大殿上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发脓的臭味。 楚晏舟痛得咬破自己的嘴唇,整个人卷缩在一起。 苏竹卿眼眶发红,心脏的伤口比昨日还要痛上一百倍。 第十章 回家 场中的几人不忍,纷纷侧过头去。 他们看着都觉得疼痛,又何况楚晏舟呢。 “太医,楚二公子怎么样?” 惠安帝沉声发问,他看在眼里也觉得心尖发麻。 “陛下,楚二公子的腿以后再也不能行走了,身上多处内伤,肋骨都断了两根,就算有幸捡回一条命,以后也定三不五时缠绵病榻。” 苏竹卿隐忍着,泪珠一颗一颗滑落,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 噗! 又吐出一口鲜血。 “陛下,你下旨审问,可没有说要将臣妇的夫君打成这样啊,定是有人公报私仇,不想给楚家留活路,求陛下圣明。” 话刚说完,噗。 又一口血。 “太医,快给二少夫人看看。” 苏竹卿却摇了摇头。 “陛下,臣妇愿用我的性命换夫君一条活路。” 说罢苏竹卿就要往一旁的柱子撞过去。 可她太虚弱了,没走两步就被禁卫军拦下。 “胡闹,朕何时说过不给晏舟活路了。” 楚晏舟的长睫毛动了一动,心中酸涩。 “来人啊,去给朕查,到底是谁下此狠手,累朕名声。” 场上的人都知道,皇上是有意让大理寺的狱卒背锅。 可在场的人又不傻,一个小小的狱卒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权利。 惠安帝的视线扫过,赵国公心虚的低头。 “朕是相信楚家的忠心的,可朕身为大周的天子,自是要为百姓负责,玉门关传来如此战报,朕必然要下旨彻查。” “臣妇就知道陛下是信任楚家的,陛下是个重情重义的君主,怎会因为奸臣三言两语,就昏了头。” 脸疼。 惠安帝只觉得脸疼,可苏竹卿将他捧得太高了。 开口闭口都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