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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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竹娘子的表妹又来了。” 南宫徵微微一愣,头也不抬,淡声开口。 “千金阁开门做生意,盛家姑娘来光顾再正常不过。” 阿笨头摇得像拨浪鼓,说话都结巴了。 “不不不是,是朝着公子你来的。” 南宫徵抬头看着阿笨。 “她朝着这边来了。” 阿笨以为南宫徵听不懂,又重复了一遍。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阿笨指着门口,对着南宫徵挤眉弄眼。 大致意思便是来了。 南宫徵合上账本,没好气的看了阿笨一眼。 “还不滚下去沏壶茶。” 阿笨开门一溜烟走了出去,只给盛余瑶留下一个背影。 她有这么可怕吗? 没有吧。 看着敞开的门口,盛余瑶轻咳了一声。 “南宫徵,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 盛余瑶迈过门槛走了进去,视线落在南宫徵的身上。 两人已然一个来月不曾见面了,最近一次还是她开年来给长姐寻一份合适的添妆礼。 上一次两人半个字都未说,倒是没有拌嘴。 “坐吧。” 南宫徵见盛余瑶直愣愣的傻站着,只好开口提醒。 盛余瑶倒也不客气,直接在南宫徵的对面坐下。 正好此时阿笨去而复返,手中端了一壶茶。 将茶放下后,快速滚出去关上门。 盛余瑶看得迷糊,指着阿笨的背影。 “他很怕我?” 南宫徵一边给两人倒茶,一边摇头。 “不是。” “那他跑什么?” 南宫徵看了盛余瑶一眼,随即快速移开视线。 “他怕我找他麻烦。” 盛余瑶哦了一声,神神叨叨的。 “今日找我,可是有事?” 盛余瑶闻言,抬头直视南宫徵。 端详半晌后,唇瓣轻启。 “南宫徵,你娶我吧。” “噗!” 刚进口的热茶全都喷了出去,有些水珠还喷到盛余瑶的脸上。 南宫徵赶忙起身拿出帕子替盛余瑶擦干。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实在你说的事情太过骇人。” 盛余瑶一把扯过南宫徵手中的丝帕。 “我说的事情为何骇人?” 南宫徵怔愣在原地,抬眸回望。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盛姑娘,士农工商,盛家门楣太高,我高攀不起。” 原本两人之间的差距就不小,如今盛家出了一个太子妃。 这位太子妃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国母,盛家便是国母的娘家,他更攀不起。 盛余瑶并未气馁,她早就预料到南宫徵会拿身份说事。 “你不愿意娶我,是因为家世,还是因为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盛余瑶耳根微微发烫,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断没有临阵脱逃的打算。 南宫徵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避开那道炙热的视线。 “南宫徵,你看着我。” “无论是因为什么,你我之间都不可能。” 盛余瑶蹭的从椅子上起来,追着南宫徵的视线,迫使他看着自己。 “盛余瑶,你到底想如何?” “我只要你诚实告诉我,我之于你,可有一丝异样的感情。” 南宫徵直勾勾的看着盛余瑶,她总是那般偏执,事事都要问个清楚。 既然窗户已经挑破,索性一次说清楚。 让她死心,也让自己断情。 “我的确心悦你。” 盛余瑶呼吸一滞,眼中流露出欣喜,心尖的小鹿开始跳起舞。 不等盛余瑶回过神来,下一瞬一盆冷水直接泼了下来。 “盛余瑶,就算你我心中有彼此,可你应该也知晓你我之间是不可能的。 我这辈子都只是一个商人,下辈子也没有入朝为官的打算,而盛家如今水涨船高,我配不上你。” 南宫徵就埋在心底的话悉数道尽,他们是两个不同的阶级,中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盛余瑶咬着牙,死死盯着南宫徵。 “我从不要求我未来的夫君入朝为官,只要两人真心相对,寻常夫妇又何尝不可?” “你都未尝试过,便轻言放弃,南宫徵,你不过是一个懦夫,我盛余瑶看不起你。” 说罢,盛余瑶抬步往外走,在门口停下。 “我只主动一次,若三日之内没有你不曾给我任何答复,我便放下这份悸动,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第二百三十一章 懦夫 看着来回晃动的门,南宫徵的心乱了起来,他想伸出手拦下那个像太阳一样的少女。 可伸出的手终究是悬在半空,口中的挽留也道不出。 盛余瑶骂的没错,他确实是一个懦夫,不曾勇敢过。 南宫徵茫然的坐回去,盛余瑶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脑中闪过,挥之不去。 我只主动一次,之后便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南宫徵从不会怀疑盛余瑶的话,她那么骄傲的人决不会允许自己心软回头。 她的教养也不允许自己三番两次为着一个男人伤怀。 南宫徵看着那杯未动的茶水,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她永远都不会来找他了,他应该高兴才是。 可为何他的心像是被人拿刀剜出来一般,生疼,血淋淋的。 南宫徵端起盛余瑶的那杯茶一饮而尽。 苦涩。 半点清香甘甜都没有。 端起来闻了闻,也只剩一抹酸苦。 南宫徵一整日都未曾踏出门半步,不知不觉天已经黑透了。 阿笨挑着灯走了进来,视线一扫,桌子上的菜肴未曾动筷。 阿笨担忧的看着自家公子,小心翼翼开口。 “公子,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盛姑娘骂你了,你同阿笨讲讲。” 南宫徵摇头,视线看向窗外,乌云已经将月亮掩盖住。 连老天都感知到他的心情。 “无事。” 阿笨仍是不放心,将烛灯放下之后,小跑到南宫徵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