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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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早进门的时候,周行雪第一个看向她,托着脸,眼含笑意道:“你来啦。” 餐桌前坐着叁个人:周行雪、疯女人,还有姜馥颖。 疯女人痴痴地对她笑着;姜馥颖则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对她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姜早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坐了下来,对姜馥颖说:“妈妈,我找你找了很久。” “怎么会?”姜馥颖看向周行雪,“行雪,你没告诉她我们在这儿吗?” 周行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对不起,阿姨,我昨天才想起忘记通知姜早了。” 姜馥颖道:“没事,反正也不着急。” 姜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刀片从袖中滑落,被她捏在掌心里把玩着。 “你还没吃饭吧?”周行雪突然起身,去给她装饭,“还好,菜这会儿都还是热的。”她把米饭端到她面前,“快,趁热吃。” 姜早沉默地抬起手,握上碗筷。 “啊!”周行雪惊叫一声。几人都看了过来。 ——只见姜早满手鲜血,随着动作,血甚至流进了米饭里,被她一同吞咽进去。 周行雪着急忙慌地去找医药箱;姜馥颖放下筷子,隔着餐桌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 疯女人毫无所觉地埋头吃饭。姜早跟姜馥颖对视着,开口道:“妈妈,我好疼。” 姜馥颖过了片刻才道:“我就不疼吗?” 一阵叮呤咣啷的声响,周行雪跑了进来,抓住姜早的手开始包扎。 姜馥颖起身,离开了餐厅。 从这时起,姜早便一直沉默着,姜馥颖也不怎么说话;而作为外人的周行雪,反而更像是家里的主人,乐此不疲地打理家中的所有事务。无论何时,家里都能听到她欢快的声音。 每周日早上,姜馥颖都会准时去教堂,周行雪也跟着一起。她也开始信神,每日定时和姜馥颖一起在神像前念经、祷告;吃饭前,两人虔诚地祈祷,姜早直接夹起饭入口,疯女人又是痴痴地看着她笑,在等着两人祷告完。 每到饭点,这疯女人便会开着叁轮过来,吃完饭就会离开。而周行雪会收拾大家的碗筷,和姜馥颖一起进行厨房的清理。 姜早依然坐在餐桌前,沉默地看着两人一边收拾一边闲谈。 场面一片岁月静好。 而姜早却仿佛一具行尸走肉。她好像失去了情绪,每天都在一点点腐烂。她闻到了自己腐朽的气息,却无动于衷,只在四下无人时,通过凌虐自身感到微薄的快感。 “姜早,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周行雪的声音闯了进来,“你好久没出门了。” 姜早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 周行雪习惯了她的无视,坐到她身边自顾自地接着说话,话题七拐八拐,想到哪说哪儿,一直没停下来。终于说得累了,歇了话头喝了杯水,躺回沙发上,不小心倒在了姜早身上。 这些天,因为感受到姜早怪异的情绪,周行雪不敢贸然触碰她,一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但此时无意碰到,姜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依然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望着姜馥颖的房门。 姜馥颖在午睡。 周行雪又刻意地躺了一会儿,直起身,试探地抱住姜早,小心道:“姜早,你……不生气了?” 姜早没反应。 于是周行雪抱得更紧了,说:“你能理解我就好。”她顿了顿,直接跨坐在姜早腿上,面对着面,“你知道的,我爱的一直都是你……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能跟你在一起。”她低头看着,说,“……姜早,你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姜早依旧毫无反应。 周行雪也不介意,失而复得般地紧抱着她不放手,时不时轻蹭。渐渐的,她的呼吸开始不稳,埋在她颈间道:“我最近在禁欲。” “神父说,我们不能被欲望支配。”她轻吻了吻姜早的脖子,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但是,偶尔放纵一次也没关系吧?” 她似乎为自己的举动找到了正当理由,腰身磨蹭的动作不再克制,越发地放肆起来。 姜早一动不动,仿佛一具雕塑,无知无觉地放任她做着任何事。直到周行雪结束离开,她还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门开了。 姜馥颖走出来,看了姜早片刻,然后往周行雪的方向走去。 姜早站起身,跟着她来到厨房。到饭点了,疯女人已经在坐等着了。 如往常一般,两人气氛祥和地完成晚饭。姜早一直等到了她们收拾完。叁人又一起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周行雪坐在正中间,因为综艺时不时捧腹大笑,客厅里充满了她的笑声。而姜早和姜馥颖两人,则面无表情地坐在她的两侧,没什么血色的脸庞被屏幕印上了红光。 深夜,已经睡下的姜早被雷声惊醒。 她睁开眼。除了雷雨,她听见一阵细微的声响。 是从姜馥颖房里传来的。 姜早站在房门口,暧昧的呻吟声传入耳中。又一阵惊雷,伴随着凉风吹过,曾经受过伤的双腿突然爆发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慢慢挪动着,坐到了沙发上。 房里的呻吟愈发放肆。 姜早把玩着刀片,划过、回蹭,冰冷的刀身在肌肤上游走着。 “啊——”周行雪高吟一声,声音清晰地传来,姜早听见,她叫了一声‘妈妈’。 “噗哧。”刀尖插进血肉。 鲜血顺着小腿流下,心脏也不再那么疼了。 雨还在下,门开了。 周行雪摸着黑,打算回到房间,却被沙发上坐着的人影吓一跳。 “姜早?”她慢慢走近,“你……怎么了?大晚上的,坐这里干什么?” 说到最后,声音里显然是掩盖不住的慌张。 姜早还未开口,她便紧接着道:“我刚刚……是在和阿姨谈点事情,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姜早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气氛一片沉寂,只有雷雨轰隆作响。周行雪忽然平静下来。 “好蠢的话。”她自嘲一笑,坐到姜早身边,说,“是,我就是和你妈做爱了,怎么样?恨死我了吧?想不到我能抢走你妈的爱是吗?” 她凑近姜早耳边,“你想不到的事多着呢,你是不知道,她对我……” “她不爱你。”姜早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久未出声的沙哑。 周行雪一愣,看了她片刻,随即笑道:“所以呢?” “我根本不稀罕她那什么狗屁的爱,”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接受她,只是为了报复你,仅此而已。” 姜早突然轻笑一声。 周行雪看着她。 “你走吧,”姜早声音平稳,“趁我现在还控制得住。” “不。”周行雪凑近,直视着她的双眼,“我要亲眼看着你被痛苦吞噬,生不如死的模样……你越疼,我就越畅快。”说着,她笑起来,神情却陡然僵住。 姜早死死掐住了她。 周行雪艰难地抬起手,试图拔开她的手。但姜早的力度不同以往,不是惩罚,更不是情趣,而是真真切切地,想要致她于死地的恨意。 “姜……早……”她不可置信地艰难出声。 姜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毫无温度,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空气越发稀薄,周行雪感到意识逐渐涣散,但还是尽力挣扎着四处摸索。终于,她摸到一个硬物,立马抓住,一抬手往姜早后脑勺砸去。 一道清脆的声响,花瓶四分五裂。 姜早松了手。 周行雪捂着胸口,惊天动地地咳嗽着,感觉内脏险些要咳了出来。但她不敢再耽搁,连鞋都没穿,在房里四处摸索着。 手机……手机…… 姜早一只手捂着头,鲜血止不住地流着,但她仿佛丝毫不受影响,步伐明确地走到一处,抓起什么就往窗外扔去。 周行雪看到了,尖叫一声:“姜早!” 她绝望地跌落在地,身旁是姜馥颖紧闭的房门,但她没有敲开,而是踉跄地爬起身,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去。 姜早走进厨房,拿了一把刀,循着她的声响往外走。 村里的小路上空无一人,只有每家每户的外灯散发微弱的光线。周行雪人生地不熟,又下着暴雨,视野不畅,只能乱打乱撞地跑着,自己也不知道在往哪跑,但只要有一个路人…… 前方出现一条往下走的长梯,一阵引擎声从远处传来。她心里一喜,连忙加快速度往前跑。 “啊——” 背后传来一阵剧痛,姜早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把刺进她背部的刀身往外拔。 血流如注。 周行雪脱力地倒在地上。姜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双手握着刀把,俨然想再刺一刀。 周行雪痛哭流涕,语无伦次地求饶道歉着,在刀尖快要刺入胸口的那一刻,她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声:“姜早,我不想死——” 姜早猛地顿住,眼前一片鲜红。她看见周行雪躺在浴缸里,满脸泪痕地朝她求救,而自己握住了她的手,语气镇定且不容置疑道:“你不会死。” 一阵狂风吹过,吹散了眼前人。 她回过神,身下已空无一人,周行雪趁她发愣的间隙,已经挣扎着起身往下跑。 她面无情绪,垂眼看着那奔跑的身影。引擎声越来越近,周行雪跑下最后一个阶梯,熟悉的笑声由远及近,疯女人开着叁轮车,车速丝毫不减地朝她撞了过去。 “砰——” 身体被抛向上空,姜早怔愣地望着那道弧线。 刀掉落在地,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雨停了。 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姜馥颖的声音响起:“你还是心软了。” 姜早缓缓转过头。姜馥颖微笑道:“不过还好,我早有准备。” 楼梯下,传来疯女人痴痴的笑声。 姜早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才哑声开口道:“妈妈……为什么?” 姜馥颖抚上她的脸,温和道:“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要一辈子在一起。”她的手慢慢下滑,抚摸着她的脖颈、肩膀,“所以……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打扰我们,破坏这个约定。” 她的表情冷了下来,“你也不行。” 搭在肩上的手猛地一推,姜早从楼梯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