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书迷正在阅读:战舰少女 大青花鱼的日常 , 清纯小囡的极致骚浪 , 甜点试吃员 , 被朋友摆了一道 换妻 , 女友小冉和闺蜜欣雅 , 迷失 , 绿网高手 , 放水怎么了 , 我把性福还给妈妈 , 凯瑟琳的奇妙经历 , 属性标签系统 , 源起(小西同人)
这功夫, 鹿朝撸起袖子, 直奔大门冲去。 杨思宗慌忙挥舞扫帚驱赶,大喝道, “你以为我怕你吗!” 话音未落, 就听嘎巴一声,扫帚把被鹿朝踢成两半。 事发突然,在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杨思宗也愣住了,表情古怪,近乎扭曲。 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啊? 鹿朝揪住杨思宗的衣襟,迎面挥出一拳,直接给对方脸上添点颜色。 杨思宗拼尽全力撞开鹿朝, 抛开剩下的半截扫帚疙瘩,扭头就跑。 “娘!救我!” 两人围着院子你追我赶,弄得一阵暴土扬长。 “别动我儿子!” 冯翠珍大叫着,将杨思宗护到身后。 鹿朝不打则已,一旦出手,不把人揍趴下绝不罢休。唯一能让她住手的鹿云夕又不在,别人的话一概不管用。 杨思宗躲在冯翠珍身后,母子俩被鹿朝撵着跑,三个人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鹿朝追烦了,一头把冯翠珍撞开,按住杨思宗猛揍。 “别打了,快别打了!” 冯翠珍跌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哎哟,可不得了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要告到村长那!” 她喊一声,鹿朝落下的拳就更重。杨思宗根本无力还手,只得像虾米似的蜷缩着,叫声比杀猪还难听。 威胁不成,冯翠珍一把鼻涕一把泪,哀声央求。 “我们错了还不成吗,让你们走,带着你要的郎中赶紧走!你家娘子不是等着看病吗?” 听见最后一句,鹿朝刚扬起的拳立时顿住。 云夕姐姐还等着她呢。 见鹿朝终于停手,冯翠珍连滚带爬扑到儿子身边,母子俩哭作一团。 人群里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混乱中,鹿朝拉起于郎中就跑。众人还在议论纷纷,当事人已经跑没影儿了。 鹿朝心急,一路上风驰电掣,所经之处,野草都被刮得一边倒。 然而于郎中一把年纪,哪里受得了这么跑,等赶到篱笆院儿,他早已大汗淋漓,坐在木凳上直捯气儿。要不是他身子骨还算硬朗,估计得交代半条命。 “于伯伯……” 鹿朝站在旁边,无措的捏着衣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于郎中摆摆手,慢吞吞的站起身,“无碍,我去看看云夕。” 鹿朝离开这么久,鹿云夕依然昏睡着,面色潮红,双唇寡淡,眉间微皱着,似是睡梦里也不得安稳。 于郎中坐在炕边号脉,从左手换到右手。半晌,他才开口,“脉象虚浮,脉搏紧绷偏快。寒邪凝滞,气血不畅,实乃风邪入体所致。” 鹿朝挠挠头,一脸懵,“阿朝听不懂。” 于郎中停顿一下,换种说法。 “就是你娘子她生病了,要喝药,我给你开方子,待会儿你随我回药铺抓药。早晚两服,饭后半个时辰服用。养病的时候呢,不能太劳累,让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按时服药,不要忙着干活。” 鹿朝听懂一些,连连点头。她忽然想起什么,跑去墙角翻箱倒柜,找出一个钱袋子递给于郎中。 钱袋里头有五十文,还是上回卖枣子的时候,周阿婆给她的零花钱。她都存着没有乱花,这可是她的宝贝。 “娘子说看病要给钱。” 于郎中笑笑,从钱袋里数了二十五文,把余下的还给她。 “好了,现在和我回去抓药。” “好!” 鹿朝来来回回跑了四趟,大气都不带喘的。这点脚程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只是药抓来了,她却不知道怎么煎。 鹿朝跟厨房躲半天,和灶台相面。但就算把灶台瞪穿,它也不会自己煎药。 于伯伯说要先吃饭,再吃药。 鹿朝面露难色,她也不会做饭。 眼看天都快黑了,她活动两下快要麻筋儿的腿,跑出去搬救兵。 “阿婆!” 鹿朝这一嗓子惊天地泣鬼神,饶是周阿婆耳朵有点背,也听得清清楚楚。 周阿婆杵着木棍出来,“咋啦这是?” 鹿朝连说带比划,磕磕绊绊地说道,“娘子病了,要吃药,还要吃饭,灶台不会做饭。” 周阿婆听明白了,哭笑不得。 “灶台当然不会自己做饭了,得人来做。别着急,我跟你过去。” 鹿朝点点头,搀着周阿婆往家走。有了于郎中的经验,这次,她不敢走太快,怕累着老人家。 她也寻思过,要不把人扛回家算了,但很快打消了念头。 所幸两家挨得近,慢也慢不到哪里去。 鹿朝搬来小木凳让阿婆坐下。在周阿婆的指挥下,两人分工合作。鹿朝负责起锅烧水,周阿婆则是负责掌勺熬米粥。 没过多久,米香味儿飘出来了。 鹿朝扒着门边往里探头,就见周阿婆正把青菜切成碎末,撒进锅里,用大木勺搅拌均匀。 角落里,石炉上小火煎着药,砂锅咕嘟咕嘟的响着,锅盖边缘不断冒出热气。 周阿婆将熬好的米粥盛出来交给她,“给云夕端过去吧,小心烫。等她吃完,药也差不多好了。” “谢谢阿婆。” 鹿朝乖桑桑道,端起粥碗一溜烟跑进里屋。 她着急忙慌的把碗墩在桌几上,对着自己通红的指腹吹气。 此时,沉睡大半天的人终于睁开眸子,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鹿朝。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鹿云夕扯了下嘴角,开口却是声音嘶哑。 鹿朝耳尖微动,见她醒来,顿时双眸发亮。 “云夕姐姐!要吃饭!” 说着,她顾不得烫手,学着鹿云夕以前喂她的模样,舀起一勺米粥,放在唇边吹两下,再递给对方。 “张嘴,啊……” 鹿云夕想说自己吃,可实在没有力气,只要开口就嗓子疼,不得已才由着她喂。 鹿朝平日里看着是个小迷糊,只知道傻吃傻乐。可一旦碰上鹿云夕的事,她却是粗中有细,不见半点马虎。 鹿云夕喝了半碗米粥,摇摇头,示意自己已经饱了。喉咙被米粥润过,总算能发出声音。 “你吃饭了吗?” 闻言,鹿朝才想起来,自己一整天都没有吃饭,肚子瞬间叫唤起来,似乎是在发出抗议。 不等她回答,鹿云夕便明白了,抬手轻抚她的脸颊,“辛苦我们阿朝了,这粥是阿婆熬的吧?你快去吃,我没事的。” 鹿朝歪头贴上她的掌心蹭了蹭,鹿云夕的手心很热,指尖却是凉的。 “云夕姐姐要喝药。” 她停顿一下,违心道,“阿朝不饿。” 说着,鹿朝不由分说的将鹿云夕的手塞回被子里,捂住她的眼睛,强行让她睡觉。 “于伯伯说,生病要好好休息。不听话的病人是坏孩子。” 鹿云夕听后,不禁弯唇。视线被挡住,一片漆黑,她只得听声辨别方向。 “那是于伯伯用来哄小孩子的,我不是小孩子,不用遵循这一套。” 鹿朝仔细思索她的话,继而坚持道,“不管,要休息。” 鹿云夕拿她没办法,旋即阖上眼眸。 “知道了。” 鹿朝松开手,反过来摸摸鹿云夕的头。 “乖。” 鹿云夕闭着眼睛叹气,倒反天罡。 半个时辰后,周阿婆将熬好的汤药送进屋里。鹿朝如法炮制,一勺一勺的喂鹿云夕喝下。 周阿婆在旁边瞧着,止不住点头。 “阿朝长大了,都会照顾娘子了。” 鹿朝一听,愈发殷勤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张帕子,有模有样的替鹿云夕擦拭唇边的药渍。 喂完药,她翻出自己的宝贝糖罐子,举给鹿云夕。 “吃糖?” 鹿云夕莞尔,“阿朝乖,我不吃,你吃。” 鹿朝放下糖罐子,再一次捂住鹿云夕的眼睛。 “睡觉。” 夜晚静悄悄的,鹿云夕精神不济,没过一会儿功夫就睡沉了。 鹿朝守在炕边,手里捧着一大碗米粥,埋头猛灌,顺便塞两口饼。 饥肠辘辘一整日,到半夜她才吃上东西。还不能算饱,只能叫垫一垫肚子。 时辰太晚了,周阿婆离开后,鹿朝孤零零坐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鹿云夕。 也不知过了多久,鹿云夕脸上的潮红渐渐消退。鹿朝抵着她的额头感受体温,已经不像白日里那般烫。 窗户外黑乎乎的,偶尔响起几声鸦鹊啼鸣。鹿朝打个哈欠,伸展懒腰,坐累了她就趴着,接连换过好几个姿势。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她蔫头耷脑的守着鹿云夕,始终撑着不肯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