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尘净心
路上遇到了超长红灯,简冬青百无聊赖数着倒计时数字,转头想跟爸爸抱怨两句,结果一下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墨镜,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松弛又随意。 简冬青眼珠子一转,瞥了眼红灯还有一会,立刻支起身子从副驾探过去,伸手就要去摘男人的墨镜。 可惜还没碰到镜框,手腕就被稳稳抓住。 “想干嘛?”佟述白偏头看她,墨镜后面的表情看不真切。 “爸爸,你这个墨镜好帅,我也想戴着试试。” 佟述白轻笑一声,下巴朝副驾收纳的方向抬:“副驾收纳那里有同款。” 简冬青不依不饶,手指勾着他衣领晃:“不要同款,就要爸爸脸上这一副。” “就我脸上这一副能入你法眼?” “是呀是呀,我就想要爸爸戴过的。”简冬青索性双手捧脸,凑近了看他,“爸爸好帅呀,不戴墨镜更帅,蓝色眼睛帅死了,疤痕也好性感,小咪每次都想舔那里。” 说着她又伸手去摘墨镜,另一只手却悄悄摸到了男人裤裆,刚触到那鼓鼓的一包,佟述白就叹了口气,摘下墨镜递给她。 “给你,不准乱摸,下午还想不想出去玩了。” 绿灯恰好在此时亮起,简冬青乖乖坐回副驾,把墨镜架在自己鼻梁上。 有了墨镜挡着,眼睛就开始不安分地往驾驶座那边瞟。墨镜就是好使,耍流氓也不容易被发现。 她想起刚才他从背后贴上来时,屁股上清清楚楚感受到那滚烫鼓鼓的一包。后来他去开车,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差点没当场流口水。 好长的腿,好翘的屁股,好宽的肩,好鼓的胸。 这几天有时候半夜能听见浴室水声,还有那种让她内裤瞬间湿透的低沉喘息。然后爸爸从浴室出来后就会拉过她的腿,耐心帮她揉。 阴蒂高潮是爽,可时间久了,她越来越想念那种被完完全全填满的感觉,酸酸胀胀,连骨头缝都会被满足。 到达目的地,简冬青解开安全带,把墨镜还回去,手又不小心按在某个地方: “爸爸,你怎么在外面也这样!” 她捂着嘴,装作又惊又羞,等着被爸爸按住好好教训一顿。 然而佟述白瞥了她一眼,面色平静: “这只是男人正常生理结构而已,只不过爸爸大一点,你以为是哪样?” 听得简冬青恨不得忘记刚才故意的恶作剧,“没有没有,我先走了爸爸,晚点来接我。” 她拉开车门落荒而逃,根本没注意车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腿间被她按过的地方,裤子拉链都被顶得变形。 车子特意停在商场北门,几步路的距离。看着简冬青蹦蹦跳跳的身影,佟述白瞧了眼后视镜。 文曜一直在后面紧跟着,见佟述白招手,立刻下车来到跟前。 “看紧点,我下午有事没时间,这里先交给你。” 车头调转,向北安市中心驶去。那里有一座海拔几百米的山,山脚藏着一处江南水乡风格的古朴建筑,被高大树木遮掩,偶尔能瞧见白墙黑瓦。 门口小桥流水,假山玲珑。服务生在一扇木门前停下,室内是中式风格,紫檀木家具,博古架上陈列着茶具和茶饼。 于燮宁就坐在临窗官帽椅上,面前放着一套紫砂茶具,正慢条斯理沏茶。 听到开门声,目光依旧专注于手中的茶壶,水流注入茶杯的声音清脆悦耳。 “坐。” 佟述白看了眼一旁榻上酣睡的女孩,心下了然,“听说令媛最近才从宁安转学到北安。” “我之前公务繁忙,如今有时间了,自然要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于燮宁递过去一杯茶,“尝尝,一样的产地,不同的味道。” 接连又递来两杯,佟述白垂眸,只饮第一杯,指腹摩擦着茶杯粗糙的外壁。 “古人品茗,三杯悟道。不过我是已死之人,这些不作数,也谈不上去尘净心。” 榻上人突然翻身呓语,于燮宁侧头目光柔软。 “小女睡相不好,见笑了。” “于书记不必客气。我也有个女儿,被惯得不像话。” 于燮宁笑了一声,重新斟茶慢饮。 “佟述白,北安现在是一锅粥,你这个时候来见我,胆子不小。” 佟述白摸着蓝眼眼角那道疤痕,“就是因为乱。于书记新官上任,既然三把火还没烧起来,我来递柴如何。” “柴?”于燮宁放下茶杯,杯底与紫檀木相触,发出轻脆声响,“你身上背的那些东西,到底是柴,还是灰?我怕我一碰,弄脏自己手。” “林叶两家和佟述安合伙干的那些情色事件,我手里有完整证据链。” 见佟述白不再绕圈子,于燮宁端起他面前冷掉的第二杯茶,缓缓倒掉。 “北境工厂爆炸,”他放下空杯,“倒是让我顺手撸了一批林家人。” 佟述白面色如常,只垂眸看着那只空杯:“于书记好手段。” “手段?是你佟述白好手段,爆炸到底是不是意外。你能借它金蝉脱壳,我也不过是顺势而为。倒是你那个大哥,准备如何处理?” “鱼饵,等把大鱼钓上来,一起送进去。” “送进去?”于燮宁重复了一遍,“这次怕不是送进去那么简单。” “于书记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难道还在意这些?” 两人对视一眼,于燮宁起身走到榻边,背对着佟述白道: “你和你大哥的恩怨,我不插手。架子上那盒茶饼,叶季送来的,你帮我处理掉。我不喜欢搞小动作的人,直接开门见山,简单明了,很好。” “那就先感谢于书记好意,”佟述白站起来,把墨镜重新架上鼻梁。“至于那些跟着我的人,您也可以撤了,我不喜欢被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