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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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尽其用也挺好的,那我走啦。” “嗯,拜拜。” 话落。 保险门被关上。 陈屿才知道原来小鸭子夜灯,是别人的礼物。 嗯…… 小猫稀里糊涂地走出卫生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他的脑袋瓜有点晕,可是又不想去开窗户。 最近的气温一直在零度左右徘徊,南方湿冷的空气,有时候还会刮起一片小雨,是连小猫都害怕的魔法攻击。 秋天奶奶说一声拜拜,冬天公公就挂在小猫的窗户边上,偷偷地看着房里的猫儿,有没有好好盖着被子。 这样冷的天,出门就怕吹着冬的穿堂风,第二天喉咙疼发烧感冒,可麻烦了。 发烧…… 陈屿再一次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点热。 为什么会热? 小猫抬起猫猫脑袋,虚眯着眼,望向房间的空调。 没有开暖气啊。 怎么会这样…… 陈屿不理解自己身体的变化,他下意识握住了胸口的玉吊坠。 反正出什么事情有苏怀玉的妖力在,没事的,没事的,难不成还能被顾瑾蓝发现自己是三花猫吗? 莫名其妙地心慌开始占据陈屿的心脏,陈屿干脆顺势往后倒,倒在了床上。 席梦思床垫配合着厚实的被褥,小猫躺下去的时候,还往上弹了一下。 “……” 是不是生煎包吃多了?和上次火锅一样,晕碳? 是吗? 陈屿捏了捏玉吊坠。 玉吊坠暗暗的,没有光亮。 算了! 小猫忽然猛地坐起。 浑浑噩噩成这样可不行! 陈屿自己与自己说着,他还要出门呢,不能待在这个满是猫薄荷味道的房间里了。 前几天他、顾瑾蓝和吕白屈,不是在救助动物,就是在室外,哪怕回来也都是睡觉的点,所以猫薄荷味并没有特别影响小猫的感官。 要怪就怪顾瑾蓝吧,都怪昨天晚上他来修下水道,今天早上又因为修花洒进来了一趟。连着早晚各一次,猫薄荷味只增不减。 小猫的鼻子又敏感,总逃不脱顾瑾蓝气味的全方位包裹。 陈屿搓了搓鼻尖。 好想打喷嚏…… 要不走之前开窗吧。 陈屿站起身,走向房门对面的窗户。 冬天公公就趴在窗口与小猫对视。 有点冷…… 还是不开了? 陈屿伸出手犹豫一下,但还是打开了窗。 窗户平移,两块深蓝色玻璃重叠在一起。玻璃更加模糊了房外的梧桐树。梧桐树秃秃的,树冠上的叶片所剩无几。冬天公公看到小猫开窗,便铆足了劲,裹挟梧桐落叶,往小猫脸上吹冷风。 陈屿汗毛竖起,可是猫薄荷味道被这阵风吹去大半。 因祸得福。 陈屿摸了摸后脑勺,脑袋瓜还是有点说不上来的闷。 又是一阵冬风吹来,陈屿紧了紧毛衣领子,他低头打开手机的天气预报软件,确定今天一整天都是晴天,小猫这才敢放心开着窗。 走吧。 陈屿又转身,确认了房间里没有东西插着电。 毕竟房子老了,若是起火,恐怕一栋楼都要遭殃。这里又是小区的最里面,消防车能不能开进狭小的走道都说不准。 小猫是只谨慎的猫,他从小被教育要关门关窗,防火防电防盗,出门之前的习惯就是检查一下煤气,检查一下电器。 嗯。 一切都井然有序。 陈屿又拿起挂在旁边的围巾,看了眼手机充足的电量。 那就走吧。 顾瑾蓝你好,顾瑾蓝再见。 反正今天……暂时不见。 陈屿围着王平川织的蓝色棋盘格围巾,头上戴好刘秋华送的猫猫头形状针织帽。他换下毛茸茸的猫猫棉拖鞋,穿好帆布鞋,随后再一次检查了房间里的插座电器,又好似是依依不舍般,他看向卫生间橙黄色灯光下,那个全新的花洒。 仿佛能看到顾瑾蓝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花洒的把柄。 就像那晚火锅店,顾瑾蓝握住了陈屿的手腕,拉着陈屿往前走,走入了秋风冷夜之中。 陈屿:“……” 啊啊啊! 陈屿猛地甩了甩头。 该死,他在想什么呢? 为什么脑子里全是顾瑾蓝的样子? 此人类的猫薄荷味已经无处不在了,难不成还在影响他的脑神经吗? 那很坏了。 陈屿握紧拳,深吸一口气。 哎不对,不能吸气! 那股子猫薄荷味被陈屿猛地吸了一口。 “……呃。” 还好今天的冬风是往房间里吹的。 陈屿脑袋尚且发昏,他又有点说不上来的紧张,他的心跳在加速,在不停地飞奔向白桦林的尽头,那一间守林人的小木屋。 小猫的脸没有因为风降下温度,反而是更加烫了,更加热乎乎的。 房间是一个巨大的空气炸锅,而陈屿变成了锅里需要解冻的一条小鱼。 他正在锅里挣扎着,空气炸锅却轰隆隆地加热。 好热。 好热啊。 明明冷风环绕,陈屿却有点受不住热意。 小猫下意识扯开了围巾,摘下了帽子,他拿起旁边的一本书,给自己上下扇风。 要不是外面没有热度的阳光洒下,要不是冷色调的深蓝玻璃重叠,陈屿都要觉得,是不是到夏天了。 今天几度啊。 2c。 好冷的天,为何他会感觉燥热? 而且他的身体有点在发抖,有点不太对劲,有点想要扑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陈屿的眼皮止不住打颤,他昏昏沉沉地坐下,小猫爪子摸着软软的被褥。昨天晚上确实睡得太晚了,今天又被斑鸠准时准点地叫醒。被迫早起之后,顾瑾蓝和吕白屈还给他投喂了生煎包。 吃饱喝足,所以困了? 困得好突然。 不光有些困,头也胀胀的,总能在耳朵里听到一阵阵“蝉鸣”。 蝉鸣? 大冬天的,哪来的蝉叫。 “嗡”的一声。 陈屿捂住了耳朵。 这好像不是虫子叫声,是耳鸣? 自从被顾瑾蓝救走,被苏怀玉领养后,陈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过耳鸣声了。因为在慈善机构总是早睡早起,作息好得就像一个要种地的老头子。 果然是没睡好。 陈屿伸手按着太阳穴,后脑勺连接着到太阳穴的地方都在发烫,都隐隐作痛。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没睡好了吧! 陈屿虚虚地后躺在床上,双腿挂在床沿,他缩成了一个猫猫团子,但又因为没脱鞋只好把脚伸出床外。 冬天公公悄咪咪地走入了陈屿的房间。 冷风呼地一下,重重地关上了陈屿的房门。 陈屿眯着眼:“……好难受。” 关门的声音好响。 小猫捂住自己的脑袋,太阳穴突突地疼,房间安静到只有陈屿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 “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陈屿又觉得热了,便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可是刚一拉开,冬风就乘虚而入,吹得他浑身发抖。 一阵冷,一阵热。 脸颊是烫的,耳垂是烫的,但身子却突然冷得不停抖。 他这是……感冒了吗?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因为公三花的体质普遍要比别的小猫差,就算陈屿本质是一只田园猫,但他小时候被虐待,不知饿过了多少顿饭,他在本该肆意成长的时间,被迫压弯了要发育的脊背,所以陈屿压根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就是他身体太虚,可能真的感冒了? 穿堂风还是很可怕的,吹一下就头疼,说不定等等喉咙就哑了,额头就烫了。 再过会儿,39°的体温就要和陈屿肩并肩。 陈屿心里挣扎着,要去关上深蓝色的窗户,他刚刚一抬手,手臂就无力地垂下,“duang”得落在被子上。 陈屿:“唔……” 他只好伸出手背,贴了贴。 好烫啊! 怎么跳过了喉咙发痒发热的环节,直接就发烧了。 有准备药吗? 药箱在遥远的乡下,那个小黑狗躺着的床边。 陈屿来得着急,什么都没有备,更别说房间里有没有退烧药了。 小猫想支起身子,却乏力无能。 “喵……” 头好痛。 陈屿也不管帆布鞋脏不脏了,他挣扎着,将自己缩在床尾,卷成一个海螺的样子。 谁来帮他关一下窗户。 他再也不开窗了…… 陈屿的眼睛渐渐阖上,止不住地要把自己蜷缩入暖和的被子里。 猫薄荷的味道散是散了,可是陈屿即将失约,或许今天的他,要在床上休息一整天才有所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