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算死,也只能死在他床上
书迷正在阅读:最后的噩梦 , 赠尔无忧 (1V1) , 我的super lover(GL) , 落花,有意 , 可以再爱我吗 , 爱就要深入浅出(重回18) , 电梯杀人事件 , 黄金鸟笼(女尊NP) , 谁说狼不入猫口 , 瑞香(1V1 SC H) , 三十公分 , 选择
不知过了多久。 寒意,像无数根极细的冰针,一点点扎进骨髓。 谭司谦在一阵剧痛中醒来。 玄色重甲彻底碎裂,五脏六腑像被重型卡车碾过,稍微一动,喉间便涌起一股浓烈的腥甜。 “咳——”他偏过头,呕出一大口鲜血。 他咬牙忍痛,撑起上半身,焦急地寻找粉色的身影。 “黎春……” 女人双眼紧闭,无声无息地躺在腐叶堆里。 “春春!” 谭司谦心跳骤停,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没有动静。 他颤抖着手,探向她的鼻息。 微弱,若有似无。 但掌心触及的肌肤,却烫得惊人。连日的极度紧绷、生死惊魂,彻底压垮了她的身体。 她发烧了。 太阳已经西沉。西北林海的深秋,一旦入夜,气温会急速跌破零度。 两匹马早已跑得不见踪影。四周除了参天古树,只剩死寂的寒风。 谭司谦拍戏从不随身带手机。 他摸向黎春的口袋,掏出手机,却看到屏幕却碎如蛛网,彻底黑屏。 他的心直坠谷底。 谭司谦咬紧牙关,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腿,将黎春一点点往后挪,藏在那棵巨大古松背风的树根凹陷处。 她干裂的嘴唇渗着血丝,眉头痛苦地紧蹙,身体在寒风中不受控制地剧烈瑟缩。 这么冷的天,她烧得滚烫。 谭司谦没有半分犹豫。 他用血肉模糊的双手,飞快地解开自己身上残破的重甲。 冷风如刀。他却像毫无知觉,扯下戏服,脱下防风内衬,扒下了保暖的毛衣。 一件,两件,三件。 他褪下黎春的粉色冲锋衣,将那些还带着他体温的衣服,一层层、裹在她的身上。 最后,再把她的冲锋衣套在最外面,拉链一拉到顶。 而他自己,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棉质单衣。 零下十几度的朔风,瞬间夺走他体表仅存的热量。他冻得浑身剧烈发抖,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声响。 黎春终于不再瑟缩。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春春……很快就不冷了……” 他低下头,看着她干涸起皮的唇。 高烧脱水,最致命。可这该死的林子里,去哪里找水? 他的右腿骨头大概是断了,钻心的疼。他走不远,更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林子里。 谭司谦的目光,缓缓落向自己的右手。 方才死勒缰绳,掌心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这会儿已经勉强止血。 他毫不迟疑地抬起手,将伤口凑到嘴边。 用牙齿,狠狠咬住那层刚结痂的皮肉,用力向外一撕! “嘶——” 剧痛让他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闷哼。 伤口被生生豁开,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 他用左手轻轻捏开黎春滚烫的下颌,将流血的右手,停在她的唇边。 温热的鲜血,一滴、一滴,坠入她的口中。 “春春……活下去……”他在寒风中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极寒,失血,重伤。 做完这一切,谭司谦的瞳孔开始涣散。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流血的手心贴在她的唇边,另一只手收拢,将她更紧地拥在胸前。 “春春……不要死……” 男人的头颅颓然垂下,彻底晕死过去。 * 好冷,好疼。 刺骨的冷意中,一丝温热、腥咸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管。 黎春本能的吞咽,猛地睁开眼。 右臂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鼻尖,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视线在昏暗中缓缓聚焦。 她趴在谭司谦的怀里。 他身上竟然只穿着一件单衣,嘴唇冻得青紫,眉毛和睫毛上已经结出了一层细小的白霜。 而他那只满是血污的手,依然执拗地贴着她的唇角。掌心那道狰狞的撕裂伤,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嘴里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告诉了她发生的一切。 他脱了自己的衣服给她取暖。他撕裂了伤口,用血喂她。 心脏酸涩到窒息。 但她没有时间流泪。 水分很珍贵。哭,救不了命。 她咬着牙,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右臂以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耷拉着,稍一牵扯,痛觉神经便疯狂报警。 脱臼了。 没有时间喊疼。她在四周冷静地扫视,最终锁定了一棵大小合适的枯树。 她站起身,踉跄着走过去。 将脱臼的右臂,卡在坚硬的树杈之间。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死死咬住牙。 腰腹猛然发力,身体极速向下一沉! “咔啦!” 骨骼强行摩擦、归位的脆响。 “呃!” 黎春痛得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整个人几乎脱力。 她大口喘息着,直到那阵钻心的剧痛稍微平息,才踉跄着大步走回谭司谦身边。 快速拉开冲锋衣的拉链,将他裹在她身上的衣服,快速剥下来,重新套回他冰冷僵硬的身躯上。 接着,她脱下自己身上的粉色冲锋衣,把里面藏的东西统统拿出来,再套在他最外面。拉链拉到顶端,将他彻底包裹,锁住他微弱的体温。 眼前散落的零零碎碎,是她昨夜让王浩准备的部分应急用品,没想到竟用在了这样的场景。 她掰开止血胶囊,将止血粉撒在他掌心的伤口上;将一片消炎药,嚼碎后,哺进他嘴里。 做完这一切,黎春的手,摸向了胸衣内侧夹层。 触及到一个小小的硬物。 要用吗?她迟疑了。 手机黑屏,胸前的摄影机也没电了。 但是,那个精准坠落的马蜂窝,是单纯的意外吗?幕后的主使是不是也在找他们? 卢凌霄的脸在眼前浮现,她还有机会救他吗? 她又看了谭司谦毫无血色的脸。 谭司谦熬得过吗? 几秒的挣扎,终于,黎春的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她将腕上的黑色护腕小心翼翼地调整好位置,再把所有的物资收进里衣的口袋。 她用尽全力将谭司谦拖到空旷处,看到了天上的繁星。 抽出了一支犹如钢笔大小的金属圆管——笔式信号弹。 她拔下保险销,将笔端直指天际。 用力一按。 “嗖——!” 一道极其明亮、刺目的红光,拖着长长的尾迹,冲破了密林层层迭迭的缝隙。 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冲百米高空。 在夜幕下,轰然炸开一团醒目至极的血红信号。 黎春仰起头,看着那团经久不散的红。 交给上天决定吧。 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一定能听见她虔诚的祈祷。 黎春将谭司谦冰冷的身躯紧紧抱进怀里。 她握紧他的手,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撑住。马上就有救援了。”她在他耳边低语,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 与此同时。 距离黎春并不遥远的密林深处。 甄赦穿着黑色的作战服,面上覆着面罩。他身侧,跟着一队六个全副武装的精锐雇佣兵。 他们刚刚避开一架搜救直升机的探照灯,如同幽灵般在林海中无声穿梭。 甄赦的步伐极快,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那场马蜂窝的意外,只是他策划的一场“意外”混乱。他原本的计划是趁乱掳人,却怎么也没料到,那个女人竟然烈到了这种地步。 她不仅没去林子里躲马蜂,反而抢了马,不顾一切地追着谭司谦跑进丛林深处! 数个小时的搜寻,甄赦的胸口像堵着一团狂躁的野火。 如果她摔死了?如果她在这零下的密林里冻死了? 这个念头,让他暴躁得想杀人。 以前,他就算在枪林弹雨的战区穿梭,眼都不眨,这是他第一次感受这种焦灼。没想到,他对这只猎物的执念竟然那么深,一股莫名的心慌,不受控制地在血液里横冲直撞。 那女人,就算死,只能死在他的床上,绝不能无声无息地死在这荒郊野岭! “老大,信号弹!”身旁的男人低声冷喝。 甄赦脚步猛地一顿,豁然抬头。 目光盯着天空中缓缓飘落的红色烟雾。 他狭长的内双微微眯起,眼底的暴躁瞬间褪去,嘴角咧开一抹笑容,带着自己也未察觉到的欣喜和兴奋。 她没死。 而且,距离他极近。 “快。赶在直升机前面。” 甄赦舔了舔唇,眼底的占有欲与疯狂交织。 “我要亲手,活捉她。” 一队黑色的人影,向着红光坠落的方向,急速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