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他家
明月没有换房子,而是直接住进了陆公馆。 她借着与宋妙玲打牌的契机,说出了,自己现在居住的地段实在是差,每到寅时各种摊贩的叫卖声扰的人根本睡不了觉。 “昨天不是下了雨嘛,路上泥泞的根本出不来,所以没能过来,实在不好意思。” “怎么当时租在了那里?” 宋妙玲对明月的居住环境明显不太感兴趣,随口问了句。 明月看了她一眼,“这不是好久没回来了,周围也改变了很多,再加上匆忙,也没好好挑,后悔也来不及了。” 明月拿起白瓷茶碗,压开茶盖刮掉浮沫,浅啜了一口,接着自己的话音说出目的,“那里是住不得了,各位太太们见多识广,不知可晓得哪里有地段佳的房子出租,不求多奢华,只求离市面近些。” 王太太接了明月的话,目光落在手牌上,“最近却是不太好租房,乱的很。” “祝太太何不买一套,我有个亲戚好像在卖房,要的话回头给你问问。”马太太笑着看了明月一眼,招呼她快出牌。 明月打出手牌,有些无奈,“也住不了多久,买是不是浪费了些?” “你还要回广州?”宋妙玲惊讶的问明月。 “不了,想着回嘉兴一趟。” “嘉兴啊...”她喃喃,“你也不要租房了,来我这里住吧,房间多的是。” 宋妙玲拿了张牌回来,是张东风,她随手又打出了,“待会儿让刘妈跟着你回去收拾一下,今天就搬过来,昂。” 明月感激笑笑,说麻烦叨扰了。 明月和宋妙玲是今年叁月份在江浙一带相遇,宋妙玲多年没回故乡,家乡变化太大,明月正好在那里,便借着这个空差先和陆太太接触了。 她的身份是富商太太,家境优渥,有钱有闲,浙江嘉兴人,后来跟着父亲去了上海,在上海待了叁年,辗转去到香港,嫁给了在广州做外贸与进出口的祝先生,因着广州不太平,先回了内地,先生在那边收拾后续。 基本没什么改变,就是明月的人生经历,那边也是看中她的这份经历,才让吴景明找上了她。 明月当晚就搬进了陆公馆,陆先生看到她很是淡定,显然已经知道情况了。 晚饭是叁个人一起吃的,陆先生安静的听着两位女士闲聊,偶尔搭句话。 陆太太很照顾明月这个客人,和她说着家里的一些布置,不时给陆先生夹菜,明月不动声色瞟了一眼,她的动作很自然,应该平时没少做,陆先生也不排斥,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明月低头尧了一口汤,很鲜。 明月以为自己住进陆家后,会更容易搭上陆先生,但没有。 他每天回家的时间不固定,早回来就进书房处理公务,回来的晚,明月已经睡着了。 连续一周,除了早餐时间偶尔能看见他,其余时间明月根本逮不到人。 吴景明说陆先生是个好色的人,情人不知几何,明月有些后悔住进陆家了,早知道听他的,换个地段近一点的公寓,说不定他偶尔想起来还会来一趟呢,总比这样无望的等待要好,还是在他老婆的眼皮底下,明月真怕一个不小心就露了马脚。 连日来的精神紧绷让明月身体疲乏的很,这天陆太太受邀去听戏,明月实在不想出去,就找了个身体抱恙的借口推脱了。 汽车轰鸣着驶出陆公馆,刘妈上来询问明月中午想吃些什么,陆太太和陆先生大概率中午都不回来,就剩她一个了。 明月因着只穿了件真丝睡裙,没穿内衣,便没给刘妈开门,扬高声音说中午不用给她备餐了,没什么胃口。 刘妈应是,便走了。 明月坐在阳台边的软包躺椅上,盯着从厚实窗帘缝隙里漏下的那一束光,发了一会儿呆。 逐渐眼皮打架,她也不太想动,就在躺椅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