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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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平常负责照看她的小志。 青黛转身回床榻,将那把小巧的女士手枪塞进腰间,若无其事地走近,“什么事?” 男声越来越大,“沉总司令带兵围了沉府,六姨太他们都被抓到了前厅!少夫人快……呃!” 半透明的纸窗外,小志的身体缓缓栽倒,他吃力仰头,喉咙里冒出血沫,“快……跑……” 青黛见状立刻后退几步,大门果然被暴力砸开。 脸色严肃的男人腔调奇怪,吐字不清,“沉长官,要,请你,见面。” 他手中拿着长枪,举起对准青黛。脚下尸体后背插了把刀,汩汩淌了一地的血。 心跳声在寂静中汹涌,强烈的跳动引起身体生理性的轻颤,青黛握紧拳头。 沉业霖攻进雁城了,那沉之川呢? 青黛不动,问道,“我丈夫呢?” 蓝眼男人叽里咕噜,不耐烦地举枪抵上她肩头,“快、走。” 青黛看向他身后,只来了他一个人。 沉业霖对她倒是很放心。 蓝眼男人见青黛没反应,伸手去抓她,刚上前,一块硬物挡在两人之间。 青黛指头勾上扳机,仍是那句话,“我丈夫呢?” 男人怒目圆睁。 青黛继续勾动扳机。 “我、不知道!”蓝眼想不到会被一个柔弱女人摆了一道,面红耳赤,“别得意、迟早、会死。” 青黛点头,收了枪,“走吧。” 来人是曾经的雁城总司令沉业霖,又选深夜来袭,大概雁城内总有几处别人不知道的暗道。 看来沉之川还活着。 对于青黛的好说话,蓝眼皱眉,警惕看她。 青黛把枪放在掌心,摊开在蓝眼面前。 “那、我要、收走你的,枪。”蓝眼一手半抱长枪,另一手伸过来。 这时,青黛后退一大步,展平的手掌握紧手枪,眼都不眨往蓝眼胸口开了一枪。 蓝眼不可置信,叽里咕噜说了一句,跪倒在青黛面前。 青黛越过他,往前厅方向走,她露出微笑,轻声细语地,“我不逃。你的任务完成了。” “所以,你可以放心去死。” 蓝眼嘭得砸到地面,他张嘴,半张脸浸泡在血水里,与被他一刀捅死的小志面面相对。 唯一不同的,那女人合上了小志的眼睛。 而他,死不瞑目。 来到前厅,一个鬓发掺白的中年男人坐在中央,地上跪了一排人,倒是没受什么伤害。 沉以叙和沉子凌要惨些,因为是青壮年的缘故,他们跪着,身后还有士兵用枪直指脑袋。 青黛走得不紧不慢,沉业霖一笑,眼角纹路加深,“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老大的媳妇儿?” “听说,你与之川相当恩爱。分开半年,对你们这种新婚夫妻怕是不好受吧?” 青黛自个儿找了个位置坐下。 身后的士兵上前,沉业霖挥手,“让她坐罢。” 六姨太哭得妆都花了,跪在地上唯唯诺诺,“老爷,妾身跪得腿疼……” 沉业霖没理会她,饶有兴致问青黛,“方才听见枪响,是你开的枪?” 青黛无动于衷。 沉家二少冷汗直冒,觉着按父亲脾气,抬手就会杀了宁青黛。 真杀红了眼,杀到他们头上来怎么办! 沉以叙硬着头皮,“大嫂,爹在问你的话。” 青黛和颜悦色,“我知道。” “那你还……” “我懒得回答。” 前厅死寂,沉以叙额头的汗砸到地面。 沉业霖眯眼。 青黛语气甚好,“反正我对你爹来说,另有他用啊。” “您怎么会杀我呢,是吗,沉总司令?” 第224章 军阀少帅他搞强制爱24 “……”沉业霖制止后面卫兵的动作,用杯盏撇开热茶浮末,“儿媳言重了。” 沉子凌立马附和亲爹的话,“大嫂,你个深宅妇人能对爹有什么用处?快跟爹道歉。” 三少爷年纪最轻,从小听沉业霖的丰功伟绩长大,对他很是崇拜。 虽不知为何他们一家会被压在堂下,但爹这么做,必定是有爹的道理。 枪是指着他头顶了,他们不是还没死么?再说,爹肯定不会对他们下手。 说着,沉子凌直起膝盖,“大嫂,从前你在沉家作威作福就算了,我们看在大哥的份上,忍耐了你。可你不能对爹……” “跪下去。” 沉业霖嘴角下垂,“让你动了吗?” “爹……”沉子凌拖长语调,骄横地挥开身后枪口,“你不在家这几年,儿子没有闯过祸,你为什么要我们跪着?儿子浑身都疼了。” 沉以叙一滞,忙拉下弟弟,低声训斥,“快点跪下。” 从小最受宠的沉子凌显然没在亲爹这受过什么委屈,他不照做,满心是来了为自己撑腰的人,两步走近沉业霖,“爹,我……” 一声枪响后,沉子凌甚至来不及反应。他小腿剧痛,而后身体无法控制地扑倒。 “子凌!” “三弟!” 飞溅的血迹一闪,划过青黛裙摆。 沉子凌不可置信,脸上孩童般讨巧的笑冻住,下身痛到没有知觉,他无措又殷勤,“爹……我没有做错事。我有好好读书,您错怪我了。” 天真单蠢的三少以为父亲知晓了他曾做过的糊涂事,连忙说好话。 六姨太吓傻,但无一人敢动。 沉业霖摇头叹气,“不是让你跪好么?” 沉子凌浑身越来越冷,说话声颤抖,“就因为这个?” “就?”沉业霖遗憾道,“养了你十几年,怎么还是这副模样。” “不仅蠢,还没用。” 他视线转到青黛脸上,忽而连连叹气,“若你兄弟两人有老大一分本事,能守住如今的雁城或沉家,我也会高看你们些。” 假设这两兄弟是厉害角色,沉业霖有机会在这儿挟持人质? 文雅点说,得了便宜还卖乖。 通俗点说,纯纯自大犯贱。 青黛裙摆上的血迹十分碍眼,她莞尔,“沉司令说的是什么话?就算他们有本事守城,上头有位联合外敌的亲爹,怕也扛不住。” 沉业霖眼神透出丝丝不快。 堂下所有人嘴唇咬得死紧,抑住惊惧的呼声。 沉以叙低头跪着,冷汗淋漓,砸得下方地砖的青灰色加深。 六姨太看着快要失去神智的儿子,凄切道,“老爷!您要什么都拿去,妾身决不拦您!可您要救救子凌啊!他可是您亲儿子!” 通敌……爹他竟然通敌叛国…… “……”沉以叙心神大乱,莫名就想起了十岁那年大哥抽他的那几鞭。 当时的大火里,烟灰呛进他喉管,眼睛熏得睁不开,所有下人被漫天火光逼退。唯独大哥不惧烈焰,孤身走进祠堂,一把揪住他衣领,“沉家儿女的命,是用来报国的。下次再作死,我亲手弄死你。” 沉以叙横下心掐自己腿肉,用尽全身力气,轻声说,“姨娘,不可。” “什么不可?什么不可!”六姨太爬到沉子凌身边,手忙脚乱去捂汩汩流血的伤口,“那是你亲弟弟!六城的事与我何干!” 哭花了妆的女人瞪他,“联合外敌又怎样!老爷对我们好就行了!” 奄奄一息的沉子凌张嘴想说话,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沉业霖敛眉看地上的一团乱麻,语义不明,“以叙倒是长大不少。” “爹……” “行了。我时间有限。”沉业霖转向青黛,“你很聪明,不用我多说。” “你猜得对,我不会轻易动你。我那大儿子心眼小得很,若我真伤了他心上人,指不定怎么和我发疯。” 想起毫不手软的大儿子和折损他手上的无数兵马军队,沉业霖腮边咬紧,“一个不疯的,就够难对付了。” “但……”他话语一转,“你若执意不配合,我也很乐意给他送上一具尸体作为开城礼物。” “毕竟除了妻子,他还有亲娘在这。” 沉业霖扫了一圈,没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就遣人去喊。 不用沉业霖多说,青黛道,“我配合。许久不见他,怪想念的。” 沉业霖皱眉,谨慎地打量青黛。 青黛摊开双手,以示诚意,“我很怕死。” 沉业霖说,“可以,我们现在走。” “你小儿子不管了?”青黛递过眼神。 地上的人唇色苍白,小声,“爹……” 六姨太也喊,“老爷!” 沉业霖不悦,“哪里来的医生替他治疗?等天亮了,下人自然可以出去寻医生。” 青黛脸上写满愁绪,好似一位细致周到的大嫂,“止个血总成吧?这样可活不成。” 沉子凌昏昏沉沉,口齿不清,“大、大嫂……” 沉业霖烦躁,瞧了眼外头天色,依旧是浓稠的墨黑,夜还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