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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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不会让姜浪绝望。 每次姜浪觉得自己“算了,放弃吧”的时候,祝南烛就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看他一眼。那一眼像一根细细的线,拴在姜浪的心尖上,轻轻一拽,就能把他从放弃的边缘拉回来。 姜浪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地凑上去,不再油嘴滑舌地说些暧昧的话,不再用“借充电线”之类的借口制造交集。他变得沉默了,变得谨慎了,变得——像一只被训过的狗。 他有时会远远地跟着祝南烛,保持十步左右的距离,不敢太近,怕被嫌烦;不敢太远,怕跟丢。祝南烛停下来系鞋带的时候,他也停下来,假装在看风景。祝南烛走进图书馆的时候,他等五分钟再进去,坐在最远的角落。 他开始学会察言观色了。祝南烛微微皱眉——他是不是心情不好?祝南烛打了个哈欠——他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祝南烛多看了食堂的糖醋排骨一眼——他是不是想吃这个? 姜浪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姜浪,顶级alpha,姜家的大少爷,居然在小心翼翼地揣测一个omega的心情,像一条揣测主人心意的狗。 但他控制不住。 因为祝南烛的那一眼,让他觉得——也许,只是也许——他还有机会。 而这种“也许”,比任何明确的拒绝都要折磨人。 但姜浪不知道的是,祝南烛的“眼神游戏”并不是在给他机会。 那是在——测试。 测试他的反应,测试他的底线,测试他到底能卑微到什么程度。 每一次姜浪因为他的一眼而露出那种受宠若惊的表情时,祝南烛的心里都会涌起一股隐秘的快感。那种快感比他想象中更加强烈,也更加让人上瘾。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猫抓到老鼠之后不会立刻吃掉,而是会玩很久——让老鼠跑,让老鼠逃,让老鼠以为自己有机会活命,然后在它即将逃掉的最后一刻,伸出爪子把它按回来。 那种掌控感,比任何东西都让人沉醉。 祝南烛靠在宿舍的床上,翻看着手机里那张姜浪在酒吧痛哭的照片。他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但每次看,都会有新的感受。 今天他注意到的是姜浪的手指。 照片里,姜浪的手搭在酒杯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手指很好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是一双典型的alpha的手。这双手大概打过很多人,握过很多方向盘,搂过很多人的腰。 但现在,这双手在发抖。 因为一个他甚至得不到的人。 祝南烛放大照片,仔细地看着那些颤抖的、泛白的指节,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个笑容—— 如果此刻有人看到,大概会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那不是祝南烛平时的笑容。那不是温柔和煦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那是一个捕食者的笑容。 冷冽、残忍、充满掌控欲。 “姜浪,”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品尝一颗糖果,“你一直都是在标记别人,从来没有想过被人标记吧。” 他锁了手机,把它放在床头。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银白色的冷光。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两颗被月光打磨过的黑曜石。 “那就让我来教教你,”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但每一个字都很重,“什么叫做……被驯服。” 第11章 算计 接下来的日子,姜浪觉得自己活在梦里。 祝南烛开始主动找他。 不是每天都找,也不是刻意地找——就是偶尔发一条消息,或者在路上遇到的时候停下来聊两句。但就是这些“偶尔”,让姜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颜色。 “姜浪,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不错。” “姜浪,你看过这本书吗?我觉得你会喜欢。”(附了一张封面图,是一本冒险小说,不是那些他看不懂的哲学书) “姜浪,明天降温,多穿点。” 每一条消息,姜浪都截图保存。他在手机里建了一个相册,名字叫“南烛”。里面全是聊天记录的截图、偷拍的照片(他承认,他确实偷拍过)、以及那张他在酒吧痛哭的帖子截图——虽然那张照片很丢人,但那是他第一次因为祝南烛而哭,他觉得有纪念意义。 沈焕看到了他的手机相册。 “姜浪,”他沉默了很久之后说,“你是不是变态?” “你才变态。这叫深情。” “深情?”沈焕冷笑一声,“你以前说‘深情’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总是会变的。” 沈焕看着他,眼神复杂。 “是啊,”他说,声音很轻,“人会变的。” 他转身走了。这一次,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肩膀微微塌着,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一个人在走一条很长的路。 但姜浪没有注意到。他正在回祝南烛的消息,嘴角咧到了耳根。 “多穿点”三个字,他看了二十遍。 但姜浪不知道的是,祝南烛的“主动”,是经过计算的。 每一条消息、每一次偶遇、每一个笑容,都是被精心设计过的。不会太多,太多会显得廉价;不会太少,太少会让鱼脱钩。温度要恰到好处——不冷不热,刚好够让姜浪觉得“有希望”,但又永远够不到“确认”。 祝南烛像是一个高明的棋手,每一步都走在最精确的位置上。 他在观察姜浪的反应。 姜浪秒回消息——说明他一直在等。姜浪在他面前变得小心翼翼——说明他在害怕失去。姜浪开始拒绝其他omega的邀约——说明他已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祝南烛身上。 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进行。 但有一件事,不在计划之内。 那天下午,祝南烛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忽然觉得后颈一阵刺痛。 是腺体的位置。 那种痛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一种——灼烧感。像有一根烧红的针,从腺体的位置刺进去,沿着脊椎一路往下蔓延。 他咬住了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手按在后颈上,指尖触到了滚烫的皮肤。他的信息素又开始失控了——苦艾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浓烈得连坐在远处的beta同学都皱了皱鼻子。 enigma的分化后遗症。 他的身体还在适应新的性别。腺体的发育不完全,信息素的分泌不稳定,偶尔会出现这种“信息素暴走”的情况。 祝云深说过,这种情况可能会持续几个月,期间需要定期注射抑制剂来控制信息素的浓度。如果不加控制,他的信息素会浓烈到让周围的alpha产生强烈的攻击性或……性冲动。 他必须去打一针抑制剂。 祝南烛合上书,站起来,步伐平稳地走出了图书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温和的、从容的样子。但他的手在口袋里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对抗腺体的灼烧感。 他走到校医务室的时候,祝云深正在给一个感冒的学生开药。看到祝南烛进来,他的眼神变了一下——他看到了祝南烛额头上的细汗,和微微泛红的耳根。 “等一下,”祝云深对那个学生说,“我马上回来。” 他把祝南烛领进了里面的检查室,关上门。 “又发作了?”他问,一边从柜子里拿出抑制剂。 “嗯。”祝南烛坐在检查台上,松开领口,露出后颈。他的腺体位置红肿得厉害,皮肤下面的血管清晰可见,像一张红色的蜘蛛网。 祝云深皱了皱眉,用酒精棉球擦了擦腺体上方的皮肤,然后熟练地将抑制剂注射进去。 冰凉的液体进入身体的那一刻,祝南烛闭了一下眼睛。灼烧感开始消退,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退去。 “你的腺体发育得比预期的快,”祝云深收起注射器,表情严肃,“信息素的浓度也在持续上升。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两个月,普通的抑制剂可能就不够用了。” “那用什么?” “需要定制的高浓度抑制剂,或者……”祝云深犹豫了一下,“找一个能帮你稳定信息素的人。” “什么意思?” “enigma的信息素需要与另一个人的信息素产生‘共鸣’才能稳定下来。简单来说,你需要一个……伴侣。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需要信息素匹配度高的人。匹配度越高,稳定效果越好。” 祝南烛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腕上那根红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平淡,好像在说什么随意的事情。 “南烛,”祝云深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在想那个alpha?”祝云深试探地问,“姜浪?追你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