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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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好啊,凉意十足,不至于让熬夜熬得如此彻底的两个人,增添更多身体上的狼狈。 “弋哥,膝盖借我靠靠呗。”和时弋并排坐在台阶上的谢诗雨,提出了一个格外另类的请求。 时弋像机器接受到指令似的,就将一边膝盖晃了过去,然后谢诗雨的双臂和头都压了上来。 “还是压别人的舒服。”谢诗雨喃喃。 时弋只觉得谢诗雨的身体这样重,是原本就这样重,还是被这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询问而垒了太多的重量。 “你被人问过这个问题吗?”谢诗雨突然扬起了头,“你喜欢警察这个职业吗?” 谢诗雨的动作和问题都太突然,让时弋的身体不禁往后压了下。 在这个问题上他可以对谢诗雨展现绝对坦诚,“喜欢。” “但是太真实了、太刺痛了,有时候想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谢诗雨又将头埋了下去,“像我现在这只鸵鸟的样子吗?” 车轮碾过路面,而后传来一声脆过这个清晨的叫喊,“早上好啊两位!” 林峪走下车,对谢诗雨的无动于衷似有不满,脚尖碰了碰谢诗雨的脚尖,而后无声地向时弋问道:“这才一天就受情伤了?” “困的。”时弋打了个哈欠后答道。 现在给他一张床,他能够长睡不复醒。 所有失眠人群都应该尝试警察这个职业,从此再无失眠烦恼。 而他想到失眠,便想到那个用意念回复过的信息。 他掏出手机,便看到最顶上一条十三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是一张风景照,在离他们所很近的平湖公园。 时弋无情地将林峪拉着坐在谢诗雨的另一边,然后轻轻拍了拍谢思雨的后脑勺,“世玉换一边。” 谢诗雨便乖乖地禁锢了林峪的膝盖。 而林峪不仅对时弋的行为表示批判,还对时弋说出门买早饭表示质疑。 可时弋并不管林峪的“嗯”啊“哼”啊,疲惫顿消,跑着出了所。 他才跑过一条马路,拐了个弯,就看见了隔着斑马线、穿着一身运动服的池溆。 哇,我今天运气也这样好。 【作者有话说】 去见你,我会用跑的! 第73章 时弋差点就要奢求每天都有好运气降临了。 他两只手的掌心向上,这样一个近乎祈求的姿势,却与贪心无关。 来,送温暖。 站在对面的池溆一眼就看得懂,他想眼下的礼物兴许也沾了点名头,比如奖励自己的出现。 今日红灯反常。 时弋分明按着一贯的节奏在读秒,但当他将视线从池溆无法由帽檐遮掩的弥漫在眼中和唇边的笑意,回归到消减的数字,就发现它的步子慢得人神共愤。 一早上逗人有意思么。 先是他的心急暴露彻底,再是慌乱蜂拥而来。因为池溆身边出现了另一位早起健身的大爷,刚缓下步子站定,就伸手遥遥冲他敬了个礼,又声似洪钟喊了句“警察同志早上好”。 时弋先是顺势将手阖上搓了搓,摆出一副晨凉冻手的假模样,而后抬手回敬,在大爷穿过斑马线跑到跟前的时候,叮嘱了声路上注意行车。 就说忙中出错,他忘了自己穿的还是一身制服。 而池溆走得磨磨蹭蹭,好像这样才不算辜负刚才漫长的等。 他还在观察、在揣测,时弋的眼神似有闪躲,会不会在他踩过最后一条白线的时候,只是致以警民关系的亲切问候,然后迅速切换至陌生人的姿态。 电动车无序的喇叭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年轻人的笑语,它们肆无忌惮、推波助澜,等着看池溆的揣测成真或烟灭。 “你是不是努力过头了,现在还不到六点钟。” 时弋坏心眼,他将努力两个字咬得极重,偏让要池溆想到上次说的那句,我要在你这里进步。 “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时弋的通宵面色其实极难辨认,抛开过硬的身体素质不谈,池溆的出现早将那点疲累践踏粉碎,乍瞧着怎么都是睡饱睡美的模样。 可有心人仍辨认得出。 池溆绕开时弋的打趣,刚想问白天有觉睡吗,就见时弋往边上跨了一步,而后伸出了手。 池溆的目光没有紧追,他听得喇叭声骤然灭掉,再一声“警察叔叔早啊”擦过耳边。 “现在的小孩真是,无法无天。”时弋视线仍落在渐远的电动车上的两个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池溆一脸了然的表情。 “你都成叔叔了,”俩人杵在路边实在扎眼,池溆说着往里走了几步,正巧见一个店家停住抬卷帘门的动作,在往他们这边望,他便自然背过身,开始往另一边走,“别人都喊我哥哥,咱俩差辈分了。” “确实差,”时弋跟着池溆的步调,“可谢诗雨喊的老师老师我可都听到呢,你嘛,其实像是爷爷辈的。” 池溆喉咙没来由一阵痒,冒出了两声咳嗽,像是要将时弋的话全然坐实。 “昨晚没睡好吗?”时弋调转话锋,他早就想问了,要拯救池溆的失眠,却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太不应该。 “玩到凌晨才回家呢。”池溆随手拾来一句玩笑话,他想着如果要用愧疚感去栓住一个人,那也太没出息了。 时弋转过头将人望了望,却并不去追寻这话的真假,“年轻人啊,身体不能这样挥霍。”他说得颇为语重心长,却压根没有意识到这话的说服力为零。 “可这副身体,”池溆顿了顿,“眼下又没有那么多用武之地。” “怎么没有,我看......”时弋这才意识到话里的陷阱,他“噗通”跳得实在太大声,让池溆原本暗戳戳的笑也漫出声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时弋这话搬得毫不费力,当然也效果全无。 他把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因为桥洞下的“那只蜗牛”卸下房子,不知为何爬到此处,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时弋问过这人的名字,说叫阿呀。 “我说你,就是你。”阿呀本气冲冲地一根指头指着时弋,见到旁边人高马大的池溆,更是火上加火地添了一根指头。 他认定了,这俩人必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你们两个坏家伙,偷了我的东西,快还回来。” - 这人可真没道理啊。 时弋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自己从阿呀这里偷走了什么。 这人可真了不起啊。 昨天时弋确实亮过警官证,却没想到阿呀将自己的工作单位记得如此清楚,还寻摸来了。 他在池溆打满问号的眼神中灵光一现,“毛毛的棒子丢了呀。” “不是丢,是被偷。”阿呀说着就往时弋靠近,抬起了两只手,好像要先将时弋的口袋搜个底朝天。 时弋忙将池溆拽至身后,主动将裤子的两只口袋拉出来,“这里没有,看见了吗?” 可阿呀还不死心,胸前的两只口袋尚有藏匿之嫌,手便莽撞地伸过去。 “我赔你,”池溆大步跃到前头,阻止了手的近一步靠近,“十个,好吗?” 阿呀被竖在胸前的十个指头吸引过去,他痴迷似得盯了好久,而后点点头,“好,我好的。” 时弋早知道跟阿呀讲事实摆道理意义不大,担了罪名、买东西赔回去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你先回去吧。”时弋掏出手机查询着最近的成人用品店,这太无厘头了,他可不想把池溆莫名其妙卷进来。 “他不能走!”阿呀仿佛生了什么顺风耳,从几米开外凑了过来,“他说要买十个,不能反悔!” 池溆耸了耸肩,表现出充分的无可奈何。他本无意掺和到底,可谁让时弋在搜索框里打出了那五个字。 他便明白毛毛的棒子究竟是什么。 “那我要二十个。”时弋简直有点咬牙切齿。 “好,也送你。”池溆一副要给所有人送礼物的圣诞老公公姿态。 “最近的店距离这里二点七千米。”时弋刚要苦恼怎么过去,话就被池溆接过,“我的车正好在附近。” 大清早带两个男人进成人用品店,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幸好池溆又善解人难,“车里有常备的衣服。” 时弋又有点后悔让池溆一起过去,他在副驾驶换完池溆的蓝色短袖衬衣,被车里隐约的香气一激,才想起阿呀因栖身桥洞而并不算干净的穿着。 他刚要推门下车,阿呀就钻到后排,池溆的手还把着门边。 “连霖在我车上还吐过好几回,”池溆坐上主驾驶,将车子发动,“脏了再洗。” 他瞥了眼时弋,而后撂下一句,“以后谁喊你叔叔,打电话给我,我替你出头。” “警察叔叔,你们再不走太阳要下山了。” 世界上最没有眼力见的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