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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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啊凪，你在赶我走吗？”御影玲王假意生气道。 “没有……”凪诚士郎语气慢慢，“玲王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嗯？” “难得的休息日，不休息吗？” 御影玲王换了个站姿，把重心移到了另一只脚上，“还好，和凪你在一起，就是在休息啊。” “诶——” 坐车来千叶、还看了一场比赛，玲王还不累吗？ 紫发男生回顾着场上的激烈赛况，也有几分跃跃欲试，“全国啊，这个舞台，我绝对要踏上去！” 然后，以此为跳板，加入国家队，参加世界杯！ ……国立啊。 凪诚士郎心慵意懒地想着。 这是御影玲王给足球部新安排的目标。 ……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训练，凪诚士郎的体能恢复了不少。 可恢复归恢复，累还是累的。 “啊，不行了，热死了，想回家……” 凪诚士郎赖在操场的跑道上，成了一朵横向发展的蘑菇。 “凪，还有一圈，坚持一下吧。”御影玲王相当娴熟地把人拖起来，凪诚士郎放软身体，脚尖就是不着地。 和长条白猫做着斗争，御影玲王愤愤道：“少骗鬼了，一滴汗都没出！凪，你这家伙的耐力相当好啊！” 身体柔韧性也是绝佳！ “没有，呼，我已经，吸，没力气了，呼。”凪诚士郎面无表情地加大了喘息声。 “……”和凪诚士郎拉扯的三十九回合，御影玲王完败，“真拿你没办法。” 把这个偷懒的天才背起来，御影玲王说着接下来的安排，“我们没赶上夏季高校大赛（inter high）的预选，所以我把目标放在了选手权大赛（冬之国立）上。” “我也觉得选手权大赛比较好。”凪诚士郎毫无激情。 “噢？难得凪会发表意见呢，可以问问理由吗？”御影玲王问。 “因为夏天很热。” “诶？” “甲子园是在夏天吧，最热的八月，在烈日下一待就是两小时起步，尤其是捕手，还要穿防具戴头盔……” 从小到大，凪诚士郎跟着兄弟一起看了不少比赛。 篮球排球还好，场地是在室内，会开空调控制温湿度。 棒球和足球就真的是在大太阳下奔跑了。 观众席上的凪诚士郎都替球员们觉得热。 “凪你，对很多比赛都很了解啊，”御影玲王把人背到部室换衣服，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你真的只是个游戏宅吗？” 游戏宅什么的…… “我对一些常识的理解是没有问题的。” “嘛，也对。” 夏之甲子园、冬之国立、排球春高……这些对高中生来说如雷贯耳的赛事名称，凪知晓也不奇怪。 暑假的在校训练差不多了，御影玲王办了一场合宿。 御影玲王财大气粗地包办了交通、住宿、饮食等所有花费，部员只要人到了就行。 “凪，走吧！” “…我想回趟家。”第一次庆幸自己不是东京本地人。 “可以哦，你随便选五天去探亲，剩下的时间我们就去合宿。”御影玲王很包容，让全队的部员来配合凪诚士郎一个人的时间。 凪诚士郎的嘴巴被打上叉叉，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阿久在巴林比赛，如果阿久在的话，阿久一定很乐意代替自己去的吧。 八月，部团，集训，合宿。 高温，缺水，悬崖，睡山洞。 凪诚士郎的眼睛渐渐失去了高光。 会死的吧—— 炎炎夏日的空调房里，一只白蘑菇默默枯萎了。 …… ——没死耶。 踩在厚重的草皮上，金属钉戳进土壤，凪诚士郎撩了撩刘海，抹掉额头的薄汗，回头望向全无形象趴在地上的白宝足球部众人。 他很诚挚地扣出一个问号。 ？累吗。 这是个室内的小型足球场。虽然不是国标尺寸——毕竟他们只有一个部，踢不了正宗的11vs11，只能五对五或者六对六的练习——但处处都能感受到精致。 不知道御影玲王是听进了凪诚士郎的抱怨，还是想模拟冬之国立的赛时环境，球场的温度降至了个位数，踢了几个小时的球，凪诚士郎非但没觉得热，反而因为身体一停下来很快就会冷，而主动地增加了运动频率。 御影玲王勉强保持着站立，但也用双手撑住了膝盖。请来的特级教练不留一丝余裕地压榨着白宝足球部的体力，就连御影玲王都感受到了久违的折磨。 尽管如此…… “深藏不露啊，凪。”御影玲王愈发认定，凪诚士郎是独一无二的天才。 “是？”他没藏啊。 御影玲王站直身体，不信邪地上手捏了捏凪诚士郎的小臂肌肉，“你没练过其他运动吗？” “初二的时候，加入过网球部一段时间。” “……只是这样？” “网球部的训练还挺多的，大概是那时候把体能练上去了吧。” 御影玲王回忆道：“说起来，你最开始的时候体力是没这么好……这种增长速度，不是天赋异禀就是有过经验，而凪恰好两点都占了。” 如果御影玲王也有一个六岁起就小跑（还带运球）十几公里去海边、中学两年骑车三十公里上下学的兄弟，估计会和凪诚士郎更有共同语言。 凪诚士郎越优秀，越证明自己眼光的正确，白宝大少爷非常得意，“不愧是凪！”不愧是我！ …… 此时，在全国赛场的感染下，御影玲王激昂起来，他转了半个身，一把抓住面前穿着白色卫衣的凪的手，“凪，我们一定要拿下世界杯！” “……” “喂凪，回应呢？” 凪圣久郎：“我的荣幸？” “没错！就是这样，”御影玲王满意地点头，还纠正了一下，“要叫我boss哦。” “yes，boss？” “嗯嗯！凪今天好配合…啊……”紫发男生的声音低了下去。 随着一起降落的，是御影玲王的目光。 白色卫衣的凪正蹲在地上，还维持着先前拿手机的姿势。 他昂起了头，视线凝聚到凪圣久郎和御影玲王交握的双手上。 “……”掌心的温热提醒御影玲王，他抓了个活人。 这个活人，不是凪。 不，是凪。这个人也是凪……应该说，不是凪诚士郎。 这人是他的兄弟啊！ 迟来的羞耻心与唯我的自尊心碰撞着，视野和听力在一瞬间全成了老旧电视的雪花状和嗡鸣声——他在下意识逃避这个尴尬的情况——只是眨眼间，错觉就消失不见，留给御影玲王的，是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那个……” 御影玲王努力做到不动声色，他悄悄改变了手的形状，从「抓」变成「握」，就是自己两只手握着对方一只手，显得有点殷勤了……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的时候，快点让这个片段快进过去吧！ “你好，我是御影玲王……” 凪，你这混蛋！就看着自己窘态，什么都不做吗！你帮忙说句话介绍他一下啊！ “是凪在学校的友人……” 好漫长，这两句话的功夫怎么这么久，凪的兄弟也是，你说句话啊，不要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份无措啊！ “嗯，你好呀。” 眼前的人终于有了回应。声线和凪一样是偏低的音色，语气却……意外的有活力？ 凪圣久郎知道御影玲王。 外表是茄子二号，名字是姐姐二号，又是班里的饲养小屋明星，很有特征。最重要的是，他是阿士的朋友。 于是凪圣久郎微微向前，拉近和御影玲王的脸部距离，他看到了像素小人面上的可疑红晕，颇感新鲜，低低地叫出了御影玲王期待的称呼： “boss.” 啊，脸更红了。 第189章 高二·称呼 “别、请别这么叫，”御影玲王结结巴巴，是白宝校园里难得一见的模样，“刚才我以为你是凪……” 凪圣久郎眨了一下眼，“我就是凪哦。” “这是……你知道我的意思。” 在最初的难堪过后，御影玲王很快找回了从容——至少表面上是的——他直接坦白自己认错了人，“你和凪长得这么像，衣服又一样……” 混淆很正常吧。 “阿久。” 凪诚士郎站起身，把手机放进了前方的大口袋。他两只手抬起，绕过兄弟的肩膀，垂落在凪圣久郎胸前。声音很轻，却如粘稠的奶油蘑菇汤，湿哒哒地滴落在兄弟的耳边，“我来看你比赛了。” 凪圣久郎右手内举，小臂里下勾，掌心盖住了兄弟压在肩膀上的脑袋，“嗯嗯，阿士辛苦了。” 他侧过脑袋，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凪诚士郎的脸，“肚子饿吗，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