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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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景延觉得,他从来不是多么热心和善心的人。 他高中时候的性格,可算不上多好。 没等他回答,沈繁又继续畅想:“我被人围住的时候,你是会打电话叫老师来,还是会帮我一起打?你会帮我吗?” 庄景延抿唇,然后沈繁自信地自问自答:“肯定会帮我,我长得这么可爱。” 庄景延心想,这真是一句很沈繁、很自恋的话。 但他不得不承认,即便他没有见过初中时候的沈繁,也觉得初中时候的小沈繁,应该很可爱。 虽然这样想,但他嘴上还是道:“我像是看脸的人吗?” 沈繁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庄景延笑了下,心想真是很自信很张扬很有自知之明的漂亮蝴蝶。 然后,他又看到漂亮蝴蝶,弯起狡黠的眼睛,那双眼睛倒映着阳光,倒映着树叶,倒映着他。 桂花香气萦绕在两人周围,萦绕在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里,萦绕在清亮好听的嗓音中。 漂亮的蝴蝶道:“而且学长,你比自己想的更善良。” 很笃定的语气,一如他说自己很可爱很优秀的时候一样。 明媚的光斑在沈繁脸上跳跃,弯起的嘴唇看起来很柔软。 作者有话要说: 很柔软,很好亲[狗头叼玫瑰] 第39章 庄景延的眸光掠过那柔软的、浅红的、能言善辩的唇。 今天的沈繁是没有喷桂花香水的,但周围开满了桂花。 温度和香气都在四周热烈地浮动。 近在咫尺的距离,张扬骄傲、好看得晃眼的面容,轻快而笃定的语气。 庄景延觉得,夏末的温度和桂花的热香仿佛通过他的呼吸,滚落进了他的胸腔、心口。 呼吸微烫,心口仿佛随着铺天盖地的热烈香气,膨胀、鼓动。 空气陷入一片静谧,在这片静谧中,沈繁看着庄景延的眼睛,漆黑,幽沉,辨不出情绪。 庄景延是不赞同他说的吗?庄景延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他看不出庄景延在想什么,但隐隐的,在这片静谧中,像有什么在生长。 好像也生长到了沈繁心底,心跳微微跳快了下。 但这似乎是错觉,下一瞬,庄景延移开了视线,跟他拉开了距离。 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低哑,“出去吗?” 随着距离的拉开,沈繁回神。 夏末的蝉鸣和鸟叫声,在温煦的光影下嘶鸣,像动漫里的开场,像电影里的递进,像将一切收束,或将一切导入下一个阶段。 沈繁轻快地“嗯”了一声。 晚上十一点,两人回到了海城,明天还要上班,到家后两人也就各自回了各自卧室,洗澡休息了。 次日早上,庄景延做好了早餐,沈繁吃着早餐,瞄了下庄景延,然后道:“学长,车子今天能借我用下吗?我下午有个活动,你的宾利借我撑撑场面。” 庄景延不由想到了上次沈繁去参加某个半商务的活动,结果带了一身酒气和信息素回来。 他正做着咖啡,这会背对着沈繁,他做咖啡的动作微顿了下,眉心也跟着不由敛了下。 又去见某个有钱的投资人吗?庄景延薄唇撇了下,心想愚蠢的蝴蝶,压根不知道别人在他身上释放了浓烈的信息素。 什么alpha这么垃圾,不知道沈繁已经结婚了吗? 他没有想过他跟沈繁踏过他们本来划定的界线,但在界线之外,他们是同谋,是伴侣,他们的关系在某种层面来说,是密切的。 所以,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咖啡的香气弥漫在清晨的厨房,庄景延将做好的咖啡放到了沈繁手边,然后道:“什么活动?商务的还是私人的?还是之前那种半商务半私人的?” 沈繁听着,不由看了下庄景延,心想庄景延怎么突然关心的这么细致了? 还有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呢?说不上是阴阳怪气,还是什么其他意味。 他本来也是瞎说的,他下午压根没有什么活动,他找庄景延借车是另有目的,但这会他听着庄景延的话,不由问道:“你希望我是商务的还是私人的?还是那种半商务半私人的?” 庄景延薄唇轻撇了下,看了下反问他的沈繁。 两人目光相触,庄景延道:“你记得你有次半商务的,说是见一个大客户,喝了很多酒回来那次吗?” 沈繁当然记得,当时庄景延说他身上难闻。 他抿了抿唇,问道:“你觉得酒气难闻是吗?其实我喝的算少的了,放心,我就算喝了酒,也不会吐你车上的,我酒量很好的。” 庄景延心想,谁跟你说这个了,他看着愚蠢的蝴蝶,无言了下。 然后道,“不止有酒气,还有信息素。” 在跟庄景延结婚之前,压根从来没有关心过信息素的沈繁听到,怔了下,然后眉心微拧了下,问道:“很浓?” 庄景延:“不低。” 沈繁眉心皱得更紧了些。 上次那个投资人,是他今年新认识的,是个很有钱的暴发户,酷爱喝酒。 他跟这人见过三次,前面两次都有同事在场,同事是个颇为绅士而龟毛的alpha,很讨厌别人乱释放信息素的行为,因此前面两次,同事既然没有跟他提过,那说明前两次这个投资人是没有在他身上留信息素的。 前两次都没有什么问题,他也就没有多想,而且对方跟他相处的时候,称兄道弟的,他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在他身上留浓度不低的信息素。 故意在别人身上留信息素,是很没有边界感的行为。 但他这会也不能因为两个月前,别人没有边界感,乱留信息素的行为,而打电话去骂别人一顿。 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他上次陪着喝了那么多酒,他不从对方身上薅回来点业绩,岂不是太亏了。 不过要他完全忍气吞声,他也做不到,他心里想着,下次要是再见面,他怎么也要阴阳几句,客客气气狠踩对方痛点,再把对方往死里灌。 不是爱喝酒吗,喝死你。 他正想着,然后听庄景延道:“有个朋友知道我们结婚,送了一个专门beta用的信息素监测环,戴上可以监测到周围空气和自己皮肤上的信息素浓度。” 沈繁听到,看向庄景延。 庄景延仿佛漫不经心地道:“要吗?” 沈繁当然不客气,beta用的手环,庄景延留着又没什么用。 “这用问吗?当然要啊,你朋友送了你这个,你怎么不早点给我呢?”他甚至埋怨道。 庄景延:“……” 庄景延喝了一口咖啡,移开视线,心想因为这是他前段时间在线上预定的最新款,今天下午才会到。 沈繁正想着下次再见到这个没有边界感的投资人,他一定要戴上这个手环,将手环提示声开到最大,然后在对方面前狠狠秀下恩爱,说是老公买的,顺便给他看看庄景延的照片。 庄景延这张脸,还有这个身材,还是非常拿得出手的。 他正畅想着下次怎么“礼貌”地阴阳对方,然后就听庄景延问道:“所以,今天参加的是什么活动?” 沈繁差点都忘了两人前面在聊他下午要参加的活动。 毕竟是瞎编的。 他反应了下,然后镇定地胡诌:“放心,下午是一个很正式很商务的峰会,我同事也会跟我一起去。” 说着,吃完了早餐,沈繁洗了碗,然后换上衣服,拿了庄景延的车钥匙,下了楼。 他开着庄景延的宾利,到了公司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好后,他并没有立即下车。 停车场陆陆续续有车子进来,外面汽车开动的声音,倒车的声音,偶尔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而车内是安静的,冷气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沈繁坐在车内,像是犹豫了下,然后调出了这辆车的行程历史记录。 翻到了庄老爷子做手术的那天。 说实话,在点开行程历史记录的时候,沈繁有些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希望他猜错了。 但车辆的行程数据,显示在了他眼前,庄老爷子手术那天,这辆车去过医院两次,第一次是上午九点的时候,在医院停车坪停了半个多小时,然后离开了。 这跟他知道的一样,那天老爷子是说庄景延早上去看过他。 但后面的行程历史记录,就跟他知道的不一样了。 那天老爷子手术,庄景延直到老爷子手术结束,才来到了病房。 他原以为,庄景延那天去谈什么大项目了,所以那天没及时赶到。 但行程历史记录显示,这辆车那天第二次出现在医院停车坪,是在中午的十一点半。 而后面这辆车就没有离开过,直到第二天才有了新的行程记录。 所以庄景延那天十一点半就到医院了,而且一直就在医院楼下,但直到老爷子做完手术,庄景延才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