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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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骆毫无反抗之力,也不想反抗,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不吵不闹,没有咒骂,没有挣扎,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抬一下,这份死寂般的顺从,让孙郁司的烦躁瞬间飙升到了顶点,他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地上的柯骆,大步走向卫生间,重重关上了门。 冰冷的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冲刷着他的身体,试图浇灭心底那股莫名的怒火与烦躁。 他站在水流下,闭着眼,脑海里却反复浮现柯骆刚才痛苦挣扎、最后认命空洞的模样,心里乱成一团麻。 匆匆冲完澡,换好干净的睡衣,孙郁司再次走出卫生间时,房间里一片安静。 他下意识地看向床尾,只见柯骆蜷缩在里面,已经沉沉睡了过去,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带着未散的痛苦。 孙郁司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终究是没再继续折腾他。 他别开眼,把视线移开,也不介意被抓的凌乱的床单,和粘在上面的汗渍与血迹,他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辗转许久,这一夜,才勉强睡去。 第二天一早,孙郁司早早醒来,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靠在床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床尾的地上,看着依旧昏睡的柯骆,眼神复杂难辨。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柯骆苍白的脸上,映得他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垂着,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尽显疲惫与脆弱。 他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柯骆,直到手机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 是萧泽发来的消息。 “两天了,难道你舍不得?” 看到这行字,孙郁司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他猛地起身下床,走到床尾,抬起脚,轻踢了踢柯骆的胳膊。 “起来。” 昏睡中的柯骆被这声响惊醒,意识刚苏醒,浑身散架般的疼痛就瞬间席卷而来,骨头像是被碾过一般,他忍不住皱紧眉头,嘴角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嗯……” “起来!” 孙郁司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加重了几分音量。 柯骆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昨晚的种种画面,伴着浑身的剧痛,一同涌入脑海。 可他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恨孙郁司了。 他试着动一动身体,可全身上下,能动的只有几根毫无力气的手指,稍微一用力,其他部位就传来钻心的疼。 像是筋骨都被扯断了一般,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依旧瘫软在地上,连抬头都觉得艰难。 孙郁司等了片刻,见他依旧没有动静,耐心彻底耗尽,烦躁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俯身下去,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人扛了起来。 “啊!”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柯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孙郁司全然不顾,将人随手扔在床上。 柯骆虚弱地抬起头,用尽全力,才从嘶哑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还不够吗?……”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绝望,没有怨恨,没有质问,只有认命的麻木。 看着柯骆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孙郁司的心猛地一紧,胸腔里莫名涌上一股慌乱,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过分了。 他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迅速收敛眼底的动容,压下了心里不该有的想法。 “你该去培训楼了。” 第16章 离开我?想都不要想 千梦岛的晚风裹着咸腥的湿气,吹得厅堂里那几盏琉璃灯晃出暧昧又诡谲的影子。 “我还以为你要金屋藏娇呢。” 萧泽的声音有些阴柔,听起来就觉得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他慵懒地靠在座椅上,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气质阴冷,那双眼睛里像是蛰伏一只毒蝎,看似平静无波,尾刺却早已绷成夺命的弦。 作为千梦岛的“首席调教师”,他手中的权利,仅次于孙郁司。 众人对孙郁司是骨子里的敬畏,是见了太岁般的避之不及,而对萧泽,就是纯粹生理上的恐惧。 在他眼里,这些人,没有尊严,也不需要有任何心慈手软的情感。 就像是外科医生面对解剖台上的赤裸躯体,只有一道道需要被精准修正的“瑕疵”。 孙郁司对此充耳不闻,墨色的瞳孔深邃如渊,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漠地朝身后挥了挥手。 两人下意识收紧了手臂,随后猛地松手。 “咚。”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柯骆被俩人扔在地上。 萧泽缓缓踱步上前,皮鞋敲击地板,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他在柯骆面前停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目光贪婪地在柯骆苍白却精致的锁骨、颤抖的睫毛上流连。 随后,他弯腰,手指粗暴地捏住柯骆的下巴,用力一抬。 柯骆被迫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萧泽盯着他看了半晌,随即发出几声轻佻的啧啧感叹,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垂涎与评头论足。 “的确是个美人胚子,细皮嫩肉的,难怪你要扣下两天。” 他指尖用力,捏得柯骆的下颌生疼,才慢悠悠地直起身,转过身面对孙郁司,脸上的笑意带上一丝抱歉。 “可是……我不会手软的哦。” “一切按规矩来。” 孙郁司的声音低沉冷冽,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地上躺着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那可不行,特权还是要有的……” 萧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侧身瞥了眼地上柯骆那身易碎的骨相上。 “我亲自来。” 这句话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孙郁司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鸷的不悦,但他只是眉心微蹙,转瞬即逝。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柯骆面前,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了地上的人,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这里,是新人上岛的第一课,过程不会很愉快。” 他顿了顿,眼神却意味深长地扫过柯骆那片暴露在外的细腻肌肤。 “你是选择留在这里,还是……” 孙郁司知道这坏了规矩,可是他后悔了,他并不想看到柯骆身上,出现别人留下的印记。 “跟我走。” 他在给柯骆机会,可又怎么不是,在给自己机会。 一旁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听到这话时皆是心头一惊。 家主要亲自来吗?是要收了吗? 萧泽脸上也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他抚了抚指尖的戒指,意味深长地看着孙郁司。 “嗯?这个先例,可还没有过呢。” 孙郁司没有回应,也没有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地上的人身上,他俯下身,视线与柯骆平齐,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柯骆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只要柯骆跟他走,他便不会再让任何人来插手。 周围无数道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柯骆身上,让他如坐针毡。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撑着颤抖的手臂,勉强让自己跪坐起来。 他垂着眸,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 “我留下。” 他现在,只想离孙郁司远远的。 萧泽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甚至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样子,骆骆是个守规矩的好孩子呢。” 孙郁司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他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空气。 他盯着柯骆那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上,心头那股无名火似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一个月后,我来领人。” 说完,他猛地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决绝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不过,这一刻,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出来。 离开我?想都不要想。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柯骆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那股如释重负的模样,恰好落进萧泽眼中。 萧泽缓步走到柯骆面前,再次俯下身掐起柯骆的下巴,他脸上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诡异。 “你为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柯骆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此刻满心都是逃离孙郁司的庆幸,哪怕只有一个月。 萧泽嗤笑一声,松开手直起身,瞬间敛去所有玩味的神情,恢复了首席调教师该有的冷漠与严苛。 他看向一旁垂首的蒙安,命令道。 “验身。” 随后,他抬手理了理衣摆,眼底满是嫌弃,冷声补了一句。 “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说完,便径直走出房门,他还真不屑于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他还是更喜欢,给孙郁司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