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书迷正在阅读:归塞(古言H) , 陈情令:笼中人 , 去補習班不談戀愛要幹嘛 , 818大神家的那只男神跟班 , 金桃(追妻火葬场) , 兄宠 , 快穿之我帮男配逆天改命(1v1) , 今夜你不曾来过 , 穿成西幻打工人(np) , 甄妮的烦恼(文警官的太太) , 爱欲边缘 (豪门权斗NP) , 老子今天要操逼
“今晚我陪你睡。” 江乐安都傻了。 他才洗漱完,脸上湿漉漉还没来得及擦干,就见男人放下枕头,走到身前自然而然拿过毛巾,对着他的脸轻柔擦拭起来。 男孩儿白,眼底的青黑虽然不重,但在白皙的皮肤上还是有些明显。 一想到江乐安不仅身上带伤,现在心理上也有了问题,封云谏气得要死,想把人抓到碎尸万段。 擦完小脸蛋儿,封云谏还给人抹香香,江乐安全程都被那句陪你睡给砸得晕乎乎,任由男人给他打理。 “好了,睡觉。” 封云谏赶着人上床,等江乐安躺进被窝,就觉一只大掌缓缓搭上了腰间。 “哥哥不用的,我这么大了还要人陪着睡好羞羞……” 江乐安推拒那只手,但丝毫未移开分毫,热意顺着薄薄的睡衣浸透进皮肤,让江乐安有些害羞。 封云谏一本正经解释:“你现在是生病,不要害羞,医生让我先抱着你睡几晚看看情况。” 他把江乐安往自己怀里带,江乐安的头靠在封云谏胸膛边,听着一下一下的心跳声,江乐安闷在底下乖乖嗯了一声。 “哥哥晚安。” “晚安。” 封云谏将主灯关了,窗帘也全部拉上,只留了江乐安那边床头的一盏小夜灯。 淡淡的暖光打到江乐安背后,衬得怀里的小人儿更加暖乎乎。 睡到半夜,意识模糊的江乐安伸手同样环住了封云谏的腰。 封云谏比人壮实得多,那只手虚虚垂在封云谏的尾椎骨,偶尔晃动一下扫过那片皮肤,让封云谏再也睡不着。 “果真要人陪着睡……” 看着江小猪睡得这么熟,封云谏低头与他额头相贴,无奈轻笑一声。 小猪倒是睡好了,难熬的却变成了他封云谏。 等到江乐安神清气爽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还被人紧紧抱在怀里,他略微挣动一番,封云谏依旧没有醒来。 他抬头去看抱自己的人,封云谏明明与他同龄,却透着一股成熟气质。 眼廓深,眉骨如刃,仔细看去,江乐安才发现封云谏的眼尾有一颗很淡很淡的痣,如果不是这样近距离观察,根本就没人发现。 下一瞬,男人睁开眼与他对视。 封云谏调侃江乐安:“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帅,但收收你的口水。” 江乐安下意识去摸自己嘴角,哪有口水,反倒因为摸到伤口而疼得抽了一下。 “我没流口水!”江乐安愤愤道。 “那你这么入迷看着我干什么?” 封云谏微微弯起眼睛,连带眼角那颗淡痣也笑了起来,江乐安抬手点到那枚痣上,“哥哥这里也有痣。” 这种小细节连封云谏都没在意过,他略微一顿,将那颗痣与江乐安眼尾的一颗痣相贴。 男人温柔问他:“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嗯嗯,睡得很好!” 这一觉江乐安直接睡到天亮,浑身都舒畅极了,他对封云谏的依赖也在接下来每晚的陪睡里越来越深。 这不是一个好信号。 一周后,师融上门给江乐安做些简单检查。 在察觉江乐安全程都牵着封云谏的手后,师融微不可察皱了皱眉。 做完检查,江乐安想去花园和傲天玩,他牵着封云谏的手准备要他一起去时,师融朝封云谏投去一个眼神。 封云谏放开江乐安的手,就见江乐安投来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你不一起去吗?” 封云谏想说你自己去玩,他要谈事情,可看着江乐安不开心的表情,话到嘴边变成了: “你先去……我等下来。” “那你快点噢。”江乐安闷闷不乐走了,仿佛二人即将相隔数里,实则走路不过五分钟。 等江乐安彻底消失,师融才敲敲桌子,“云谏,方医生说的脱敏流程你有没有在认真做?” 按方医生所说的流程,用一天时间确定江乐安是否需要陪睡,同时确定陪睡的程度(拥抱、牵手等)。 确定具体程度后,再用一周的时间将这些程度由高到低进行脱敏治疗。 比方江乐安需要抱着才能入睡,这一周里就需要陪同人将拥抱逐渐改变为牵手,再由牵手改变为背靠背,背靠背改为坐在床边陪睡,以此类推…… 封云谏没有说话,师融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扶额叹息:“我知道你喜欢小少爷,但小少爷这是病,得治,他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生病,但你也不能当阻止治病的那号人啊!” 现在江乐安对封云谏的依赖很深,连封云谏去公司,他都要当小尾巴跟着一起去。 封云谏当然知道江乐安这是生病,得治病,可是…… 男人捂着脸,将脸埋进手心,隔了很久才小声跟师融说:“可是他太可爱了……” 师融:? “他一求我要抱抱,我就控制不住答应他,他那么可怜地望着我,我不忍让他失落。” “虽然哭起来也很好看,但他一哭就不理我,我接受不了。” 师融:“得了,你先跟我去医院治一下吧!” 封云谏不是没有狠下心给江乐安进行脱敏治疗。 就狠了一晚没有抱江乐安睡。 连哄带骗改成了手牵手,第二天江乐安就委屈巴巴牵他的手摇晃,抽噎着说: “我睡不好,哥哥今晚可以抱着我睡吗?” 什么羞耻在睡不好做噩梦面前都变成了浮云,江乐安贪恋封云谏怀抱的温度,逐渐离不开这个人。 现在客厅只有封云谏和师融二人,封云谏喝下一口茶,盯着杯里飘起的茶叶碎,冷不丁开口问: “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 师融惊疑不定,抬头去看自家好友。 “他就这样依赖我,时刻跟在我身边。” “也只属于我,是属于我的乐安。” 封云谏喟叹一声,抬起那双沉静的眸子,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多好啊。” 第35章 没有唯一 师融喃喃自语:“你真是疯子……” 封云谏爽朗一笑,“我一直都很疯。” 那确实是,不然谁会觊觎一个刚找回来、同他争家产的人? 望着封云谏势在必得的狗模样,师融幽幽说: “但云谏,你就没想过,他现在能依赖你,未来说不定就会用同样的方式去依赖另一个人,到那个时候,你会受得了?” 客厅一时间只剩下茶盏碰撞的声音。 江乐安病得不重,他对封云谏的依赖就像是小鸡需要一只母鸡庇护的心理。 如果将封云谏同等替换为封家另外一个人,江乐安其实也是能接受的。 因为在江乐安心里,没有唯一。 这个跟他以前的生活有关。 出生时未通事世,爸爸的死亡于他而言无关紧要;少年时对大部分人来说比较重要的校园友谊,毕业季和同学朋友的再见于江乐安而言更是解脱。 到了现在,秦丹翠离开。 一个妈妈的离开,却有另一个妈妈补上,还附赠给他比原本更多的亲情…… 人也好物也罢,江乐安没有去经历过一场真正的、有关于他的生离死别。 他的心性停留在孩童,他并未在意到的一点是: 一个人是独立且唯一的。 如果这场绑架带来的“依恋症”没有得到根治,就会像多年前的校园暴力后遗症那样,一辈子刻在江乐安的骨子里。 到那时,封云谏不让他依赖,江乐安依旧可以抽身去依赖另一个人。 这是江乐安在情感调节、自我认识、人际关系方面的认知扭曲,因为缺乏经验。 封云谏眸色暗下,斩钉截铁道:“没有那种可能。” 江乐安会一直在他身边,不会让他再碰上那么一个可依恋的人。 师融挑眉,“未来的事谁知道呢?小少爷不谙世事目前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但以后若是有其他人在他身边呢,小少爷还会一心一意依赖你吗?” “这谁说得准。” 这话说得简直是往封云谏心窝子扎,眼瞧着男人脸色越来越不好,师融抱紧自己颤巍巍说: “我这叫忠言逆耳……你可别忘了,还有个定时炸弹,那个绑架犯。” 一个认识小少爷、身份能力成谜的绑架犯。 难道会甘心这短暂一次的接触? 封云谏坐在沙发上,垂头不再去看师融,他懂其中的道理,现在江乐安对他的依赖只是建立在病上。 男人回想之前林仪说过的话,江乐安高中毕业后没有读大学。 林仪和封潭的意思是等他在封家稳定下来就送他去把大学读完,毕竟总待在家也会无聊,而他们也不能时刻陪在孩子身边。 但江乐安排斥学校,还是要看他的意思。 如果不想读大学,就把人安排去体验技术,比如陶艺啊,绘画啊这些,总会找到孩子喜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