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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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疏言:“谢谢宝宝,爱你宝宝。” 那个不被允许的吻还是落到了江乐安脸颊上,但江乐安沉浸在羞耻中,并未注意到这一丁点儿的逾矩行为。 叶疏言是一条不听话、觊觎主人的坏狗。 偏生主人人傻心软,惩罚都只会变成奖励。 这场当狗闹剧最终以叶疏言成功戴上狗牌而结束。 秘密基地被重新挂上锁,江乐安被晕乎乎牵出小屋,去了叶家花室。 他丝毫没注意到那个泛黄生锈的锁是做旧工艺。 里面自动开锁的芯片正在闪闪发光。 叶家两栋别墅后面是很大的一块场地,花室建在上面,采用了恒温系统,里面各色花开得艳丽。 青石鹅卵石小道两旁,成团成团的紫蓝色与粉色绣球簇拥在一起,挤挤挨挨朝江乐安点头。 江乐安蹲下身,细细查看这些绣球的花瓣纹路根脉叶形。 “校庆还有些时日,你可以先照着家里的绣球花画几幅练练手。”叶疏言抬手捻走小狗头上的一片落叶。 校庆在五月,等学校花开还早,江乐安画技还不精,还需要参照花练手。 毛茸茸的发手感很好,让男人忍不住摸了两下。 “好呢,”江乐安轻嗅花香,露出一个和煦笑容,“疏言哥哥,绣球好漂亮啊!” 叶疏言笑了笑,指着绣球问他:“小宝知道绣球的花语吗?” “锦绣前程?” 因为澄明大学招生宣传上是这样写的。 “这是一种,它的另一层则是团圆美满。” 绣球花开得很旺盛,可见其中耗费了不少心血。 这个花室是在叶疏言二哥叶翰飞去世后第二年建成的。 夏月原本对种花不感兴趣,但爱子离世,她急需用另一种方式排解心中的苦愁与伤感,便迷上了种花。 她那时整日整日待在花室里。 双手被花刺、泥土搞得破烂红肿。 汗水也刺痛双眼,让夏月火辣辣哭了好几个月。 叶家没有人去劝她停止。 因为他们不知道那些眼泪到底是因为种花而流还是因为爱子离世而流。 叶疏言轻柔地拨弄着花瓣,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我母亲爱绣球,因为她将心意寄托在绣球上,希望我们一家团圆美满。” “即使二哥去世多年,但我们都记得他,他的灵魂和记忆一直在这个家。” 叶疏言语气里听不出遗憾情绪,仿佛二哥叶翰飞还在叶家好好活着。 死亡从来不是终点。 江乐安认真听着,起初他并未懂叶疏言说这番话的意图,只当是在与他闲聊。 江乐安还认真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语。 可等江乐安回家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时,才终于明白了叶疏言为什么说这番话。 他听到了自己与封云谏在车里的对话。 【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死亡只是分开了我们的身体,但感情、记忆都是分不开的。】 封云谏和江乐安是。 他叶疏言与江乐安亦是。 第101章 小蛋糕 校庆前一周,澄明大学的绣球花开了。 江乐安选了学生们常走的一条路采景,画了一幅精彩绝妙的画作。 叶疏言评价为精彩,封云谏评价为绝妙。 二人的彩虹屁几乎把江乐安夸到天上去,什么画仙转世都说得出口。 江乐安觉得他俩不可信,转头把画拿去给了汤泓卓看。 画作呈上,老头儿给了两个字:细腻。 几个月,谈不上江乐安的画技多么厉害,但他观察细微,用色精准,很多细节都把控得很好。 汤泓卓认可道:“这交上去起码不会打我这个老头的脸,但你别骄傲,再接再厉。” 有油画大师的认可,江乐安自信心爆棚,迫不及待就将消息分享给了封云谏和叶疏言。 小尾巴几乎翘上天。 封云谏刚下会议,看到江乐安发来的消息,回复: 【你少听那老头打压,你画得就是牛x,在我心里乐安是最棒的!】 溜须拍马屁的狗腿样十足。 而叶疏言则回复: 【小宝主人本来就很优秀,以后要多和我沟通交流画作呀!】 叶疏言无法舍弃小宝和主人两个称呼,导致现在他对江乐安的称呼比较混乱,而江乐安只能由着他喊。 他害怕狗发疯又来求他命令。 确定好参展画作后,江乐安需要交到学生会的文体部去。 澄明大学为学生会专门安排了一栋楼,文体部在四楼。 江乐安是第一次来,季岭因为有事请假没有陪同。 他抱着画作,正在看消息,身后蓦地被人撞上,差点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吧!” 焦急的声音伴随咣当声在身后响起。 一只手急急拽住江乐安的衣服后摆,拉得刚站稳身体的他又向后跌入那人怀抱里。 一股异香袭来,冲击得江乐安的大脑眩晕了两秒。 等反应过来时,江乐安只觉自己耳朵剧痛,疼得他泛出泪花来。 浓密的睫毛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瞳仁在水光中透亮,江乐安脑后的小揪揪松散了些,有种被疼爱后的错觉。 身后人在看到他流泪时浑身一僵,触电般痉挛了两下。 “好痛!” 江乐安下意识摸向耳朵,结果摸到了一点儿血迹。 身后男孩儿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掏纸按住了江乐安正在渗血的耳朵。 刚才那一拉,江乐安的耳朵挂到了身后人的徽章上。 “对不起同学,我办公室有药,我带你去处理伤口吧!” 隔着泪水,江乐安模糊看了看撞自己的人。 男孩儿一头银发微卷凌乱,蓝眸映满无措与慌张,他的五官精致小巧,像块甜软的蛋糕,散发出一股好闻的香气。 刚才的咣当声是男孩儿抱的画作散了满地。 这次参展的画作都需要拿统一的木框裱装起来,大概十来幅,堆叠到一起才挡住了男孩儿的视线,撞到了人。 江乐安蹲下去与人一同收拾。 期间那银发男孩儿还在不停道歉,眼眶也逐渐红了起来。 江乐安怕他真哭,连忙安抚:“我没事,你别道歉了。” “可是你耳朵都受伤了,真的对不起……” “没事不疼的,先把画收起来吧。” 江乐安朝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那男孩儿才止住道歉,快速收拾地上的画作。 路上,银发男孩儿问:“同学,你是去交校庆参展画作的?” 画作指定要交到文体部四楼401。 他比江乐安还矮半个头,看起来很容易让人升起保护欲。 “对的。”江乐安头一次见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友好点了点头。 “你直接交给我吧,我是这次展会的负责人,温瑜!” 温瑜亮出自己胸前徽章上的一枚徽章,写着文体部三个字,而下面,是一枚红色徽章。 江乐安上课这么久,第一次遇见其他红色徽章的同学,不由多看了两眼。 温瑜带着江乐安走到了四楼尽头,413。 “你好,我叫江乐安。” 他夸:“乐安你好漂亮噢!像块小蛋糕!” 让人忍不住想吃干抹净。 蓝眸水润润,给温瑜平添一抹无辜,仿佛他只是单纯觉得江乐安长得好看,一点儿别的意思也没有。 江乐安小脸红扑扑,“你……温同学更漂亮……” 不知是不是混了外国血统,温瑜动作很大胆,男孩儿放好画作,直接上手戳了戳江乐安的脸颊。 好软! 温瑜背过手悄悄摩擦起自己的指腹。 他嗔怪道:“我都喊你乐安了,你应该叫我小瑜,好不好~” 温瑜瞪大眸子,圆润的眸让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他身上还香香的,让江乐安的反应越发迟钝起来。 见江乐安没回话,温瑜又去挽人胳膊,将头靠到他肩膀上,“好不好嘛乐安~” 耐不住人实在太会撒娇,江乐安只好叫他小瑜。 温瑜拿来医药箱,给人小心翼翼上药。 他上手轻轻捏住了江乐安的耳垂,白白软软,却挂着一个碍眼的耳钉。 温瑜不动声色看了眼耳垂后面。 这耳钉取不下来。 “乐安,你的耳钉好漂亮啊,是在哪里买的?” 江乐安无法解释,含糊道:“是朋友送的。” 是谁抢了先机打下的标记? 温瑜顶了顶腮帮,露出一颗虎牙来。 他最喜欢抢别人的东西了。 好在伤口不大,简单消毒后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温瑜执意要了江乐安的微信,要他有事一定要联系自己。 二人相谈不过二十来分钟,江乐安便接到封云谏的电话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