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第二十六章欲斩狼首需神剑,野火春风斗邯城(安史之乱篇,战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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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工作进度紧张,诸事繁杂,不由令人头大。 第二十六章 那些发生在乡野间的捕猎与反制,如同野火燎原前的零星火星,很快便随着 幽州大军的集结而熄灭。 安禄山已经没有耐心再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了。他知道自己浪费了太多时间, 沿途能搜刮的油水也刮得差不多了,是时候与孙廷萧做个了断。 天汉宣和四年,四月初七。 邯郸的原野上早已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 杀之气。 安禄山亲率十万叛军主力,如同一片移动的黑色乌云,压到了邯郸故城以北 十五里处。那庞大的军阵连绵不绝,旌旗蔽日,光是安营扎寨时扬起的烟尘,就 遮蔽了半个天空。 第二天凌晨,天刚蒙蒙亮。 安禄山的大军便开始渡过滏阳河。他留下安庆绪率领一万兵马作为后队,看 守大营和粮草,自己则将剩余的九万大军分作三路,摆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钳形 攻势。 步骑三万作为中军本阵,由他亲自乘坐那辆巨大的铁舆统率,从正面直直地 朝着邯郸故城压了过来,那气势仿佛要将这片大地都碾碎。 史思明率领三万步骑为左翼,自东边绕出十里,准备从侧后方包抄;安守忠 同样率领三万步骑为右翼,自西边绕出十里,形成另一只巨大的铁钳。 安禄山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要将孙廷萧这不到四万的兵马,连同那座破 败的邯郸故城,一口吞下,围歼在此! 邯郸故城的城墙确实低矮,有些地方砖石脱落,露出了里面的夯土。安禄山 坐在铁舆之中,透过瞭望口,在清晨的阳光下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城头那面迎风招 展的「孙」字大旗。 「土鸡瓦犬,就凭这土墙也想挡我?」 安禄山不屑地冷笑一声,他甚至懒得等待两翼包抄到位,直接挥下令旗: 「全军冲锋!把那座破城踏平!」 「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幽州军的方阵开始缓缓移动,随即越来越快。战鼓如雷, 喊杀声震天动地。 城墙之上,守军也立刻做出了反应。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城头箭矢如蝗,呼啸着射向冲来的敌军。但这点零星的箭雨, 对于披着重甲的幽州军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根本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安禄山坐镇本阵,冲击城池的部队来报,他们发现城墙上的守军虽然在抵抗, 但并非精锐,看起来多是那些临时改编的黄天教新军。 「孙廷萧的主力呢?那三千骁骑军去哪儿了?」安禄山皱起了眉头,心中升 起一丝疑虑。那是孙廷萧一直以来亲手带的部队,全副具装的重骑,是和他的曳 落河能一较高下的强军。 根据斥候的回报,骁骑军的主力似乎还在城中按兵不动,难道是想等自己攻 城不下之时,再冲出来打个反击? 「愚蠢。」安禄山冷哼一声,「传令攻城部队,加大力度!我倒要看看,他 那点宝贝能藏到什么时候!」 邯郸故城西南,林木葱郁,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安守忠骑在马上,神色轻松。他这三万兵马是右翼,任务是兜住西南方向, 扎紧口袋。在他看来,孙廷萧那点兵力,此刻肯定正缩在邯郸那破城里瑟瑟发抖, 等着被节帅的主力碾碎,哪里还有胆子出来? 就在这时—— 「扑啦啦——」 前方的密林中,无数飞鸟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尖叫着冲天而起。 安守忠心头猛地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地开始震颤。那不是风声,也 不是雷声,那是无数铁蹄同时叩击大地的轰鸣!晨光破开林间的薄雾,一支如同 黑夜化身的钢铁洪流,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不是什么小股游骑,而是整整三千骁骑军主力铁骑! 他们人马披甲,黑色的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最前方,那面巨大的 「孙」字帅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旗帜之下,孙廷萧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斜指苍穹。他身后,秦叔宝胯下呼雷 豹喷着响鼻,手持金装锏;尉迟敬德黑脸如铁,马槊横陈;程咬金咬牙切齿,宣 花大斧早已饥渴难耐。 而在铁骑的两翼及后方,是数千名头缠黄巾、结成严密阵列的新军步兵。 张宁薇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策马立于步兵阵中,马元义紧随其后。而在更 前方的锋线上,那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陈丕成,和铁塔般的汉子刘黑闼,正各自 率领着一队精悍的步卒,那是戚继光亲手调教出来的「鸳鸯阵」变种,专门用来 克制骑兵冲锋。 「怎么可能?!」 安守忠大吃一惊,「孙廷萧的主力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守城了吗?!」 他做梦也没想到,孙廷萧竟然敢放着老巢不守,带着全部家底跳出包围圈, 不仅没有缩在城里,反而主动出击,像一把尖刀一样直插他的右翼! 「快!快列阵!!」 安守忠立即大吼,「前军变后军!长枪手顶上去!弓弩手准备!快!」 然而,骑兵冲锋的速度何其之快?尤其是像骁骑军这种当世顶尖的精锐,一 旦发起冲锋,那就是不可阻挡的雷霆。 还没等幽州军乱哄哄的队伍完全展开,孙廷萧已经带着那股黑色的旋风,狠 狠地撞了上来! 孙廷萧这一手,赌得极大,也赌得极狠。 他不仅带出了所有的骁骑军精锐,更是把身边的将领能用的全带上了。就连 平日里被护在手心里的赫连明婕和玉澍郡主,此刻也一身戎装,一左一右护卫在 他身侧。赫连明婕骑术精湛,手中轻弓早已拉满;玉澍郡主虽然不曾驰马疆场, 但孙廷萧数年前教授出的那杆梨花枪也被她使得像模像样,眼中再无往日的娇气, 只有与爱慕之人共生死的决绝。 邯郸故城那边,虽然留了戚继光带着一万五千人死守,邺城也还有一万人待 命,但那些都是防守的底牌,根本不可能动。 这一仗,就是要在野外,用这一万兵马,去啃安守忠这块拥有三万兵马的硬 骨头! 「杀!!!」 三千骁骑军铁骑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毫无阻滞地切入了安守忠那尚未完全 成型的军阵之中。 秦叔宝手中的金装锏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锏下去必有人骨断筋折;尉迟敬 德的马槊如出海蛟龙,专挑敌将咽喉;程咬金更是杀红了眼,宣花大斧轮圆了便 是一片血雨腥风。 与此同时,赫连明婕频频开弓,专门点射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幽州军官;玉 澍郡主也不甘示弱,仗着战马神骏,长枪频频刺出,虽未必能一击必杀,却也护 得孙廷萧侧翼周全。 但安守忠毕竟手握三万大军,虽然一开始因为行军状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前军有些溃散,但他很快稳住了阵脚。 「不要慌!他们人少!给我围起来!耗死他们!」 安守忠在中军挥舞令旗,调动两翼的骑兵和后阵的长枪兵开始向中间挤压, 试图利用人数优势,像沼泽一样将孙廷萧这支孤军死死陷住。 骁骑军虽然勇猛,但冲势终究有被遏制的时候。随着幽州军层层叠叠地围上 来,铁骑的冲击力开始减弱,原本的穿插分割变成了惨烈的近身肉搏。 「步兵!顶上去!!」 后方,张宁薇看着前方陷入苦战的骑兵,手中令旗一挥。 陈丕成和刘黑闼齐声怒吼,带着那数千名黄天教新军步兵,毫无畏惧地撞向 了幽州军的侧翼。 鸳鸯阵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威力。长牌手挡住敌军的刀枪,狼筅手干扰敌人的 视线和武器,后面的长枪手和刀盾手趁机收割性命。虽然他们人数处于劣势,装 备也不如幽州军精良,但这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和怪异的阵法,竟硬生生撕开了安 守忠侧翼的一道口子! 这一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每一寸土地都在被鲜血浸透,每一刻都 有人倒下。孙廷萧在乱军丛中,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敌人,心知我方锐气正盛, 此战是首战,必要获得全胜。 这,才刚刚开始! 孙廷萧一枪挑飞一名试图偷袭的幽州骑兵,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红的圆弧, 怒吼一声:「不要恋战!跟紧我!凿穿他们!」 骁骑军三千铁骑就像是一群疯了的野牛,根本不管周围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也不去管安守忠那看似坚固的中军本阵。他们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向前!向前! 再向前! 安守忠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孙廷萧想干什么。他当即令 旗一挥,吼道:「把物资车推上来!横档在前!重步兵结阵!给我死死顶住!两 翼骑兵,给我夹击他们的侧肋!」 几十辆原本用来运送辎重的战车被迅速推到了阵前,形成了一道临时的壁垒。 无数长枪如林般竖起,试图用这道钢铁丛林挡住骁骑军的冲势。只要孙廷萧一头 撞上来被挡住,两翼的幽州骑兵就能像两把剪刀一样,将这支孤军剪成碎片。 然而,孙廷萧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即将撞上那道壁垒的一瞬间,他猛地一勒马缰,胯下战马长嘶一声,竟 硬生生在高速冲锋中向右偏转了一个角度! 「转!!」 身后的骁骑军将士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骑术和纪律。三千铁骑如同一条灵动 的黑龙,在千钧一发之际,贴着安守忠中军壁垒的边缘,像一把斜切的尖刀,狠 狠地扎进了幽州军侧翼那个还没来得及合拢的结合部! 「噗嗤——」 仿佛利刃切开布帛。 这一下变向完全出乎了安守忠的预料。侧翼的幽州步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 这股钢铁洪流直接碾了过去。孙廷萧长枪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骁骑军根本 不求杀伤多少,只求速度,像一阵狂风般,竟然斜着硬生生杀穿了整个叛军阵线, 直接冲到了敌军的背后! 与此同时,正面的黄天教新军步兵虽然与骑兵脱节,却并没有慌乱。陈丕成 和刘黑闼指挥着队伍,立刻就地结阵,像一颗颗坚硬的钉子,死死钉在原地,用 鸳鸯阵那密集的枪林和盾墙,抵挡住了幽州军试图追击的步伐。 安守忠看着这一幕,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刚想调转后军去围堵孙廷萧,却发现自己的阵型已经被搅得七零八落。还 没等他重新组织起防御,那阵如雷的马蹄声,竟然又从背后响了起来! 「隆隆隆——」 孙廷萧带着骁骑军在敌后兜了一个小圈,借着刚才穿凿出来的势头,竟然又 调转马头,从幽州军背后最薄弱的地方,再一次狠狠地杀穿了回来! 这一进一出,就像是在安守忠那庞大的军阵上开了两个对穿的血窟窿。幽州 军的阵型瞬间大乱,前后不能相顾,指挥系统几近瘫痪。 「这……这怎么可能?!」 安守忠大惊失色,看着那支如入无人之境的铁骑,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 感。他手里明明有着三倍于敌的兵力,此刻却像是被人绑住了手脚的巨人,空有 一身力气,却根本发挥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这支迅猛得可怕的骑兵一 点点肢解! 幽州兵马素来和塞外各部较量,自己擅长骑兵战术,更擅长对阵敌方的骑兵 战术,但骁骑军精锐程度超过他们的想象,此时在开阔地上,己方步骑虽多,却 没有相应精锐的重骑,是挟制不住骁骑军的——而他们重步兵结阵不成,效果也 发挥不出来。 战场中央,七千新军步卒在经过最初的冲击后,终于在陈丕成和刘黑闼的协 助指挥下,将那一座座小型的鸳鸯阵连成了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刺猬般 的连环防御阵型。 张宁薇站在阵型最核心的一辆战车上,那是她的指挥台。这是她第一次真正 面对如此惨烈的大规模野战,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让她胃里一阵阵翻腾,握着旗 杆的手心全是冷汗。但她依然死死咬着嘴唇,将那面巨大的「孙」字帅旗高高举 起,任凭流矢在耳边呼啸,一步不退。 这面旗,就是这七千新军的魂。 前阵,马元义早已杀红了眼。他身上那件皮甲已经被砍得稀烂,鲜血顺着衣 摆滴滴答答地往下流,但他浑然不觉。 叛军悍将李怀仙见这步兵阵型竟然冲不散,心中大急,亲自率领一支骑兵开 路,身后跟着数千重步兵,想要硬生生从这「刺猬」身上撕开一道口子。若能击 败官军的步兵,任凭孙廷萧骑兵战术如何强悍,也就没有了依凭。 「顶住!!」 马元义怒吼一声,带着手下的黄巾弟兄们不退反进。长枪对马槊,盾牌对铁 蹄,双方瞬间撞在了一起,像两股泥石流狠狠绞成了一团。 「为程渠帅报仇!为乡亲报仇!杀啊!杀安守忠啊!杀啊!」 那些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新军战士,此刻一个个都成了不要命的疯子。有人 被砍断了手,就用牙咬;有人被刺穿了肚子,就死死 抱住敌人的腿。硬是凭着这 股子血性,把李怀仙的精锐骑兵死死拖在了原地。 安守忠在中军看得真切,见李怀仙部被缠住,深恐这员猛将有失,急忙令旗 一挥:「增援!给我把李将军救出来!」 一大波幽州重步兵立刻压了上来,试图将新军的防线彻底冲垮。 眼看李怀仙就要借着援兵杀出重围,马元义这个平素里最是持重沉稳、话都 不多说几句的汉子,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想跑?!给老程偿命 来!!」 他扔下手中卷刃的断刀,随手抄起一根折断的长枪,带着身边仅剩的十几名 亲兵不顾一切地撞进了李怀仙的亲卫圈。 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马元义身上也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眼中 的火焰却越烧越旺。他趁着李怀仙战马受惊的一瞬间,猛地飞身扑了上去,如同 一只发狂的恶虎,直接将李怀仙连人带甲从马上扑了下来! 「砰!」 两人重重摔在泥泞的血泊中。李怀仙惊恐地想要拔出腰刀,却见马元义已经 举起了手中那截断枪。 「死吧!!」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李怀仙的腰刀刺穿了马元义的胸膛,而马元义手中的断枪,也狠狠地扎进了 李怀仙的心窝,直至没柄! 两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鲜血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马元义死 死瞪着眼睛,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那只抓着断枪的手,直到最后也 没松开。 「马将军!!」 看到这一幕的新军将士们瞬间疯狂了。仇恨和悲愤化作了最狂暴的力量,原 本已经有些松动的防线,竟在这怒吼声中,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 孙廷萧这边,刚刚带着三千铁骑从敌阵后方再次穿杀而入,将安守忠的后军 搅得天翻地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迅速扫视全场。 虽然隔着乱军,他看不清步兵阵线那边的具体战况,但那震天的哭喊声和敌军阵 脚的莫名慌乱,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稍纵即逝的战机。 安守忠的中军大旗,就在前方不足五百步的地方晃动,似乎正在调动兵力去 填补步兵那边的窟窿。 「机会!」 孙廷萧手中丈八长枪猛地一抖,遥遥指向那个方向,厉声喝道:「秦叔宝!」 「在!」 秦琼双腿一夹马腹,手中金装锏在阳光下闪过一道耀眼的金光。 「当先冲锋!给我拿下安守忠的人头!」 「得令!」 秦二哥一声暴喝,浑身气势陡然爆发。他并没有带大队人马,而是只领着身 后那十几名最为精锐的玄甲重骑,如同一支离弦的重箭,直直地插向那面中军大 旗。 「嗷——!!」 就在即将撞上敌军护卫的一瞬间,秦琼胯下的呼雷豹突然昂首发出一声惊雷 般的嘶鸣。这声音不似凡马,倒像是虎豹咆哮,声震四野。 挡在前面的幽州军战马本就被杀得受了惊,此时听到这声怪叫,竟然纷纷受 惊乱跳,甚至有的直接跪倒在地,将背上的骑士掀翻。 「好畜生!」 秦琼大笑一声,借着敌军混乱的瞬间,竟然单人独骑就这么硬生生地扎进了 密密麻麻的敌阵之中!手中双锏如同风车般舞动,「当当当」一阵爆响,挡在他 面前的幽州兵无论是盾牌还是头盔,统统被砸得粉碎。 「杀!」 孙廷萧见秦琼已撕开缺口,再不迟疑,将长枪挂在得胜钩上,反手摘下那张 两石强弓,三支雕翎箭同时搭上弓弦。 「崩!崩!崩!」 连珠箭发,例无虚发。那几个试图上前围攻秦琼的幽州校尉应声落马,每人 眉心都多了一个血洞。 「哈哈哈!二哥威武!将军好箭法!」 一旁的尉迟敬德看得热血沸腾,那张黑脸上全是狂热的战意。他将手中那杆 沉重的马槊在头顶抡了一圈,发出呜呜的风声。 「我黑炭头也不能落后了!」 说完,他也大吼一声,带着另一队铁骑,像一辆失控的战车,从另一侧狠狠 撞向了安守忠那已经摇摇欲坠的中军本阵。 「安守忠!拿命来!!」 安守忠此时才真正明白,那个传闻中仅凭四万残兵就扫平西南百夷的孙廷萧, 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尤其是那几员冲在最前面的猛将,简直就是战场上的绞肉机。骁骑军重骑兵 的冲击力实在太高了,那种连人带马裹挟着的千钧之力,根本不是普通的盾阵和 长枪林能挡得住的。 眼看着秦琼那对金装锏像砸核桃一样把他的亲卫队砸得七零八落,离自己的 中军大旗越来越近,安守忠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不能硬拼!这帮疯子!」 安守忠当机立断,令旗急挥,嘶吼道:「张忠志!你带十八骑亲卫去拦住那 个黄脸贼!一定要给我拖住他!」 随后,他又转向传令兵,声音急促:「传令本阵!向西北方向快速后退!拉 开距离,重整阵脚!」 「将军!若是本阵后撤,那还在和黄天教贼兵缠斗的前军兄弟们怎么办?那 可就脱节了啊!」副将焦急地喊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撤,连我这面大旗都得折在这儿!」安守忠红着眼 吼道,「撤!!」 那边,接到死命令的张忠志虽然心里发毛,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他带着自 己那十八名精挑细选的幽州悍骑,飞马迎向那个如入无人之境的秦叔宝。 「黄脸贼休狂!张忠志在此!!」 张忠志大喝一声,挺枪便刺,想要借着马速先声夺人。 秦叔宝面无表情,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面对这夺命的 一枪,他甚至连躲都没躲,只是微微侧身,让枪尖贴着甲叶滑过,带出一串火星。 与此同时,他右手的金锏猛地向上一撩,荡开了对方的枪杆,左手锏紧跟着 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当!」 双马交错。 两人仅仅过了不到五个回合。 就在第五个回合,秦叔宝看准破绽,金装锏如泰山压顶般砸下,张忠志举枪 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