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有分离焦虑】(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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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秒如年 还只是初冬时节,路上的闲人就已被冷得几乎绝迹了。 李瑞斯从机场出来一路漫步到商场门口,手机还是没半点动静。他百无聊赖地点开置顶聊天看了会,顺手掏根烟叼在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点打火机玩。 不是许宁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而是便利店最便宜的那种塑料货,火苗几乎刚冒出来就被寒风吹灭,燎到手指也不会有任何痛觉。 点火。松开。再点火。 他不断重复这个过程,但是没用。越想转移注意力越没用。满脑子都是些为什么许宁还不来找他。 连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本就难受得厉害,李瑞斯脸色越来越臭,恨不得隔着屏幕将人抓在手心搓圆捏扁,好好回回血。 打火机到后面干脆利落地坏了,他轻啧一声,暗骂劣质的玩意就是废物。 但要真让他玩自己收到的那个又舍不得。拉丝银的都彭现在还老老实实在抽屉里锁着呢,上面还铺着层防尘小被子。只有实在高兴的时候才拿出来握着,也不用,纯欣赏。 他找旁边吞云吐雾的路人借了个火,等正经把烟点上后,又拿出手机,拧着锋利的眉点进许宁的聊天框,噼里啪啦狂敲键盘。 【你人呢?】 【怎么还没到,让司机换条道开。】 【还不回我消息[发怒][发怒]】 李瑞斯一米九三的身高,早已惜别幼年混血儿天使般的赏味期。皮衣墨镜配耳钉,黯金的头发打眼过去跟染的黄毛似的。笑的时候就能瞧出脾气不好,不笑的时候灰蓝的瞳孔寒冰般慑人,活脱脱一走出荧幕的变态杀人魔,愣是把热心肠的烟友给吓走了。 眼下这杀人魔分分钟几百个假动作,仔细看连半个标点符号都没敢真发。他边打边删,怕人家误会他等得不耐烦,路上着急再出事。 许宁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按理说半小时前俩人就该汇合了,就算因为什么事耽搁,也不该这么久没反应。 又瞧几眼半响没变化的微信步数后,李瑞斯掐灭烟头,刚要再续上就瞥见有陌生号码打进来。他眉头一挑,立刻按下接通键。 “宁宁?” “是我。”轻柔的女声如涓涓暖流抚过他全身,只瞬就将焦躁的心火浇灭。 “等着急了吧?我这边有点意外,可能没办法去接你了。你先自己回家好不好?” 听筒里背景音乱糟糟的,间或还有小孩的哭声。李瑞斯敏锐捕捉到她声音不复往日有活力,俊脸覆上层寒霜。 “我去找你。”他快步到马路边叫住出租车,“你在医院?哪个区的医院?受伤没有?” “…”那边走到稍安静些的地方,缓缓开口道:“很小的交通事故,你别着急。我人没什么事,就是手机开不了机了。” 手机都坏了怎么可能人还没事?! “地址。”李瑞斯气得咬牙,就算尽力维持冷静,还是从字里行间泄出来几丝压抑不住的凶狠。 出租车司机胆战心惊,动都不敢动,只觉得窗外朔风凛冽都没开着暖气的车内刺骨。生怕等会但凡没第一时间踩油门,这老外直接暴起两拳锤烂了自己。 电话那头却气定神闲,甚至略显敷衍地安排他:“让司机先送你先回家,真的没事,最晚一小时后我就去你家找你。” “你…” “听话。” 嫌他添乱是吧,好心不识驴肝肺。 “行。”他冷笑一声,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许宁确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快到机场时后车打滑刹不住车,追尾撞裂了保险杠而已。 来医院是因为司机刚下车就把腰摔得震天动地,扶人的时候手机凑热闹也掉地上碎了。整个屏幕四分五裂,连救护车都是司机自己叫的。 四五十岁的大叔猛男落泪,生怕自己下半辈子落得个瘫痪的结局。许宁跟着护士一路将多年老员工送去检查,知道没什么事后终于松了口气,从隔壁病床照顾孙子的老奶奶那借到手机,这才给李瑞斯打过去。 等司机家属千恩万谢赶来医院接手后,天色已经彻底暗沉。好在整套流程和预计的时间差不多,她回家简单梳洗一番,重新换了套干净衣服,擦着头发到同楼层对面的入户门敲了两下。 第一个开门的却不是意料之内的身影,家政阿姨笑着还未开口,见她外衣都没穿,连忙将人先迎进屋。 “他呢?”许宁收拢着微凉的发梢,精致的眼眸漫不经心扫过客厅。 阿姨悄悄用手虚指主卧的方向。 “和叔叔报过平安没有?” “报过了,少爷刚回来就报过了。先生还问起怎么打不通您手机呢。” “我等下自己联系他就行,阿姨你也回家吧。” “哎。”她连连答应,“饭还热着呢,小姐现在吃吗?” “不着急。”许宁温和地笑笑,继续劝她,“再晚路上该不安全了。” “好,好。”阿姨麻利地套上外套,轻手轻脚关门离去。 房间里顿时静得瘆人。 “Alex,”许宁坐到沙发上,放甜语调糯糯低语,“你不想我吗?” 一片寂静。 “Alex?” 还是没人回应,好像家里真的只有她似的。 “…好痛…”句尾隐约透出哭腔。 门嘭地一声被撞开。 “伤哪了?!” 李瑞斯冲到沙发边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个遍,仓皇失措的架势恨不得直接上手检查。 “不装听不见了?”许宁倚在靠垫上任他打量,哪有半点像疼哭的样子。 李瑞斯:…… 他深吸口气,确定她外表真的毫无异样后,双手紧紧按住她的肩咆哮:“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 “不是说好一小时吗?” “都已经一小时零四分了!!!!” 许宁:…这下没事也给让他吼出事了。 (二)很想她 好说歹说解释了来龙去脉后,李瑞斯勉强阴转多云,闷闷地一手将许宁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揉她耳朵,才安抚几下就又捏着小巧的耳垂撒气。 许宁凑得更近点,脸颊蹭蹭他的下巴,“不气不气。” 李瑞斯没忍住掀了下唇角,像是怕被看到似的,毛茸茸的脑袋直往许宁脖颈埋,整个人像是扑在猫爬架上的豹子,丝毫没收着力气。 金属耳钉随着动作突然冰到她一瞬,“凉”,许宁轻轻抱怨。 温热的嘴唇碰了碰同样的地方,很快又移开了。 没等她反应,李瑞斯抢先转移话题:“怎么头发还湿着?洗过澡才来的?” “嗯,医院今天感冒的病人多,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许宁也没在意,顺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就剩最底下那层没吹干。” “急什么…衣服也不多穿点。我多等会又不会怎样。” 悄咪咪的内疚被刻意说得很小声。她冷哼,这话也就他自己相信。 李瑞斯张开手,将她披在后背的头发小心梳开。 乌黑的发丝穿插在修长的指间,散发出玫瑰洗发水淡雅的香气。黑与白的交缠无端滋生些许暧昧。 “来我这洗多好,多走两步还吹风。” 他眼神暗了暗,再开口嗓音也有些哑。 许宁瞥他一眼,没说话。 空调就算开着暖风也仅仅是不冷而已,李瑞斯穿着件纯黑色的T恤,筋脉分明的手臂毫无保留地贴在许宁背上,隔着纤薄毛衣传来灼人的温度。 男士香水混着浅淡烟草气息喷在她耳后,带来一阵酥麻。 她不自在地挣了下。 “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将她锁得更紧,以一种快要令人窒息的力度。仿佛这样就能完全占有她,让她哪也去不了。 “宁宁…” 喉结滚动,声音却仿佛是从胸膛发出的,顺着他的怀抱震得她心颤。 不用任何言语,她就知道他想她,很想很想。 她轻轻阖上眼眸,用纵容回应这份思念。 黏黏糊糊没多久,许宁半边身子就要麻了,她软声求了半天,李瑞斯还是没有松开的意思。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身体愣是纹丝不动。 “快点放开啦…” 慵懒大猫沉迷吸人中,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 许宁侧过头,淡色的小嘴微启,在他暗喜又能多听几句娇娇话时,突然一口咬住他的脸。 李瑞斯哼笑出声,宠溺地任她施为,“宁宝饿了是不是?都开始吃人了。” 怎么那么可爱啊。 “知道了还唔快松开。” 她含住那片皮肉口齿不清地嘟囔,再耽误下去饭就彻底凉了。 不过他要真想留个牙印,她也不介意再饿会肚子。 “撒娇精。” 猝不及防被萌到的某人笑骂一句,忍俊不禁的样子终于露出几分这个年龄应有的阳光。 他松开胳膊摸上那块地方,嘴角噙着笑,露个虎牙跟得到什么奖赏似的。又坏心眼儿地想故技重施,作势要公主抱她去餐厅。 “打住。”趁着玩闹的间隙,许宁找准时机逃出生天,朝着晚饭一路小跑,棉拖鞋在地板上踩出啪哒啪哒的声响。 外人眼中清冷有礼总是带有距离感的她,也就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做出种种孩子气的举动。 “小看谁呢,没吃饭也抱得动你…” 李瑞斯在她身后笑得肆意,也像小时候一样追着她,陪她去所有地方。 (三)温馨超不过三秒 …所以吃顿饭是怎么吃到床上去的? 回过神来的时候,许宁发现自己已经坐在李瑞斯卧室里,捧着他的手机发了好久呆了。 她艰难将思路往前倒带,依稀记起晚饭很丰盛,李瑞斯夹了满满一碗她爱吃的菜献殷勤。 好不容易吃完后,正想回家休息,他又说给她买了部新手机,主动要帮她恢复数据。 估计是在陪他去房间拿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着了他的道吧… 长时间没有动作,手机早就熄屏了。许宁按亮屏幕,映入眼帘的屏保是两人五岁时的照片。 那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谁能想到,跨越大半个地球才相遇的两个小孩,居然是在同年同日出生的。 也是在那天,许宁认识到李瑞斯根本不是童话里的小王子,白瞎了那么可爱的一张脸。 哪有小王子趁着好朋友许愿的时候,往她脸上抹一大坨奶油的? 特别是睁开眼睛后,罪魁祸首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反倒恶劣地笑个没完。 “你怎么那么坏啊!” 许宁的秩序敏感期本就比一般小孩长,期待了很久的日子就这样被破坏,她又气又难过,脸颊红得像蛋糕上的草莓。 “不好玩吗?” 李瑞斯得意地捧起她的脸,凑近端详自己的杰作。他就喜欢时不时惹她一下,觉得她气鼓鼓的样子特别招人。 发现她黑葡萄似的双眼中渐渐沁出泪珠,他暗道不好,连忙收了笑着急道:“别哭别哭…” “我的愿望…还没许完…” 许宁抽抽嗒嗒的,泪水和奶油混在一起,整张脸变得和小花猫一样,十分可怜。 “对不起。”李瑞斯心疼地用拇指擦着她的脸颊,“宁宁别难过,我把我的愿望赔给你好不好?” 从来没有实现过的虚伪仪式,他早就不信这个了。但无论关心还是陪伴,家人不能给她的,只要她想要,任何时间他都能为她双手奉上。 “来,闭上眼接着许吧。”他抱着她的肩膀轻轻诱哄。 奶油被他擦掉绝大部分,只剩眼角的部分没清理完。女孩吸着鼻子乖乖闭眼,颤动的睫毛如振翅蝴蝶,仿佛被甜蜜香气吸引而来。 李瑞斯盯着那里出神,脏兮兮的宁宁也好可爱,好想继续帮她弄干净。 他慢慢贴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将那香甜彻底含入唇齿。 照片抓拍的就是这个瞬间。 回想到这,许宁无奈地笑了下。就因为李瑞斯连着打断她两次,害她每次生日都担心他又要作怪,一怒之下再也不许愿了。 也不知道照片是哪个保姆拍的,氛围分外唯美。 旁人看见没准以为是偶像剧的剧照呢。 说起来,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他们今年的生日了,这么早就开始预热,看不出来他还挺期待。 许宁熟练地解锁,先是给自己妈和李叔叔各发几条消息报备,又看李瑞斯一时半会搞股不完,索性点开片单推荐,挑等下要看的电影打发时间。 “差点忘了,宁宁,无聊的话行李箱里有零食。” 他背对着她坐在书桌前,像是发觉房间里格外安静,忙给她找点事做,省得她呆不住要先走。 又或者只是单纯想让她弄出点声音,证明她还在他地盘里。 许宁心不在焉应声好,走到桌子旁打开行李箱翻找着。 不大的箱子还挺沉,左边满满当当都是给她带的零食护肤品,右半边则是他自己的衣服。 估计收拾的时候没怎么上心,好几件上衣都被压得皱巴巴的。 她对他的私人物品没有兴趣,只是拿东西时顺便看了眼。视线不经意扫过团在边上的四角内裤,还没来得及害羞,意外地发现从里面露出了片突兀的白。 一小块白色蕾丝,从他黑色布料的包裹下挣扎地探出边角,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是她丢了好几天的内裤。 (四)竹马是变态怎么办 十七岁的少女突然发现竹马私藏了自己的贴身衣物。听上去简直像某些恶俗动漫里才会有的情节。 谁能告诉她这种时候做什么反应比较好? 许宁脑子乱糟糟的,完全傻掉了。 她屏住呼吸,颤抖着捏起那块布料,不信邪地抖露开——小小的棉质内裤干干净净,确实是她找不到的那个没错。 就是莫名感觉旧了很多,上面的蝴蝶结都快洗掉了,花边也歪歪扭扭的。 明明是很清纯的款式,此刻,在他暗示意味十足的、男性下装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色情,令她产生了很不好的联想。 也让她整张脸都在发烫。 耳边骤然传来一声巨响,椅子重重倒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见李瑞斯猛地窜过来夺过箱子,他尴尬地扯扯嘴角,欲盖弥彰地把行李藏在身后。 “呃,你听我解释..” 李瑞斯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刚刚余光瞟到旁边时他魂都要吓飞了,下意识做了最不冷静的反应。现在再装是意外已经来不及了,谁都能看出他心里有鬼。 往日桀骜不羁的少年正急得耳朵通红,他紧锁着眉,绞尽脑汁想编个正常理由出来。 “你..你先还我..” 许宁从听到响声开始就一直低着头,极力避免眼神接触。她没发现也没想发现李瑞斯的纠结,还在说服自己他一定是拿错了。 可是明明从十三岁开始他们就不在一个床上睡觉了,衣服又都是分开晾的,得多不小心才能拿错啊? 还被他放在那种地方,简直像被他整个人给包住一样... 她的内裤绝不能留在他手上! “...哦。” 都这时候了,许宁居然还能从他语气里听出不情愿,险些给气笑。 “快点!” 李瑞斯撇了撇嘴,慢吞吞掀开行李箱,不舍地将小内裤拿出来。 光是看到她的内裤被他握在手里,这个画面就已经让她想夺门而出了。 “先说好,还你之后不准讨厌我,听到没有?” 李瑞斯不愧是厚脸皮的人,抓紧一切机会讨价还价,大有她不答应就不松手的架势。 许宁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得寸进尺他是有一套的。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把内裤拿到手,她娇哼一声,勉强答应了不平等条约。 “对了,你拿回去之后…” 李瑞斯犹豫地挠着脸,斜着眼睛不敢看她。 “最好还是别继续穿了。”小心怀孕。 她不知道在他出国的这几天里,他背着她干了多少坏事。 少年人正处于欲望最强烈的年纪,经常一天要打三次飞机。不想着她,他靠自己根本射不出来。 几乎每个夜晚,她的内裤都是挂在他勃起的肉棒上,替它的主人承受少年暴力十足的肏弄的。 青春期发育后,许宁比李瑞斯整整矮了三十六厘米,他的本钱又雄厚的吓人,体型差凭尺寸对比就可见一斑。小巧的内裤想包住整个粗长还是太勉强了,往往才费力裹住龟头,上翘的肉柱就将那里撑得绷紧变形、摇摇欲坠。 李瑞斯性子急躁,撸管都透着一股疯劲儿,她的内裤到现在都还没被插烂,已经是受到百般爱惜的结果了。 薄薄一层布料,所有角落都被他的精液给喷过、浸透过。 就像是她本人被他射满一遍又一遍一样。 虽说告诫她别继续穿的人是自己,可一想到他如果不说,许宁回去后会怎样一无所知地重新换上,怎样被他间接玷污自己最娇嫩的地方。沾满他肉棒气息的内裤会紧紧包围她的花缝,甚至还可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上面残留的荷尔蒙暗中勾引她夹腿,被她哆嗦着吐着淫水再度打湿... 想象着那个画面,李瑞斯又不争气地硬了。 宽松的睡衣下,他鼓起的一大团依然分外显眼。 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许宁实在受不了了,羞愤地大骂一声变态,摔门朝自己家跑去。逃命的架势连手机都顾不上拿。 “瞧你给人吓得。” 李瑞斯耸耸肩,故作镇定地弹了弹自己下面,坏笑着嗔怪道。 (五)日有所思的后果 目睹一连串放浪行径的后遗症是,这天晚上,许宁久违地做了春梦。 从回房间开始,李瑞斯绷紧裤子的画面就不断在她脑海里闪回着。 明明才看了一眼而已,过分优越的视力却将每个细节都瞧得清清楚楚,足够在夜深人静时以最生动的姿态再现。 单看体型,他完全就是个成年男人。浅灰色睡裤松垮地卡在胯上,难掩清晰的马甲线。贴肤材质勾勒出紧实腿肌,腰间系带本应随重力垂直而下,却被大片隆起顶出突兀弧度,要掉不掉地勾引人。 好像只要轻轻一扯,蓄势待发的猛兽就会迫不及待弹出来,将她吞吃殆尽。 这不该是发生在朋友间的场景。 再好的朋友也不行。 原以为只要一个人呆会,这股尴尬劲就会慢慢过去,但她显然低估了那个场面的冲击力。 不能再想了! 许宁强装镇定地拍拍脸,把自己蒙进被子,嘴里不停念叨快点忘掉快点忘掉。 她不希望以后都没法正常面对他了。 自我催眠逐渐变成真正的催眠,迷迷糊糊中,她呼吸放缓,眼睛眨得越来越慢,很快便被枕头彻底拽入黑甜梦境。 夕阳将余温无保留地洒满教室,听到广播里放到尾声的萨克斯,许宁这才悠悠转醒。她揉揉眼睛,发现橙色的初二班级里只剩下了她自己。 额头传来轻微的异物感,她抬手摸去,揭下一张不知贴了多久的便签纸。 熟悉的笔迹写了老地方三个字。 像是有肌肉记忆一般,她简单收拾好书包,无意识地朝篮球场走去。 穿过仿英式的钟塔、教学楼、香樟树林,平日里司空见惯的风景,此刻仿佛都带有了弗洛伊德式的意蕴。 是以等她终于到达时,整个人头重脚轻,差点一头扎进李瑞斯怀里。 “来了。” 尚且青涩的少年正在休息区坐着,头也不抬地刷手机。好像他并没有在等她,他们也才刚认识。 于是许宁难得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将他深邃的锁骨尽收眼底。 一滴汗从上面滑过。 绝对是夏天的原因,看着看着,她感到浑身发热,还异常干渴。 “Alex,”许宁艰难开口,“可以帮我买瓶水吗?” 少年懒散地将运动水杯抛给她,“喝这个。” 绵软双手却无力把握时机,一声闷响后,水杯径直滚到坐席底部不见了。 他这才抬头,挑眉细细打量她的神情。 “你脸好红。”李瑞斯用手背贴了贴她,“身体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少女低敛眼眸,白皙面庞随着碰触晕开更深绯色。潋滟的樱唇轻启,不时呼出浅淡热气。 “只是太晒了而已…” 她不自然地辩解着,但话音未落,头顶就被披上一件校服外套。 铺天盖地的皂香味混合海盐气息将她包围,这外套太重,简直像一座山、一个人一样压在她身上,让她浑身发软。 许宁再也坚持不住,晃着身子骤然跌坐在李瑞斯膝间,纤细的腰肢被他一把环住。她咬住嘴唇,抓着外套的手微微颤抖。 好丢人。 李瑞斯双腿使劲一颠,借着舒服的名义让她跌靠进他怀里,两具鲜活肉体隔着校服贴得严丝合缝,所有曲线都完美契合。 “大庭广众之下投怀送抱…还用这么烂的借口。” 他贴她耳边用气音调笑。像是补充了设定一般,刚刚还寂静空旷的篮球场陆续响起学生们的喧闹声。 幸好这个位置比较偏,目前还没人注意。 “才没有!” 许宁气鼓鼓地就要站起来,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发力点。发育中格外娇嫩的双乳挤在少年胸前,越动越难受。 才撑着他的肩挣扎几下,就感到裙底坐着的地方悄然发生了某种变化。 热热的,硬硬的,存在感十足的少年性器已然勃起,正有恃无恐地卡在她腿心。 他怎么可以… “快点放开呀!”许宁急得眼角泛红,抬手重重地推他。 他们还在读书呢,不能这么早做这种事! 要是不小心弄出小宝宝了怎么办… 许宁越想越怕,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仿佛已经预见到久不在家的长辈专程回来痛骂她的场景。 她知道隔壁中学早恋的女生怀孕后被开除,沦为全学区笑柄的故事。让她怀孕的男同学是谁,却很少有人听闻。 同样躁动的青春期,好像只有男孩子的放纵才是件小事。 李瑞斯却满不在乎地看着她,抬手用铁钳般的力度攥紧她小臂,将她重新固定在身前。 “你把我撩硬的,怎么也得帮我挡一下吧。” 他的表情仍然在笑,灰蓝瞳孔下蕴含的冷漠却无比陌生。 让她感觉自己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送上门给他随便操的女同学。 许宁猛地睁开了双眼。 (六)炫压抑了 梦醒后,许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比起还泛着湿意的私处,她更加在意的是整个剧情的发展。 Alex在她心里竟然是这种形象么? …好像也不至于吧。 别的不说,初二那年他根本不在国内,也从来不屑于打篮球这类无聊的运动。 虽然爱好可能危险了点,行为可能也变态了点,整体来看,还是挺听话的一个人。 倒也不是百依百顺的那种听话,家里各司其职让干嘛就干嘛的服务人员已经够多了,不缺他一个。 而是指,凭借察言观色的能力和日积月累的默契,他能在遵守底线的同时适度激发她的各类情绪,让她从知书达理的面具下短暂透口气。 虽然长得像个渣男,给他十万个胆子也不敢真的不尊重她。 偷拿内裤是不对啦,但她更多是气他破坏了限制级画面正确的发生顺序。 他们现在只是朋友,差一个月才正式成年,应该还是纯洁懵懂的阶段才对。 扯得有点远了,总之,果然梦都是相反的。 才不是她也想要了… 天光已微微发亮,许宁索性掀开被子下床,打着哈欠去给浴缸放水。 重新洗香香后,许宁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疑惑地开门,就看到李瑞斯正蹲坐在她家门口,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上古巴三明治的制作教程。 Ai配音用学前班小朋友都听得懂的语言细致讲解,看得他连连点头。 时差没倒过来,加上回来后相处的时间太少,李瑞斯根本睡不着,从后半夜开始就在这等着,地上零散落了几根烟头。 他一想她就忍不住抽烟,改不了了。 听到开门声后,他立刻把烟掐灭,然后才转头讨好地看着她,不着痕迹地忖度她还气不气。 “你在这呆着干什么。”许宁冷冷地说。 虽然梦里的人不完全是他,对上这张脸,她还是忍不住迁怒。 “给你做早餐。”李瑞斯小心牵住她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歉意仰望她的态度还算是有个人样。 “…进来吧。”许宁叹口气,率先走回家里。 总不能真的不理他,那后果可就严重了。前车之鉴提醒她,这种杀招最好别乱用。 李瑞斯蔫坏一笑,三两下捡起烟头后,也哼着小曲快步进门。 感谢美食博主的热心付出,三明治的外观看起来相当不错。 焦脆外壳包裹着丰富馅料,配有草莓奶昔和沙拉点缀,缤纷色彩让人食指大动。 李瑞斯今天换了身很显身材的白T,系上条藏蓝围裙忙前忙后,健壮胸肌变着法在她面前乱晃着,很有卖弄男色的嫌疑。 可惜性欲在食欲面前不值一提。许宁目不斜视淡定入座,先叉起片生菜细嚼慢咽,又捧着奶昔喝个不停,就是碰也不碰三明治。 “尝尝看嘛。” 他故意捏着嗓子作怪,害她差点呛到。 许宁重重哼一声,这才拿起三明治,试探性地咬上小口。 只要没糊,再难吃也难吃不到哪去。 但等她仔细品尝后,原本不以为意的星眸却刹时定住,她不信邪地又嚼嚼,腮肉一鼓一鼓的样子像极了啃胡萝卜的小白兔。 这是新手就能做出的程度?! 有点好吃得太超过了吧! “味道怎么样?公主?” 李瑞斯托着脸看了她好久才笑眯眯地开口。 “也就一般般。” 嘴上这么说,她的小嘴可没停过。脸上佯装的高冷也不再维持,四周仿佛有幸福的小花花在飘动。 “嗯..那我可得尝尝。别把我们宁宝吃坏肚子了。” 新晋大厨就着她的手在三明治侧面咬下一块,却不及时撤走,而是借着这个距离正大光明地和她鼻息相融,轻轻舔走她嘴角粘上的芝士。 他眼神里流露出快要让人溺死的痴迷,将她整个视野牢牢占据。 通过一早上的观察,他终于可以确定宁宁不仅不排斥他,也不排斥他偶尔对她做点坏坏的事。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先吃点前菜了? 和煦晨光照亮餐厅的每个角落,少男少女多年来积攒的悸动再也无所遁形。 他们又离得更近了。 (七)这算是过明路了? 打断他们更进一步的,是突如其来的来电铃声。 新手机从型号到内容都一比一复刻了旧的,只是多套个毛绒面料的兔子手机壳,屏幕上明晃晃闪着“妈妈”的备注。 许宁飞快擦擦嘴,连忙走到角落里接通。 “妈,我起来了。” “宁宁。”耳边传来略带疲惫的女声,“申请结果都出来了吗?” “嗯,刚收到offer。等再办个手续,后面就可以不去学校了。” “那就行,你一直都很让妈省心。”许母欣慰地说。 没有爸爸又怎样?她家女儿还不是能提前毕业提前录取,不比任何人差。 “对了,下个月生日你们怎么安排的?妈妈这边工作比较忙,今年也回不去了。” 事到如今,她不这么说反而才让人意外。 “还没定呢,我和Alex再商量商量。” “好,零花钱刚刚转过去了,玩得开心。” “谢谢妈妈。” 许宁低着头摩擦指甲,背对着餐桌看不清表情。 沉默逐渐远距离蔓延,在她快要挂断时,那边终又缓缓开口。 “宁宁…”许母犹豫很久,才下定决心接道,“这些年…是妈妈对不住你。你现在也大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反正,成年后怎么发展是孩子自己的选择。 “…好的。” “行,就这些。” 通话嘟嘟两声后结束了。 许宁拿着手机还未动作,立刻就被李瑞斯拥进他温暖宽厚的怀抱,利落的下颌抵在发顶,很快又再度放低,从背后安慰性地贴她的脸轻蹭。 许宁拍拍横在腰上的手臂,“没事。” 李瑞斯却耍赖:“跑得太快腰扭了,现在直不起来,要宁宁抱抱才能好。” 他最好是。 许宁艰难地一点点挪步,“那你…自己…趴这吧。” 她是背着头熊吗? 粘人熊一个巧劲将她打横抱起,小学生似的一边转圈圈,一边得逞地哈哈大笑。 许宁晕头转向地骂他:“李瑞斯,你今年几岁了?!” 他低头啵一口响亮亲在她额上。 “反正比你大!” 少年俊美容颜如初升朝阳版耀眼,冷色调的瞳孔里满满都是她,也满满都是笑意。 许宁摸摸额头,忍不住跟着勾起唇角。 “听到什么这么开心?” 李瑞斯将她抱得更紧,亲亲热热地回答:“不告诉你。” “……” “不说就不说。让我下去,饭还没吃完呢。” 她可怜的三明治,不知道是不是都凉透了。 “哦,是谁刚刚还说味道也就一般般的。” 他邪笑着将娇小身躯单手抱住,腾出另一只手开始攻击她的痒痒肉。 “等等,别、…哈哈哈不要挠那里啦…” 骨节分明的大手一寸寸滑到她脖子下面,沿着敏感的腰腹线条来回摩挲,羽毛般若隐若现的呼吸轻拂在她耳畔,引起由内到外的阵阵颤抖。 少女抬臂牢牢抱住他肩膀怕掉下去,还要分神闪躲越来越过分的碰触,一时间紧张得香汗淋漓,忙开口求饶:“很好吃…特别好吃行了吧!不许再乱动了!” 看她喘得实在厉害,李瑞斯这才大发慈悲停手,将她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捏着细嫩脸颊肉提要求。 “想让我放过你,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呢。” 许宁深呼吸平复片刻,暗中翻个白眼,面上还要楚楚可怜地询问到底要做什么他才会满意。 “嗯…我想想…”他肃着神情作思考状,沉吟几瞬,像做了巨大让步般叹气道:“算啦,也不为难你了,亲我一下就行。” 亲他? 现在还不… 不对,像是想到什么,许宁突然懂了这人激动的理由。 她妈妈那句话应该只是不干涉她职业规划的意思…吧? 看着难掩期盼地等她回应的人,许宁耳尖泛粉,心想管她呢,这么多年都没阻止两人相处,想必也是默认了某些发展的。 准大学生谈恋爱应该已经不算早恋了。 氤氲羞涩慢慢晕染至全身,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好意思地乱瞟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飞快地啄了下他鼻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好香,好软的嘴唇。 好可爱,好诱人,好想亲死她。 李瑞斯挺拔的鼻梁下突然涌出一道鼻血。 “走吧,我去重新给你做一个。” 在许宁的惊叫声中,他满意地将她抱回餐桌,捂着鼻子荡漾着又去大展身手了。 (八)没有男人能拒绝膝枕 关于鼻血,李瑞斯的官方解释是他连着好几晚睡不好觉,上火,这才在不合适的时间里冒出来。 与小儿科的亲亲并没有直接关联。 有他狡辩的工夫,许宁早就用新鲜出炉的第二波美食填饱肚子了。 没理对面仍在眉飞色舞叭叭个不停的人,她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个石榴回来,一边示意他给自己剥石榴、一边叉起块煎蛋干脆利落塞进他嘴里。 恼人噪音瞬间停止,可算能让她清静清静。 像是重新找回点儿时过家家的乐趣,许宁发现喂食游戏意外地还挺好玩,有种投喂大型犬的感觉。 “多吃点。”她慈爱地看着他。 李瑞斯:不理解,但也不坏。 她这样好像喂老公爱妻早餐的小媳妇哦。 四目相对,两个人你笑我笑,各有各的暗爽。 吃完饭,许宁终于有空问起他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 “怎么,查岗啊?”李瑞斯朝她抛了个媚眼,“放心,没背着你打黑拳,去提辆车而已。” “什么车?” “哈雷戴维森,送去改装了。等过两天运回来载你去兜风啊。” 他斜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叉,单手打开罐汽水,边喝边拍拍坐垫让她过来。 许宁盯着他看了会,有点难以想象他专程为这个跑一趟。不过露在外面的地方都没有外伤,也没看出其他运动的痕迹,索性先不追究了。 她抱着满满一碗石榴在他身边坐下,惬意地拿个小勺舀着吃。 “甜吗?” 她嗯嗯点头,也朝他嘴边舀了勺。 他刮刮她脸,“不和你抢。” 窗外天气十分不错,阳光肉眼可见地充足,把风也带得暖融融的。可惜二人昨晚不是多梦就是没睡,今天都不太想出门。 “上午先看场电影。中午阿姨休息,我们简单吃点外卖好吗?下午可以翻翻旅行杂志,还要买个相机,晚上…” 许宁把他左手掰过来放在掌心,小声碎碎念着,每安排完一件事就按下他一根手指。 刚涂过护手霜的小手绵绵润润,奶猫爪子似的在他心尖上抓挠。还没等全部按完,李瑞斯的大手就忍不住反扣住她,手指挤进指缝里勾勾缠缠地磨蹭。 她长睫微颤,“别闹,说正事呢。” “哪有正事,”他嗤了声,侧身将头靠在她肩窝,调整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道,“晚上的事晚上再说,到时还不一定做什么呢。” 听着倒也没错,虽然总感觉他意有所指。 “那现在去影音室?” “不去,就在这。”李瑞斯打个哈欠,越发坐没坐相。发号施令的样子仿佛他才是家里的主人。 许宁不和犯困的人计较,顺从地用另一只手找出遥控器,先拉上两层遮光窗帘,又将挑好的片子投屏给客厅电视。 等房间彻底暗下来后,电影也开始了。 环绕音箱里传来立体感十足的雨声,急促鼓点如阵雷般步步逼近,他们没再交谈,保持依偎的姿势安静地看着荧幕。 重复的打戏,不知所云的对白。 一部作品的好坏并不一定取决于开头是否精彩,但这部影片仅仅用十分钟就告诉他们,自己只是一个俗套的、充满低级趣味的血浆片。 李瑞斯无聊地将视线从残肢断臂上收回,借着闪烁红光垂眼观察他们仍在交握的双手。 她的手腕真的好细,皎白关节纤美而柔弱,不需要任何暴力手段就能轻易弄折。 十指亲昵相扣,规律心跳正顺着少女脉搏轻轻敲击他的虎口。紧锁着生命力的皮肤下面,有着令人口干舌燥的骨、血、肉。 光是欣赏她的手,他就能打发掉数不胜数的时间。 但渐渐的,李瑞斯的眼神又被另外一片区域吸引了。 因为身旁有人,许宁没有抱着壮胆用的小抱枕,而是乖乖任他贴着。 她浑身哪里都瘦,只胸前和腿根稍带几分丰腴。哪怕身着睡衣,良好礼仪依然使她坐着时双腿习惯性并拢。优雅曲线顺着外轮廓延伸,将半长裙摆在膝盖上堆起雪色的褶皱。 为什么她身上会有这么神奇的部位呢? 干净的,旖旎的,像云朵,像枕头。 馨香气味勾得他昏昏沉沉,只想闭眼在上面躺会。 据说,膝枕是世界上最让人安心的动作。 他现在迫切需要验证一下这个假说。 李瑞斯慢慢放平身体,脑袋试探着下移。 明明是把随心所欲刻在骨子里的人,心脏此时却如同自由落体一般狂跳着。他吐息紊乱,几近耳鸣,生怕这怦然响动会把电影音效盖住,干脆咬着腮不呼吸了。 让我离你近一点吧。 窒息感在大脑里制造眩晕,他的头越来越低,也越来越重。 不要拒绝我。 他察觉不到,自己其实已经在发抖。 他们之间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到她刚抬起手,暂停就成了他唯一的条件反射。 但,那只决定他命运的手却并没有将他推开,而是轻柔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摸了摸他的脸。 “睡吧。”她悄声对他说。 在这一瞬间,他的归属感,他所有关于家的概念都具像化了。 (九)挑选电影一定要慎重 代入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明明刚开始时还没留意,说不清是哪句台词,哪面侧影,从某帧镜头之后,许宁突然感觉,电影里的主人公们居然有点像她和Alex。 遗憾的是这相似性目前只有她一人发现。 李瑞斯正曲腿蜷缩在沙发里侧,面朝电视紧闭双眼。他发丝微乱,绵长呼吸规律地拍打她膝间,两臂跟捕兽夹似的环住她小腿,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自顾自进入了深度睡眠。 不过就算他醒着,可能也并不会认同这个看法。 于他而言,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是一个不言自明的真理。 比起共性,他往往过分关注事物之间的差异。别说真人,哪怕是同一批次的商品,想在他面前蒙混过关也绝非易事。不一样的就是不一样,谁也无法替代谁。 可惜上帝给了他一双侦探的眼睛,他却用它去出老千。 混蛋玩意小学期间没少借着游戏的由头坑人。 忆起不算愉快的往事,她悄悄扯了下他的发尾,看他皱眉,忙用亡羊补牢的力度揉揉脑袋悉心安抚。 少年眼底微微泛青,确实是困得狠了,这么折腾也没醒。 估计锤他一拳,他都会怀疑自己只是在做噩梦。 许宁拨弄两下他的睫毛,无声笑笑。再抬眼时,望向荧幕的神情带上几分专注。 平心而论,演员们无论长相身材都与他们大相径庭。低成本电影那点微薄预算全投道具上了,选角方面能省则省。两位主演妆造粗劣,演技浮夸,好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 但是,许宁想,但是,他们每次对视的时候,简直就像自己和Alex在对视一样。 再平庸的人物,一旦建立起这种特殊联系,故事就不仅仅是简单的故事而已了。 仿佛在遥远而不知名的时空里,他们真的也有截然不同的人生路线。 真想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发展。 刚刚那句话,能不能当她没说啊?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许宁昨晚一定不会猎奇上头点开小众博主的片单推荐。 只要她没看,没产生害死猫的好奇心,一定不会沦落到现在这幅尴尬的局面。 黏腻水声顺着扬声器传遍客厅的每个角落,纤毫毕现的大荧幕上,两具赤裸肉体正倒在血泊里肆无忌惮地交合着。 许宁捂着爆红的脸无声尖叫,一边轻咬嘴唇颤抖不已,一边小心摸索着失踪的电视遥控器。 怎么哪都没有,难道是让她丢到沙发缝里了... 她小心半睁开眼,焦急地搜寻身边每个可疑角落。 余光有意无意瞟过电视,随着镜头拉近,她慌忙翻找的动作渐渐停住了。 某种程度来说,这其实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亲眼看到别人做爱。 很小的时候,许宁就用小镜子偷偷照过自己下面,比对生理卫生课本一点点认识私处的各个部位。 她知道男孩子的身体比自己多个能竖起来的器官,但那仅限静态的、理论的层面。别说让李瑞斯脱掉裤子给她看看,哪怕是上网,她都不敢乱搜奇怪的小网站。 只有自己的身体,女孩子的身体,才能让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去研究。 两性之间那档子事的全套流程,她不是不懂。 不过她的认知,大多都是从文学名着的边角料里丰富的。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引人遐想的只言片语。 是艺术的一部分。 被发现了也很安全。 高亢呻吟突然如刀锋般划过耳畔,许宁打个冷颤,意识到自己竟然看入迷了。 快点关掉。 别看… 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却在关键时刻失灵。感性叫嚣着抢夺身体,不断要她做出更多不理智的反应。 只看一点点吧,一点点就好,很快就会转场的。 她挣扎几瞬,犹豫再三,终究还是不再动弹,轻轻把手垂在两边。 毕竟不是彻头彻尾的动作片,导演其实没给演员连接处特别明确的特写。 半遮半掩的镜头里,禁忌情节愈演愈烈。 汗湿胴体交迭耸动,迷离的眼神,难耐的粗喘,红与白,营造出淫靡而危险的独特氛围。 许宁檀口微启,小心翼翼地吸气呼气。 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