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儿小说 - 其他小说 - 魔帝叶临风在线阅读 - 【魔帝叶临风】(6)

【魔帝叶临风】(6)

>    曾经高高在上、残忍无比的夫人被操得不成人形,乳房青紫、穴口外翻、满身瘀

    伤,爽得浑身发抖,阳具又一次硬起。

    「老子……才是黑风寨真正的大当家……哈哈哈哈……从今往后,这两个骚

    货就是老子的专属肉便器!铁狼,你就负责每天给老子舔干净她们被操烂的洞!」

    梦境到此戛然而止。

    马三刀猛地从床上惊醒,一身冷汗,胯下却硬得发痛,内裤早已湿透一大片,

    浓烈的腥味弥漫整个房间。他喘着粗气坐起身,脑子里还回荡着梦里两个夫人浪

    叫的声音、铁狼舔精的屈辱画面,以及自己坐在虎皮椅上的无上快感。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他妈的……这梦……也太他妈真实……

    太他妈爽了……」

    窗外,月光惨白。

    远在十数里外的无名山岭,山洞里,叶临风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黑焰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第一颗种子……已经发芽了。」

    马三刀盯着头顶的木板天花,出了好一会儿神,才回过味来——不过是个梦。

    但那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像是他亲手摸过那把虎皮椅,摸过那两个女人

    的脸。他翻了个身,把那感觉压下去,起床换衣,走出房门。

    但那感觉没被压下去。

    它只是缩小了,缩成一颗细小的、热烘烘的点,藏在他胸口某个地方,像一

    块烧红的炭埋进了灰里——看不见,却一直在烫。

    接下来的几天,马三刀越来越难受。

    他说不清楚是哪儿难受。铁狼照旧大声说话,照旧把最好的酒肉留给自己,

    照旧在校场上拍着他肩膀叫「老马」,什么都没变。但马三刀看着铁狼的背影,

    那种烫意就往上涌——凭什么?这山寨打下来,哪一次冲阵不是他马三刀在前头?

    哪一次杀人放火少了他的份?论武艺,他不比铁狼差;论心眼,他也不比铁狼少,

    就因为比铁狼晚来了两年,就永远得在人家屁股后头走?

    他以前也这么想过,但以前想完就算,睡一觉就散了。

    现在散不掉了。

    那颗炭就在胸口烫着,把那些积了多年的老怨气烤得越来越烫,越来越烫,

    像是随时要燃起来。

    第五天,马三刀喝了酒,跟寨子里的老弟兄刀疤胡说了一句:「铁爷这几年,

    越来越不把咱当人了。」刀疤胡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老马,

    这话可不能乱说。」马三刀嗤了一声,没再接话,却把酒碗重重墩在桌上。

    山洞里,叶临风盘膝坐着,两眼微阖,呼吸悠长。

    他隐隐能感知到一些碎片——不是清晰的画面,更像是情绪的残影,像是某

    人心底泛出的一阵燥热,一阵压抑的恨意,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文老,我能感知到他了。」「嗯。」文老的声音平静,「还不清晰,但已

    经够用。魔种在他心里已经扎下根须,还没长稳,不能强行驱使,否则他会觉察

    出不对,反而坏事。」「那现在能做什么?」「推他一把。」文老说,「他心里

    那把火,你已经点着了,但火苗还小。你需要再添一把柴——让他看见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觉得铁狼真的可以被推翻的机会。」叶临风沉吟片刻,眼神慢慢凝定:

    「我知道怎么做了。」又过了三天,盛极镇东头的杂货铺来了个走南闯北的货郎,

    带来了一批外地货,还带来了一条消息。

    货郎在铺子里绘声绘色地说,他路过临江府时,听说那边有个叫「侠女盟」

    的江湖势力,专门替人除匪患,什么寨子都敢打,刀子快得很,上个月刚端了云

    岭的飞虎帮,三十多号人,一个没跑。

    听故事的人里,有个喽啰是专门下山来买盐的,他把这话带回了黑风寨。

    当天晚上,这话就传到了马三刀耳朵里。

    马三刀听完,手里的酒碗停在了半空。

    他问那个喽啰:「你说那帮人叫什么?」「侠女盟。」马三刀把碗放下,没

    再说话。但那颗胸口的炭,烫得更厉害了。

    他开始想一件事——如果黑风寨出了事,铁狼最先死,那山寨就是他的了。

    如果有人能替他除掉铁狼,他愿意出多少银子都行。他手边私藏了不少,铁狼从

    不知道。

    这念头冒出来,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在屋里坐了半晚,把那念头按下去,又压下去,又压下去,却始终压不死

    ——因为它每次被压下去,都会从另一个角度重新钻出来,换一副面孔,换一种

    理由,替他论证那件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其实他只是在替自己讨公道,其实他

    忍得够久了。

    文老在叶临风心里轻声说:「火苗起来了。」叶临风站起身,披上外衣,推

    开洞口的藤蔓,望向远处黑风寨的方向,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可以见他了。」两天后的深夜。

    马三刀一个人坐在寨子南侧的废弃柴房外头,手里端着酒,在黑暗里发呆。

    他最近睡不好,总是一闭眼就梦见那把虎皮椅,梦见铁狼跪着,梦见自己大权在

    握,狂插双女,醒来又觉得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夜风从山涧里吹上来,带着树叶和泥土的腥味。

    「马二当家。」马三刀猛地站起来,朴刀出鞘,往声音处斜劈过去。

    什么都没劈到。

    黑暗里有个声音平静地说:「刀收一收,我没带兵器。」月光从云缝里漏出

    来,照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五步之外,生得普通,穿灰布短打,两手自然垂着,

    空空的,没有任何兵器。

    马三刀朴刀还指着他,眼神寒厉,喉咙里压出一句话:「你他娘的怎么进来

    的?」这才是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事。黑风寨今晚有十一个哨,他临睡前亲自查

    过,南侧这片更是布了三道,连只野猫进来都会有动静。但这个人站在他背后说

    话,他愣是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叶临风没有回答怎么进来的,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在贵寨转了有一炷香

    了。铁爷睡着了,两个贴身护卫一个在打瞌睡,一个在和厨娘说话。」他顿了顿,

    「南侧三道哨,最西边那个有个习惯,每隔一盏茶要往草丛里解一次手。」马三

    刀的手指慢慢收紧了,又慢慢松开。

    他是个在江湖上打滚了二十年的人,见过的好手不少,但像这样的——无声

    无息摸进戒备中的山寨,还闲庭信步转了一圈——他扳着指头,认识的人里只有

    两三个能做到,而那两三个,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你想干什么?」他把刀收回刀鞘,声音压低,但手没离开刀柄。

    叶临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扔到马三刀脚边。

    马三刀弯腰捡起来,借着月光展开——里头是几张叠好的纸,密密麻麻写着

    数字和日期,还有几个地名,最后一行是个总数。他盯着那个总数,眼皮跳了一

    下

    ,又往前头的明细看,看着看着,手指开始发抖。

    「这是……」他声音哑了。

    「这是铁狼这三年来,截留的那份账。」叶临风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

    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从青云城那批丝绸开始算,到上个月劫的盐商,每一笔,

    他报给兄弟们的数和他实际得的数,差多少,都在上面。」马三刀手里的纸抖得

    更厉害了。

    他当然知道铁狼有私吞,做大当家的哪个不留一手,他自己也留。但他以为

    顶多是三成,顶多,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了。但纸上那个数字……那是整整六

    成。这三年,兄弟们卖命换来的六成,都悄悄进了铁狼一个人的腰包。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胸口那颗炭烫得几乎要把肋骨烧穿。

    「你从哪弄来的?」他抬起眼,死死盯着叶临风。

    「不重要。」叶临风说,「重要的是,这东西是不是真的,马二当家心里清

    楚。」马三刀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账上那些数字,那些地名,那些日期,全都能对得上,一笔都

    没有捏造的痕迹。他做二当家,经手过其中不少买卖,正因为经手过,他才知道

    这账做不了假。

    「你想怎样?」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股压抑的沙哑。

    「我要铁狼死。」叶临风抬起眼,直视着他,「马二当家要坐那把椅子。两

    件事,其实是同一件事。」马三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叶临风继续道:「我不需要你动手,也不需要你正面翻脸。我只需要你在一

    个特定的夜晚,把铁狼惯用的几个贴身护卫支开,让石楼南窗留着缝,其余的,

    我来做。」「就这些?」马三刀眯起眼,「你一个人?」「就这些,我一个人。」

    马三刀盯着他沉默了很久。风从山涧里吹上来,把他的络腮胡吹乱了,他伸手拢

    了一下,眼神在那几张纸上来回转了好几圈,又抬起来,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普通的脸,普通的身形,站在那里也不像什么绝世高手。但他能无声无息进

    来,能拿出这份账,能在黑暗里站到他背后而他毫无察觉——这种人说能一个人

    办了铁狼,马三刀选择信。

    那颗胸口的炭烫得他牙关发酸,胸腔发紧。

    他不知道,那不只是他自己的念头。

    那是别人替他种进去的火。

    「你叫什么名字?」马三刀最终开口,声音沙哑。

    叶临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说:「三天后,我会再来。到时候马二

    当家给我一个准话。」他往后退了两步,没入黑暗里,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清

    晰,平静,却像是钉子敲进木头:「铁狼欠你的那些,你都记得的。」然后,什

    么声音都没有了。

    马三刀握着刀站在原地,望着黑暗里,一动不动。

    良久,他低头,把那几张纸重新叠好,掖进了怀里。

    三天后,叶临风再次出现在那个废弃柴房外。

    马三刀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没问那个年轻人是怎么进来的,也没问他白天在哪里,只是把怀里的一张

    纸递过来,低声说:「五天后,初一。铁爷惯例要喝到深夜,我让跟班那几个去

    前院看场子,石楼南窗——那天留缝。」叶临风接过纸,扫了一眼,收进怀里。

    「还有一件事。」马三刀顿了一下,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期

    待,又像是不甘,「柳红妆和沈碧那两个……你打算怎么处置?」叶临风抬起眼,

    看了他一眼。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他平静地说。

    马三刀眼神微微沉了一下,但没有再问。

    叶临风转身离开,走进树影里,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马二当家记住——那天晚上,别去石楼附近。」马三刀愣了愣,听懂了他话里

    的意思,后脊骨起了一阵寒意,却又莫名地松了口气。

    树影里,已经没有人了。

    山洞里,叶临风从外面回来,重新坐上石台,呼吸沉稳。

    文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小子,你成了。五天后,铁狼、柳红妆、沈碧,

    一个都跑不掉。晓芳的账,要结清了。」叶临风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他想起晓芳第一次偷偷给他塞煮鸡蛋,说家里吃不完会坏,耳朵尖红着,眼

    睛往旁边看。

    他想起她在码头等船,手里提着亲手做的点心,老远就往船的方向张望。

    他想起她帮他包扎伤口,嘴里吹气,说这样不疼。

    那些画面这一年多来每天都出现,每次出现都像一把钝刀在心上锉,锉得又

    慢又深。但今天这些画面出现的时候,他没有落泪,没有咬牙,只是眼神变得异

    常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晓芳,」他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是嘴唇在动,「再等我五天。」他闭上

    眼睛,调息入定。

    洞内兽油灯的火苗在黑暗里无声地燃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压在石壁上,

    纹丝不动。

    五天后。

    山里的夜来得早,太阳刚沉下山脊,天色就彻底黑透了。

    叶临风在山洞里枯坐到亥时,才起身。

    他没有拿任何兵器。文老早就告诉他,天魔功法修到第一重大圆满,暗劲入

    体可伤脏腑,近身搏杀,赤手空拳比刀剑更难防。他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绑带,把

    玉饰贴身压好,推开藤蔓,走出洞去。

    夜风凉,山道黑。

    他走得不快,脚踩在枯叶和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在夜里觅食的山猫,

    每一步都是本能。

    文老在他心里沉默着,一句话都没说。

    不需要说什么了。这一年多,该说的都说完了。

    黑风寨的南侧围墙是用乱石垒的,缝隙多,又背阴,长了厚厚一层青苔。叶

    临风贴着山崖绕过来,抬手摸了摸墙面,找准了几处凸起的石头,手脚并用,十

    几息的功夫就翻上了墙头。

    他趴在墙头,往寨内扫了一眼。

    校场上有两堆篝火,七八个喽啰围坐着喝酒,声音嘈杂,笑骂声此起彼伏。

    最西侧的那个哨,正背对着他往草丛里解手。东侧的哨站在原地,但头歪向一边,

    下巴快点到胸口了。

    和五天前他来探路时一模一样。

    他轻轻落地,借着两堆篝火之间的暗影,沿着墙根往里移。石楼在寨子最深

    处,中间隔着一片空地,空地上平时有两个护卫守着,今晚,那片空地空空荡荡。

    马三刀把人支走了。

    叶临风在空地边缘停了一下,往石楼的方向看去。

    石楼一共两层,底层是铁狼待客和议事的地方,二层住人。二层南侧有扇窗,

    今晚那扇窗留了一条缝,黑暗里透出极细的一线昏黄灯光。

    铁狼还没睡。

    叶临风深吸一口气,穿过空地,贴上石楼外墙。

    墙面比南侧围墙光滑,但石楼的窗框是木头的,年头久了,木料收缩,和石

    墙之间有了缝隙,堪堪能扣进指尖。他双手交替,脚蹬墙面,往上攀。

    二楼南窗就在头顶。

    他伸手,把那扇虚掩的窗扇轻轻往里推开,翻身进去,落地无声。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压得很低,光线昏黄,把屋里的东西都染成暧昧的

    暗色。

    铁狼坐在窗边的木椅上,面前摆着一坛酒,已经喝了大半。他身上还穿着白

    天的衣裳,没有解甲,腰间那把弯刀就挂在椅背上,伸手就能够到。他一只眼睛

    的眼眶里嵌着一块黑布,独眼望着面前的酒坛,似乎在发呆。

    突然,铁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迅速伸手一抄,椅背上的弯刀已经在手,

    猛地转身,独眼盯住叶临风,眼神里有杀气,也有一瞬间的错愕——来的居然是

    个年轻人,生面孔,看着不像江湖中人。

    「你他娘的是谁?」叶临风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打量铁狼。

    一年多了,他见过铁狼两次——第一次是被五花大绑拖上山寨校场,铁狼坐

    在虎皮椅上,离他十几步远,他只看见一个轮廓;第二次是趴在地上吐血,铁狼

    的靴子踩在他旁边的泥地上,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他第一次平视铁狼。

    铁狼比他记忆中矮一些。大概五尺七八寸,身形壮实,肩膀宽,脖子粗,胸

    前有一个明显的黑狼纹身,左边眼眶空着,被黑布遮住,右边那只眼睛发黄,布

    满血丝,像一只蛰伏着的老兽。脸上风霜刀疤,手背青筋暴起,握着弯刀的姿势

    沉稳,是个见过真阵仗的人。

    「一年多前,」叶临风开口,声音很平静,「你在这山寨的校场上,杀了一

    个叫田晓芳的姑娘,还有她的父亲和两个兄长。」铁狼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独眼里没有任何愧疚,只有费力回忆的神情——像是在努力想起某件早就遗忘的

    小事。

    「田晓芳?」他嘴里嚼了嚼这个名字,摇摇头,「不记得了。杀过的人太多。」

    叶临风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我知道你不记得。」他说,「但我记得。」铁狼不再废话,弯刀横扫,带

    着破风声直奔叶临风颈侧,这一刀又快又狠,是多年杀人磨出来的本能,冲着要

    害去,不留余地。

    叶临风向右侧半步,让过刀锋,左手扣住铁狼的刀腕,右肘猛顶他的手肘关

    节。

    一声闷响。

    铁狼右臂一麻,弯刀脱手,他左手立刻补上,反手扣住叶临风的手腕,用力

    往下压,同时头往前撞——叶临风后仰躲开,借势一个反关节,把铁狼整个人带

    得向前趔趄,顺势把他按上了石墙。

    铁狼撞墙,闷哼一声,却没有乱,脚跟一蹬地,借墙壁的反力往后顶,同时

    右膝抬起往叶临风腹部顶去。

    叶临风侧身,铁狼的膝盖擦着他腰侧过去,他感觉到一股钝力,肋骨那里一

    阵发麻。

    两人撕扯着,从窗边转到了屋子中间,油灯被碰倒,在地上滚了两圈,火苗

    摇摇欲熄。

    铁狼是真的能打,二十年的刀头舔血,身体里有一种野兽般的蛮力和对危险

    的本能反应。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的力气和速度都不寻常,开始叫人——

    「来——」

    叶临风右手五指成爪,朝他喉头掐去。

    不是要掐死他,只是卡住他的喉咙,让那个字出不了口。铁狼脸憋得通红,

    双手死死扣着叶临风的手腕,往外扳,青筋暴得根根分明,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

    真实的惊恐。

    他扳不动。

    叶临风的力气比他大,不是大一点,是大出一个层级——铁狼用尽全力,对

    方的手腕纹丝不动,像是被铁铸的。

    「天魔功法,第一重大成之后,力气约是常人的四倍。」文老当初这样说过。

    铁狼的脸从通红变成紫色,双腿开始乱蹬。

    叶临风没有松手,也没有收紧,只是就这样卡着他,让他挣扎,让他感受那

    种窒息的恐惧——就像田老三当初的恐惧,就像田晓芳当初的恐惧。

    他低下头,靠近铁狼的耳朵,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怕不怕?」铁狼的眼

    睛里满是血丝,却仍在挣扎,仍在死撑,那只独眼里有一股不甘心的恶狠,像一

    头被踩住喉咙的老狼,到死都不想低头。

    叶临风松开了手。

    铁狼跌坐在地,大口喘气,咳得弯下腰去,手撑着地板,头发散乱垂下来,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叶临风退后一步,站着看他。

    「我想让你死得慢一点。」叶临风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

    不过的事,「让你知道你做过什么,让你求饶,让你跪着,让你跟田晓芳死之前

    一样害怕,让你没有任何尊严。」铁狼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猛

    地从地上弹起,扑了过来。

    叶临风身子一侧,顺势拉住铁狼手臂,向右后方一拽,同时右膝抬起,给他

    来了一个狠狠的窝心顶。

    「砰」的一声闷响,铁狼感觉像是被铁锤砸在了胸口,整个人倒飞而回,趴

    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想撑起来,但手臂一软,又塌了下去,明显是

    内脏受了伤。

    叶临风走过去,俯视着他。

    油灯在地上的火苗稳了下来,昏黄的光打在铁狼脸上,照见那张满是刀疤的

    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毫无掩饰的恐惧。

    「你想起来了吗?」叶临风蹲下身,平静地看着他,「田晓芳,十八岁,清

    秀,杏核眼,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铁狼喘着气,没有回答。

    「不记得也没关系。」叶临风站起来,「我替她记得。」铁狼怨毒的目光死

    死盯住叶临风,仿佛要用目光把他咬成碎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