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从前的从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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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因盯得出神,来不及收回视线,女孩忽然回头,与门口的他对上目光。 说不尴尬是假的,虽然偷窥非他本意。聂因匆促垂眸,假装自己才刚回来,头也不回上了楼,以为无关紧要的这段插曲,很快就能翻篇。 但事实告诉他,他想错了。 第二天下午,蝉鸣慵懒,叶棠一个人窝在沙发打游戏,聂因从她背后走过。 “弟弟。” 她忽然开口叫他。 聂因顿足,她盯着电视屏幕,嗓音低柔:“你陪我打会儿游戏吧。” 这是她第一次邀约互动,聂因找不到理由拒绝,只能沉默着坐到沙发,拿起游戏手柄。 客厅冷寂,两个格斗角色在屏幕互殴,音效聒噪吵闹。叶棠就在他左手边,不到一臂距离,双腿盘坐,整个人陷在沙发,oversize的灰色卫衣,将将盖住大腿。 聂因屏息凝神,血条还是不停在掉。叶棠比他游刃有余,好像并不在意游戏输赢。他盯着屏幕,一套轻拳接重腿,总算把她角色逼到版边。正要继续往前冲,耳畔忽地响起一道轻声: “聂因。” 她咬字特别,他的名字从她唇齿念出,尾调捎带懒慢。聂因手指一顿,紧跟着,就听她讲出下一句话: “昨天,你有偷看我吧?” 偷看。 聂因气息一滞,僵着肢体坐在沙发,手指顿住。 她似乎只是随口一提,并不真正想要答案。聂因一动不动,游戏里的角色被不停殴打,血条急速掉空,直到最后。 K,O。 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叶棠百无聊赖,手柄一扔,侧头见他仍发着怔,不免觉得好笑。 看就看了,她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他表现得这么忸怩,倒像心里有鬼。 叶棠侧身,手臂搭在沙发靠背,唤他回神:“聂因。” 少年闻声抬头,黑眸倒映出她身影,紧张得一时忘了呼吸,神色局促。 叶棠看着他,忽然很想逗他玩玩。 “你别紧张。”她按住他一边肩膀,柔声抚慰,“现在我们扯平了。” 聂因怔然,她冲他眨眨眼,刻意凑近耳廓,嗓音轻幽:“你知道我的秘密,我知道你的秘密,咱俩不是扯平了吗?” “我……”他翕动唇瓣,喉口发干,不知被谁操纵回答,“我没有秘密。” “没有秘密?”听见这句,女孩笑意加深。 聂因窘迫,正待起身逃离,叶棠忽然跪立身旁,将其中一条大腿,横了过来。 大脑尚且空白,她便直接坐在他大腿上。 “偷看姐姐脱衣服,”她笑看着他,语气玩味,“这难道,不是你的秘密?” 聂因一声不吭,脊骨僵硬。女孩坐在腿上,周身好似笼着一团香雾,若有似无扑进鼻腔,让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究竟,是哪里不对。 叶棠低头,再次看向他裤裆。 真不知他是单纯还是故意,那天早上的经历,没有让他引以为鉴。他竟然又穿起灰色运动裤,胯下鼓鼓囊囊一团,想要忽视,都很难。 不知怎的,叶棠脑中闪过某些画面。 他的这根东西,和AV男优相比,到底谁会更胜一筹? 好奇心驱使着她,将掌心覆了上去。 重力压落下来的那一刻,聂因下意识发出闷哼。她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把手放在裆部。隔着布料,依稀能感知到指掌温热。他坐定不动,思绪在那几秒化为乌有。忘了阻止,忘了开口,大脑霎时空白,恍若置身虚无幻梦。 直到。 “它是不是……”她抬眼,小小声问,“硬起来了?” 才陡然大梦初醒。 聂因一把推开她手,心脏砰通。 她前两天刚做过指甲,蓦地被他一推,甲尖直直撞向沙发,痛得厉害。叶棠倒吸凉气,刚捂住手,少年又动身起立,害她歪倒着栽进沙发,差点掉地。 “你……” 话语来不及脱口,他便匆匆离开,落荒而逃般回到楼上,把她一个人晾在客厅。 叶棠斜躺沙发,指尖痛意伴随着他离去,逐寸消失,眸光也慢慢冷却下来。 …… 那日的硝烟,一直持续到夜里。 叶棠晚饭兴致不高,徐英华见她随便扒拉几口,就匆匆离桌,又忙不迭给她做了甜点,指派聂因给她送去。 他平时话少,不擅长讨好,母亲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他在叶棠面前展示存在,小心翼翼维护关系。 母命难违,纵使他百般不愿,也不得不照她吩咐,将甜点端上楼。 聂因来到三楼,不由一怔。 门是敞开着的。 好像知道他要来,她特地将门打开,让他乖乖掉入陷阱。 他端着红豆双皮奶,朝里张望。 房内灯光敞亮,却并不见人影。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擅自闯入她房间,以免引发尴尬。 聂因站在门口,足足等了十分钟。 浴室水声才终于停歇。 女孩穿着浴袍,漫不经心擦拭头发,从旁边出现。 “弟弟?” 看见他,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聂因不确定里头有多少表演成分,抑或纯粹出自本能。他握紧瓷碗,动了动唇:“……姐,这是我妈做的双皮奶。” “是吗,有劳徐姨了。”她轻轻笑了下,眼神却很平静。 她说:“你愣在那儿干嘛?门不是开着吗?进来放我桌上就好了。” 聂因听见了,却没动步。 叶棠慢慢擦着头发,唇畔的笑,淡了一点。 “我……”他翕动唇瓣,说,“我不方便进你卧室,你还是……” “不方便?”叶棠忍俊不禁,瞅着他,戏谑开口,“你那天不是胆子很大,想进就进了么?现在知道怕羞啦?” 少年杵在门口,耳朵一点点红起来,唇瓣微抿。叶棠踱到门边,斜额抵靠门框边缘,双臂交抱,近距离打量他,唇畔浮笑: “该听话的时候不听话,弟弟,你这样可不行哦。” 她刚洗浴过,肌肤蒸粉,那股幽香又慢慢沁润肺腑,教他一时之间无法言语。聂因怔在原地,下意识往后退步,她却忽地伸手,勾住了他臂弯。 “弟弟,你这么怕我做什么?”她轻声,指腹贴着皮肤,被她碰到的地方,似同火苗灼烫,“不敢进来,到底是守规矩,还是你自己……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