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费列格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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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费列格通河 “哥哥。其实我......” 邢璟深凝视邢嘉禾的唇,他是听她讲述,还是仅仅注意她翕动的唇? 邢嘉禾戛然住声,他们目光相遇。 原本踌躇是否倾吐过去的爱恋,但她看的太清楚了,邢璟深的眼里压抑的是情欲。 “妹妹。”邢璟深低声道:“嘉禾。” “嗯。”她答应,声音极其微弱。 “我想跟你说,以前就想和你说.....” 他欲言又止。她紧张咽唾沫。 就在这时房门哐哐砸响,“嘉禾!嘉禾!” 邢淼的呼喊让邢嘉禾和邢璟深拉开距离,她羞臊低头,默默走过去打开门,“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邢淼从头到脚扫她两个来回,挽住她的胳膊,“你喝那么多酒,我在泳池没看到你,担心你,然后问礼宾员,有没有看到我的侄女和表哥。他就告诉我你们的房间号啦。” 两个称呼咬字极重,邢嘉禾并没有领会其中的酸意,“我和哥哥有点事要说。” 哥哥?好哇,她算明白了,当初邢璟深和她在顾问面前有意无意说鲁杰罗不行,原来他也包藏祸心。 邢淼怒瞪邢璟深这漏网之鱼。他不明所以,右手拎高跟鞋和拖鞋,左手拿纸巾,“扶嘉禾去那边坐吧。” 邢淼直接将邢嘉禾横抱,邢璟深傻眼了,主要邢淼比邢嘉禾矮几公分。 邢嘉禾也吓了一跳,但头回被女人公主抱有点新奇。 “不重吗?” 邢淼笑嘻嘻地说:“不重。” 随后挑了下眉,示意她看自己手臂。 邢嘉禾低眼,邢淼的大臂肱二头肌紧实流畅,富有女性独有的美感。 她其实也有肌肉,但没像她这么明显。 她毫不吝啬夸赞,竖起大拇指,“好厉害!” 邢淼苦练肌肉就是为这一天。 不被性别拘束,抱起自己的爱人。 她按耐雀跃,“我们回房休息吧。” 邢嘉禾心安理得,她惯习惯享受,女孩 子的香和男人不同,让人安心,她将头靠邢淼肩窝。 “璟深哥,嘉禾的鞋。” 邢璟深呆愣地把鞋给邢淼,看着两人离去,独自站在空落落的房间,浑身不得劲。 少年时期他曾捕捉过,嘉树对邢淼暗戳戳的白眼。 他至今不能理解,毕竟嘉树对外温和宽容鲜少流露情绪,对鲁杰罗都没翻过白眼,为何邢嘉禾和邢淼并肩前行总对她们背影翻白眼。 不知为何,邢璟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 邢嘉禾回房间第一件事,必须洗澡。 邢淼把她抱进浴室,搂住她看着臀部从桃粉丝绒裙裸露。灯光下她的面颊细绒绒,那些透明发光的小汗毛挂着极其细小的水珠,麦穗般垂腰间的湿发也在滴水。 即便邢嘉禾习惯接受爱慕的目光也不禁疑惑。 邢淼的眼神太像嘉树命令她玩自己时的眼神,直勾勾、富含侵略性。 “怎么了?” 邢淼垫脚凑近邢嘉禾耳朵悄声说了个词,邢嘉禾愣了下,戏谑地说:“淼淼,你太饿了。” 邢淼咯咯地笑,“等我下,我回房间拿点东西。” 邢嘉禾躺进浴缸等了几分钟,邢淼回了,抱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莉莉蒂朵、红酒、西梅、平板…… 她解开浴袍,跨进浴缸。 两姑娘边聊边笑,从学校聊到八卦,又从影视剧聊到时尚,她们无话不谈。 浴缸蒸汽升腾,白雾萦绕。 邢淼掬了一捧水,沥沥淅淅泼到邢嘉禾脸上,她下意识闭眼,长而卷到睫毛颤了颤,嘴巴被什么东西碰了下,当它被邢淼的手指按住抵开唇,舌尖尝到西梅的味道。 咬下,没核,她准备一口吃掉,邢淼两根湿漉漉的手指捻住西梅不放,她睁眼,她垂着眼帘,用大拇指慢慢划过她的唇。 既像挑逗,又难以捉摸。 她心一惊。 错觉吗? 嘴里的半个西梅被邢淼抠出塞进自己嘴巴,她的言辞间带着黏糊的粘稠,“嘉禾,我的嘴巴染了你的口红。” 邢淼猫一样窃笑,邢嘉禾觉得可爱,忽略她言行举止越界的暧昧,将手贴到她绯红滚烫的面颊,摸摸她的脸,“淼淼,你好像喝醉了哦。” 邢淼亲昵地蹭她掌心,看着她水汪汪的眼,“嘉禾……帮帮我……” 邢嘉禾突然发现,从肌肉发达的橄榄球队长后,邢淼就没谈过恋爱了。 “淼淼,你是不是很久没有……” 其实邢淼只有一次经历,那是她最后悔的事情。 她故意当邢嘉禾的面假装调情,就是想引诱单纯的公主。 “嗯。”邢淼爬到邢嘉禾身边,头靠向她的肩,按开平板播放爵士乐,“男人太臭了,哪有我们公主香。” 这句话成功取悦邢嘉禾,她从背后拥住邢淼,骄傲地说:“那当然,我最香的。” 邢淼半躺在邢嘉禾怀里,背靠她的柔软,手指缠住她湿漉漉的头发,另一只手握住莉莉蒂朵。 邢嘉禾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爱她是情理之中。 再说嘉树都能爱嘉禾,她凭什么不可以? dna的基因位点的相似之处,成就与生俱来的爱,这是她存在的意义与价值。 酒精在邢淼身体发酵,全部化作嘉禾二字,她唇微张,喘息着,“哦!哦!嘉禾!” 这小bitch还是和五年前一样浪荡。 邢嘉禾面红耳赤,托住邢淼的肩膀防止她颓然滑进水里。 这种糜乱场景,很难不想嘉树。 ...... 纽约时间下午三点。 因为布鲁克林区三大帮派一天之内被灭,其他区坐不住了,全美叫的上名号的二十四个家族针对这件事情进行集会谈判。 邢嘉树作为一个聪明绝顶的战略家和外交官,既代表稳定又尊重传统与规则,无疑是出席这种场合最理想的人。 但他太年轻,外貌又实在漂亮,气质也冷清儒雅,走进废弃赌场时,几个家族第一次见到他的人讽刺道:“你应该去好莱坞而不是来这里,孩子。” 邢嘉树展现出绝佳的涵养,“谢谢夸赞。” 然后执着伞,彭慧和疯人院坐到规定的位置。 二十四个家族大多数人的样貌一看就是意大利、墨西哥或爱尔兰人,几个不穿西装,打扮像嘻哈明星的哥们,则是非裔美籍的混血或纯种黑人。 哪怕隆巴多势力庞大,邢嘉树仍旧谦逊低调,表示自己是新人,理应最后一个发言。 事实上,只有邢嘉树旁边——massino和诺瓦两个家族的副手知道这位v执事谦让的理由,他在看一段画质模糊的视频。 视频内容,穿粉衣的女人和她的管家在纽约公园闲逛。 即使这位v执事的表情管理十分优秀,还是能从忍不住上扬暗爽的嘴角,猜出他可能陷入热恋了。 massino和诺瓦俩高层琢磨到底是何方神圣,毕竟像他们这种人,哪个不是风流韵事一箩筐,和一百个女人上过床的大有人在。 这v执事虽说在西西里成立了两个妇女联盟,却是圈子里出名的不近女色。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消失了。 沉默的时间,他在手机打了几行字交给属下。 十五分钟后,属下还回手机,他看了几段视频和照片,周遭气压陡然变低,辐射太强,桌上谈判的家族因此停下。 邢嘉树冷声道:“goon。” “隆巴多家族。”圣路易斯巴德帮的二把手说:“你这样不尊重其他家族。” 邢嘉树懒得搭理,看着法国酒店的监控视频,脸色越来越难看。 邢璟深就算了,邢嘉禾有和她长得一样的弟弟,不可能看得上哥哥,八成在利用。 但邢淼不同,这狐狸精喜欢用肮脏龌蹉的手段勾引嘉禾。 “哦草,瞧瞧我们小执事在做什么?”芝加哥门徒的二把手说,他把纹满图腾的黑色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个口哨,操一口美式街头发音说:“老兄,你是被阉割的小鸡吗?我们在谈赌场、兄弟会和买卖,你在做什么?从一进来就拿着破手机,谁来把他的手机收走——” “闭嘴。”邢嘉树不耐打断。 他说的中文,黑人老兄没听明白,“什么?” 邢嘉树没搭理,盯着屏幕里的监控视频,邢淼把邢嘉禾公主抱进房间,他恨不得钻进屏幕把邢淼的手砍了,她们又想做什么? 他甚至能想象她们的胳膊交叉,长发缠绕,呼吸同步的画面。 偏偏黑人老兄滴滴叭叭地吵,邢嘉树彻底失去耐心,抬头,“isay,shutthefuckup。” massino和诺瓦俩高层一惊,和邢嘉树有生意来往的人都知道,无论执行官还是忏悔者,他是中国人,骨子里流着礼仪之邦的血,但当他不文明了,最好别惹他。 “嘿!冷静!” 黑人老兄被激怒,立刻从桌子上跳起,朝邢嘉树扑过去,谁知仍旧坐椅子里的邢嘉树二话不说掏出枪朝他大腿扣动扳机。 砰! “啊啊啊!你他妈敢打我?”黑人老兄捂着血流不止的腿,大吼:“我要打爆你的脑袋!” 哥谭市,哦不,芝加哥,这就是芝加哥gangster的风格。众人心里想,他妈的,该死的芝加哥,该死的隆巴多,又要干架了。 远处等候的家族成员和保镖冲了过去,战争却没爆发,因为在此之前,黑人老兄脑袋已经被射穿。 快准狠,不留情面,不留余地。 对方在他眼里就像个死靶子。 饶是每天游走生死边缘的犯罪分子也感到后背发凉。 鸦雀无声。 邢嘉树右半张脸喷溅血迹,他视若无睹,漠然扫视赌桌的人,屈起食指叩击桌面,皮革与磨毛绒让敲击声低闷。 “当我说他妈的闭嘴,你们最好明白这是我想 把子弹塞进你们脑子的意思。” “now,goon。” 他不顾众人反应,开始给邢嘉禾拨电话。 …… 邢淼靠着邢嘉禾,满脸幸福地喘气。 希望有一天是嘉禾的手指而不是莉莉蒂朵。 希望嘉禾也渴望她。 邢淼像条小鱼扑腾着翻起水花,正面对邢嘉禾,半跪在浴缸,双手掌住她的膝盖,伸出长长的舌头虚空一勾,“公主,我也可以……” 邢嘉禾懵了,“什、什么?” 邢淼坏笑,“嘉树没舔过吗?上次在院子……” 火舌追上邢嘉禾的脸,烧得浑身燥热,她嗫嚅:“淼淼,有个秘密我一直没和你说,我和嘉树……” “不用说,我知道。”邢淼下巴没入水面,“我还知道你们吵架了。正好,你可以尝试别的,我会像五年前一样带你打开眼界……” “嗯?” 膝盖被邢淼的手包住,从上至下的按摩,女人和男人手的触感不同,更柔韧细腻。 像水疗spa,邢嘉禾舒适极了,全身经络慢慢舒展。 “嘉禾。”邢淼趁机推销自己,“我不止每天撸铁,擦护手霜,来纽约后美甲也卸了,你看看我的手……又长又细,中指还有茧……还有我的鼻子,我的嘴巴……” “什么……” 她注视着醉醺醺的小酒鬼,低声诱哄,“公主,你可以随便坐,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邢嘉禾睁圆眼,错愕得说不出话,“啊?” “没关系,这是秘密,就像莉莉蒂朵,我们的秘密。”邢淼拉开浴缸水闸,像个水蛇扭动着潜入,说:“你只需要享受,嘉树不在,我代替他。” 小姨帮自己…… “淼淼,这不对……” “有什么不对?谁家姐妹没一起洗过澡,没开玩笑摸对方,女孩子互相帮忙不正常吗?你看过有姐妹的公诉案件吗?”邢淼把下巴搁她膝盖,认真地说:“我和嘉树不同,我们之间的相处,没危险,更不会留下怀孕的后患,这叫舐犊情深。” 邢嘉禾:“…………” 乍一听挑不出毛病,但邢淼这种病态的吟唱好像嘉树…… 爵士乐戛然而止,架子的平板屏幕亮,【活阎王】的微信视频正在呼叫。 “淼淼……电话。” “不管他……” 平板屏幕熄灭,邢淼掰她的膝盖,邢嘉禾脸被满屋子的水蒸气熏得通红,她拼命咽唾沫,脑袋发晕。 正对的屏幕再次亮起,【活阎王】的facetime。 “谁啊!一直打电话!”邢淼不爽地拍打水面,扭头一看,备注活阎王,她慌忙捞起浴袍,“嘉禾!快快!起来!” “谁啊?这么害怕?” “嘉树!”邢淼边穿衣服边催促:“快呀!” 邢嘉禾一个激灵,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撑着浴缸边缘,跨出。 facetime呼叫停止。 邢淼眨了眨眼,庆幸地呼出一口气,“他挂了,嘿嘿。” 高兴太早,活阎王的死亡呼叫卷土重来,而这次,视频自动接听。 横向屏幕里,男人苍白面颊的右半边血迹如喷墨,尤其眉骨,血顺着白色睫毛淌进眼睛,导致整个右眼眶都是骇人的血红色。 邢淼瞬间头皮发麻,浴缸的水温急遽降低,她打了个寒颤,强撑笑容,“嗨……” 视频那头的邢嘉树压根没看她,他凝视玻璃窈窕白晃晃的倒影,飙升的血压一飙再飙,直冲天灵盖,眼前一阵发黑,他甚至怀疑自己有突发型急性心脏病。 察觉有道视线隔空锁定她,邢嘉禾敏感地看向玻璃,平板里邢嘉树的五官模糊不清,高高的眉弓压住眼睛,那片三角阴影透出纯粹、不加掩饰的愤怒,从纽约到法国,穿透屏幕,夺走肺里的呼吸。 邢嘉禾咽下唾沫,静悄悄走到平板后方,细白光滑的胳膊从架子伸至前面,挂断视频,抽出平板扔浴缸。 一气呵成。 “嘉禾……” “嗯。”她双臂交叠,歪着头,“嘉树肯定黑了你的平板,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控制短路的设备。” “不是这个问题,他肯定想杀了我。” 邢淼抱住自己恐惧地说。 邢嘉禾走过去,手指从她浸透冷汗的脸颊抚过,嗓音和蜜一样甜,“别怕,我会保护你,淼淼。” 仰望那双高高在上的眼睛,邢淼心脏怦怦狂跳。 她没住进主楼时和女佣一起生活,老首领不喜她,准确而言没长辈喜爱她。 早逝的母亲以前是乾元的管家,还是二嫁带一女,比起老首领第一任妻子的强大后台,隆巴多家族,出生南楚贫民窟的母亲那么低卑。 所以随母亲和姐姐被抹消痕迹,邢淼也作为无用的附属品被“抛弃”了。 是邢嘉禾重新捡起她,禁止任何人鄙视她,给她无条件的关怀和爱,让她久旱逢霖。 邢淼望着邢嘉禾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慢慢搂住她的腰,面孔闪烁病态痴迷。 那个秘密,可以要挟邢嘉树。 他不能独占嘉禾,他必须学会分享。 否则别怪她背叛,揭穿他最大的谎言。 千里之外直接爆炸。 二十四个家族的高层看着暴怒的男人猛地把手机砸向桌面,力道之大,屏幕碎渣飞溅。 众人面面相觑,疯人院抹额擦汗,又有点幸灾乐祸,心想外面再牛掰轰轰又怎样,还不是被公主玩弄股掌之间。 彭慧从没见过邢嘉树在外面失控成这样,上前一步,忧虑询问道:“有什么事吗?” 邢嘉树面无表情对地上的尸体砰砰开枪,仿佛他就是罪魁祸首,鞭尸也难解心头之恨。 彭慧:“……” 众人:“......” 打完一梭子弹,邢嘉树还想再来一梭,彭慧连忙阻止暴行,他深吸气,痛苦闭眼,右手按住额角,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插入银白色头发,“纽约这边的事暂且不必管了,联系机场,我要去法国,越快越好。” 彭慧下意识问:“多快?” 邢嘉树复又睁眼,眼底满是血丝与森寒,轻轻笑了,“现在。” 他执着伞起身,走到被打成筛子的男人旁,众人以为邢嘉树又要干畜生事,但他只是抽出黑色手帕轻轻擦干净脸上的血,灵活的手指翻折手帕。 当一朵简易的手帕花悠悠掉进血泊,众人又是目瞪口呆。 这是……悔过者。 邢嘉树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头也不回地离开废弃赌场。 【作者有话说】 嘉禾:享受主义 嘉树:狐狸精,都是狐狸精。 璟深:什么情况…… 淼淼:我就想加入你们 邢氏癫癫癫家族,嘉禾先吃吃吃,我磕磕磕 下一章见面,真怕嘉树气得撅过去 晚安啦小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