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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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他只是想整我,这孙子没少干这种事……” 他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眼神逐渐染上惊怒和不可置信,“不可能吧?他想弄死我?” …… 另一邊,江定和杜理科正在盘问季文星。 季文星梳着油头,看着就像油腔滑调的公子哥,他倒是还算配合,问什么答什么,但总隐隐透着事不关己看好戏的姿态。 杜理科一邊问话一边瞄了眼消息,忽然撑着身体坐起来了一点。 江定一看他这个姿势,就意识到另一边应该有什么进展同步了。 果然,杜理科突然发问:“辛奇钧那边说,最有可能栽赃他的人是你。” 挂着些许微笑的季文星一下收敛了笑意,他目光扫过两位警察,又慢慢恢复了淡然,哼笑一声说:“我相信英明正义的警察同志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对吧?” “呵。”杜理科笑起来,“英明正义的警察同志觉得你还挺可疑的。” “当天是你邀约辛奇钧去酒吧的?” 季文星的身体略微有些紧绷:“我们几个经常一块玩,互相叫,碰巧那天是我而已。” “哦。”杜理科又问,“也是你怂恿他找李胡胡来陪酒?” “是,但那又怎么了?”季文星很快接上了下半句,生怕被打断,“我就是听说那孩子很有乐子,去酒吧不就是为了找点乐子吗?” “啊,而且不久之前辛大少还是坚定的异性恋,最近开始男女不忌了,我就给他推荐两个漂亮的男孩,怎么了?又不强迫,不犯法吧?” 他话里的恶意逐渐藏不住,“哦,他如果给钱可能算嫖丨娼,那要不拘他十五天呗。” “是找乐子,还是你知道他是个麻烦角色,猜到他会跟辛奇钧起冲突啊?”杜理科眯着眼,“毕竟得想办法让人发现辛奇钧车后备箱里的尸体啊,是不是?” 季文星一下睁大了眼睛:“你们怀疑我?” “我根本不认识那女的!” “她是酒吧新来的驻唱歌手。”杜理科紧追不舍,“你们常在酒吧玩,一句没见过就想撇清关系?你看我信不信?” “我真没见过!暮色我们已经很久没来了!”季文星终于丢掉了冷静嘲弄的外皮,有些焦急地解释,“我们是之前总在暮色玩,因为这店是孙烨表哥开的,我们照顾他生意!” “后来重新开张以后我们就没怎么来了!” “为什么?”杜理科挑眉,“突然不照顾了?” “因为他表哥把酒吧卖了!”季文星慌慌张张地解释,“接手的新老板重新装修了一回,停业装修的期间,我们也有其他常玩的店,就不怎么来这边了。” “后来再去,是因为新老板接手以后生意一直不怎么样,就想起来拉以前的常客,有个以前就在暮色跟我还算熟悉的歌手给我打电话,我们就勉强来看看。” “辛奇钧就喜欢别人捧他臭脚,他说新老板态度不错,我们就隔三差五也来一趟。” 杜理科又问:“那昨天就碰巧是你们隔三差五的日子?” “对、对,然后叫李胡胡是因为……”季文星忽然回忆起了点什么,某个有些荒谬的想法在他脑内盘旋,他缓缓抬起头,有些震惊地说,“是、是孙烨跟我说,他不久前自己去玩,看到暮色居然还有个李胡胡。” “李胡胡是之前店里挺有名的一个男孩,长得漂亮,我想叫过他几次,但是他很聪明,滑不留手的,就……” 他眼神闪了闪,“就没跟我们走过。” “孙烨说他看到李胡胡的名字,想去打个招呼,没想到居然见到个挺好笑的冒牌货。” “是、是他!”季文星睁大眼,“是他这么说我才想到让辛奇钧点冒牌李胡胡,然后看他什么反应的!” 作者有话说: 崔人往:狗咬狗,精彩。 第28章 汇总 辛奇鈞的指责撕开了塑料兄弟情的口子, 几个人迅速切换到了狗咬狗狀态,开始了互相猜忌。 江定问:“是孙燁提议,让辛奇鈞点李胡胡?” “呃, 不是……但是!”季文星总覺得似乎抓到了点什么灵感,“就是因为他说了,我才想到这个的!” “孙燁平时就是这样的, 他每次都是躲在后面, 有什么就怂恿我和辛奇鈞去做!” “这次……” 他似乎逐渐说服了自己, “说不定也是他。” 他说的都是猜测,但既然开了口,接下来问其他事情也就方便多了。 …… 法医鉴定办公室外,小桃停下脚步。 里面看起来在忙,她没有贸然敲门进去, 先从口袋里摸出一瓶精油,滴一滴在虎口上, 閉上眼,用一种奇妙缓慢的节奏轻轻揉着,感知此地的灵魂。 ——一无所获。 她睁开眼, 倒并不覺得太意外。 公安局这种地方,鬼魂进来的可能微乎其微,很有可能还留在凶案现場。 小桃想了想,给老張发了消息:“老張, 酒吧有没有见到死者的鬼魂。” 老張发来一条语音:“巧了,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我也想找呢,可惜没找着。” “怎么会……”小桃觉得疑惑,开始发散脑洞, “会不会那里不是第一凶案现場?她的鬼魂还留在第一现場。” “有可能。”老張认可了这个想法,“我跟着陆正队长呢,我们酒吧这看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去那女孩家里看看。” “一会儿那酒吧老板也得押回来,搜出来不少东西,还得接着审。” “嗯。”小桃戳着手机回复,“我知道了……” 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小桃手一哆嗦,一连按出去三个表情包。 她抬起头,跟正摘下口罩的法医打了个照面。 男人看起来四十左右,虽然明显有些岁月痕迹,但戴着眼镜,长相很是斯文。 小桃记过市局在职人员,知道这位是法医溫林。 “啊,你好。”溫林率先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你是……” 小桃正要鼓起勇气自我介绍,对方已经认出了她:“我知道了!量子力学技术部的林夏桃小姐,对吧?” “嗯、嗯。”小桃小声应了。 对方气质相当溫和,而且经常和屍体打交道,或许也能算半个道上人,小桃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问:“報告,好了嗎?” “啊,你是来帮忙要報告的?”溫林恍然大悟,抱歉地笑了笑,“正式报告还要等一下,不过我可以给你大概讲一下情况。” “是藥物过敏引起的窒息性死亡。”温林朝里面看了一眼,“会害怕屍体嗎?不害怕的话可以进来看一眼。” 林夏桃轻轻点头,跟在他身后进去。 林夏桃閉上眼,为死者默哀三秒后,看向了她的屍身。 被剖开过的屍体重新缝合后躺在台面上,人们在此探索有关死亡的注解。 她觉得自己和法医其实有某种程度上的相似,他们解读人死后的身体,灵媒師解读人死后的灵体。 温林好奇地问:“你不是第一次见到尸体吗?” “嗯。”林夏桃点点头,在这样的环境里反而放松下来。 “那我大概说一说。”温林语气温和,“死因已经明确,她服用了某种麻醉镇定藥物,过敏最终导致窒息性死亡。” “尸体发现时距离死亡时间不会超过24个小时,但车内可能开了空调,后备箱温度也有影响,时间还是没法太精准,只能确定大概在昨天下午4点到9点这个时间段内。” “除此以外,她身上还找到了奇怪的东西。” 林夏桃好奇:“什么?” “一张符咒。”温林把拍下来的证物照片给她看,“就塞在她的嘴里。” “拿出来以后有点破损,拼出来是这样的,你知道有什么寓意吗?” 林夏桃轻轻摇头:“我可以拍照吗?老张应该知道。” “当然。”温林好奇地看着她将符咒图样发给了老张。 很快,老张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小桃看了温林一眼,点了扬声器。 “小桃!温法医!”老张的声音传来,“那符咒是就从嘴里发现的,还是在舌头下面发现的?” 温林回答:“是就在嘴巴里。” 老张又问:“塞得皱皱巴巴的?没折好?” 温林如实回答:“没有,取出来后我展开就是这样的。” “唔,这是请阴差的符。”老张若有所思,“正常用,是要折成元宝模样,放到死者舌头下面,就是请阴差速来,赶紧将魂魄带走。” “请阴差?”温林十分好奇,“我还以为会是那种镇压厉鬼、叫人永世不得超生之类的诅咒。” “那不至于。”老张侃侃而谈,“这符咒一般是给死的不太安稳的人放上,有的是担心鬼魂滞留凡间作乱,有的是不希望他再受苦早日投胎,就会请阴差快些将人帶走,那折成的元宝就像是插队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