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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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打量着他,一时间一点怀疑自己的判断:“那个,谢队长,你难道不是……” “啊?”谢重阳回过神,“什么?” “……不。”小桃眼神晃动,“没什么。” 她还是觉得她的判断不会错。 “那我、我先去看看你们老大。”谢重阳带着些许震驚离开了办公室,一想到那位远道而来的牧师或许对崔人往有点不可言说的心思,脚步一时间邁得更快了。 小桃总算松了口气,一扭头,发现施主任还没走。 他很有探索精神地问:“所以,怎么有12种的?” 小桃:“……” 小桃打开了一个网页,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指给他看。 施主任带着研究学术资料的专注,开始逐字阅读。 …… 丰城機场。 崔人往的好运似乎在抓到庄少游之后就用完了,他的朋友杳无音讯,航班的预计到达时间居然是“未知”。 终于,天色逐渐转晴,航班的预计到达时间终于有了确切的数字。 崔人往起身去了借机大厅,驚讶地看见谢重阳居然给他发了消息——他要来。 崔人往倒是不怎么介意,但他为什么看起来……还挺着急的? 大约二十分钟后,谢重阳风风火火地踏入了接机大厅,一眼看见等到有点蔫巴的崔人往,快步走到他身边。 “崔人往!”谢重阳看见他才松了口气。 “嗯。”崔人往回过头,问他,“你怎么跑来了?” “我……”谢重阳眼神游移,顾左右而言他,“今天的工作干完了,回家闲着也是闲着。” “今天还下雨,谢黄豆也不能遛,我就想起你是不是还被困在机场呢,饿了吗?” “还好。”崔人往笑了笑,“我已经定了餐厅了,一会儿一起去吗?” “行啊。”谢重阳难得一口答应,“我给你们当司机。” 崔人往眯起眼盯着他:“你不太对劲。” 谢重阳微微睁大眼睛:“哪有……” 崔人往正要朝他迈出一步,机场出口那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金发青年,雕像般的面孔被柔顺的金发遮住大半,他有些天然卷,脸上带着习惯性的微笑。 他扶着脖子上的头戴式耳机四处张望,露出了手腕上挂着一串银制的十字架,忽然眼睛一亮,高喊一声:“嘿!c!” 崔人往下意识回头,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谢重阳:“!” 他想也没想,伸手把人从崔人往身上撕了下来。 金发青年似乎有些意外,对着崔人往叽里咕噜说了一串什么。 谢重阳有心要拿出自己英语六级的实力……但依然什么都没听懂。 “这是谢重阳。”崔人往给两人介绍,“这是塞缪爾。” “你要自我介绍吗?” “我吗?”谢重阳迟疑一下,掏出了警官证说,“i'm a poli.” 崔人往:“……” 塞缪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忽然仰头哈哈笑起来,亲昵地搭着崔人往的肩膀,用语调有些奇怪的中文说:“嘿,cc,我是被逮捕了吗?” “亲爱的,你会保释我吗?” 谢重阳震惊地扭头:“他叫你什么!” 崔人往拍开塞缪尔的手:“我说过别叫我cc。” “不是这个!”谢重阳比划了一下,“他是、他叫你……亲爱的!” 崔人往:“……” 作者有话说: 谢重阳:他不许叫! 崔人往:啊,金毛和金毛见面了。 第76章 叙旧 “親愛的?”塞繆爾疑惑地眨眨眼睛, “怎么了?” 崔人往指着谢重陽说:“你也喊他一声‘親愛的’。” “嗯?”塞繆爾非常疑惑,但不以为意地开口,“没问题, 親爱的。” 谢重陽倒吸一口凉气,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明白了嗎?”崔人往看向谢重陽,“他的‘亲爱的’, 可以跟‘先生’混用, 不用放在心上。” 谢重陽点了下头, 但没觉得有多放松,反而更加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问:“你……会说中文啊?” “对!”塞繆爾笑得阳光灿烂,“当初c学中文吃了不少苦头,语言都是需要练习的!” 他不住地点头,“我从小就会陪他说中文!” 崔人往无情地揭穿了他:“……不, 他只会找一部中国电影然后鹦鹉学舌一两个单词来问我是什么意思。” “咳,这也是练习的一种!”塞繆爾半点没有不好意思,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谢重阳干笑了两声:“你现在练得倒是不错。” “当然。”塞缪尔骄傲地点着头,“一切为了我最好的朋友!这是友谊之力量!” 崔人往纠正他:“用‘的’。” 塞缪尔改口:“一切为的我最好的朋友?” “不对,不是这里。”崔人往无奈按住了眉心, 看向谢重阳耸了下肩膀,“稍微多说两句,你就会发现这人看了太多古代剧,有时候用词非常……古风。” “嗷——”谢重阳配合地抱拳, “那……客人远道而来,用飯否?” “哦!”塞缪尔赞叹地睁圆眼睛, 扭头问崔人往,“他在说什么?” “问你吃了没。”虽然塞缪尔坚持入乡随俗要讲中文,但崔人往夹在中间依然得当翻译, “我估计你没吃,走吧,我定了位置。” “没错!”塞缪尔捂着肚子,他一说起中文,那張雕像一般的漂亮面孔都掩盖不住一股傻气,他认真地说,“我已鸡肉肠小鹿。” 崔人往:“……什么?” 谢重阳怀疑:“該不会是说……饥肠辘辘?” 塞缪尔赞叹:“聪明!” 崔人往:“……” 三个人一块到了停車场,崔人往习惯性地坐进了副驾驶,塞缪尔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才乖乖上了車。 他扒着两个人的座椅,凑过去跟他们说话:“嘿,c,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跟警察在一起?你可不是会招惹警察的坏孩子。” 崔人往简短地回答:“我在警察局工作。” 谢重阳看了崔人往一眼——他在敷衍。 谢重阳看出来了,他虽然很给面子地来接了机,但和对方也没有亲密到无话不谈。 对方恐怕也不会知道崔家的事,不知道他具体回来干什么。 谢重阳莫名有了点优越感,从后视镜里瞟了塞缪尔一眼。 塞缪尔惊讶极了:“你已经工作了?” “嗯。”崔人往只應声,没有过多的解释。 塞缪尔安静了片刻,忍不住又问:“那么,你有计划工作多久嗎?” “我父亲还时常提起你,我想,你忙完了也該回来看看。” 谢重阳捏紧了方向盘,他意识到塞缪尔称之为“回来”,他不确定这是对方语文水平欠佳,还是真心实意觉得崔人往是那里的人。 他記得小桃提醒过他,塞缪尔一直希望告诉崔人往,他长大的地方才是他的归属地。 崔人往微微侧过头,随口说:“應该不回去了。” “why!”塞缪尔没忍住喊了出来,他捂着心脏说,“我会很孤独的,c。” “还有,虽然佩妮夫人总是鼓励你寻找过去,告诉你人要知道自己来自何方,但你也完全没必要彻底回到过去!” “你已经离开了那个家,就该离那里远远的!” 关于这点,谢重阳倒是十分赞同。 他偷瞄了崔人往一眼,没在这时候插嘴。 “塞缪尔,朋友总是要分离的。”崔人往看着前方,“别像个小孩一样。” “你十岁的时候会哭着喊我在你家再看一集电视再走,现在也要哭着喊我再待几年嗎?” “也可以不分离!”塞缪尔试图说服他,“小鎮上的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小鎮,雷米在他爸爸的修車店里干活、蕾贝卡当上了老师、菲利普折腾了一个酒吧……” “我们就是可以一辈子待在一起的!一起留在小镇里,永远是朋友!偶尔有人搬到这个小镇……” 他有了一个明显的停顿,崔人往接上话头:“偶尔有人搬离这个小镇。” 塞缪尔:“……” “也不用这么愁眉苦脸吧?”崔人往偏了偏脑袋,“你还記不记得小时候,你跟那个墨西哥裔比赛吃辣,痛哭流涕的时候把我拉出来扯大旗,说我家乡的菜肴才是最辣的?” “记得。”塞缪尔回过神,没继续在那个不愉快的话题上纠缠,他低声说,“后来我每顿都吃辣椒,差点把自己送进医院,终于赢过了那个墨西哥小子,但结果我还没当几天‘辣王’,就输给了那个印度来的小女孩!” “嗯。”崔人往笑了笑,“我特意找了一家据说是全丰城最辣的,吃之前要签生死狀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