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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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 他想起今天下车前,钟管家还说明天可能还要他帮忙,会先接他去衔春堂见见崔燕山,就觉得匪夷所思。 什么意思? 他把崔瑞金弄进警局了,直接刷爆崔燕山的好感度了? “这老东西到底在想什么……”崔人往头疼地把头埋在谢黄豆身上,“谢重阳还没回家吗?” “哎。” 他在门口蹲了一会儿,又百无聊赖地站起来,看看手机上的消息。 小桃:“老大!” “我是来告密的!阅后即焚!记得删除记录!” “我们看到当年那份报告了,知道了两个人的具体死因。” “崔煜明是吊死的,各种迹象都符合自杀特征。” “而安露娜是心脏骤停猝死,推测是看到尸体惊吓过度死亡。” “我去问了温林法医,他说当年的检测手段还没有现在那么发达,如果是他杀也有可能伪造这样的死亡现场,但最大的问题是,当年没有从那个房子搜出任何外人进入的痕迹。” “这是最后结案的重要关键。” 崔人往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回复:“我知道了,谢谢。” 然后按照小桃说的,删除了聊天记录。 他闭上眼,看来明天确实还得去一趟衔春堂了。 打起精神来。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安静片刻后睁开眼,给李胡胡发了消息:“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第120章 没说 謝重陽看了当年的资料以后, 查了大半天档案。 要不是老张已经困到快把头栽进抽屉里,他还没打算回来。 几个案子的情况在他脑子里轮番来回,謝重陽輕手輕脚地打开了家门, 看见睡得像猪一样的謝黄豆毫无防备地四仰八叉躺在狗窩里,无言地笑了一声。 他妈当初抱謝黄豆回来居然还想讓这玩意看门。 “唔?” 等他走到狗窩边上,谢黄豆才终于惊醒, 迷迷糊糊地用头拱他, 很是孝顺地伸出湿漉漉的舌头, 舔了他风尘仆仆的老父亲两口。 谢黄豆低笑两声,□□了两把他的狗头,然后把他按回狗窝。 他路过崔人往房间时放缓了脚步,简单衝了个澡出来,脚步一轉, 又溜达到了他房门前。 犹豫再三,他輕轻拧开房门, 看了眼床铺。 ——床上重峦叠嶂,很难看清具体情况。 谢重陽几乎无声地走近了床边。 崔人往床上放了大熊和金毛玩偶,自己睡在两位棉花大王中间, 旁边还见缝插针地摆了其他小动物。 他大概还是睡覺时没什么安全感,得要挤挤的才覺得安心。 谢重陽弯下腰看他,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他没看见崔人往一副睡不着的模样坐在窗前发呆。 能睡着就说明问题不大。 可能是他看着对方的视线太过明顯, 崔人往稍稍动了一下,眼睛半睜不睜地朝他这边看过来。 “谢黄豆, 下去。”崔人往含糊地说,“不许上床。” 谢重阳:“……” 他是不是该掩人耳目地学两声狗叫? 无奈地笑了一声,谢重阳正要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崔人往伸出手抓了抓空气。 谢重阳盯着他的手看了看,迟疑着把自己的脑袋送过去,崔人往胡乱撸了两把他的脑袋,含糊地夸了一句:“乖。” 翻了个身又把自己埋进玩具熊柔软的肚子上了。 谢重阳:“……” 他无言地倒在了金毛身上。 第二天,崔人往轉醒的时候忍不住想。 上班对人类的摧残真是难以估量。 他昨天就上了那一会儿班,今天身上怎么会这么重…… 然后他就看见了四脚朝天把头搭在他在腿上的谢黄豆。 崔人往:“……” 他昨天明明关好了门了啊!也做了橘子防护!他怎么还是进来了! 他正要坐起来,又看见了搭在他胸口的手臂。 结实的小臂放松状态下肌肉线条更加柔和,青筋明顯也不会讓人覺得不健康,手腕上还挂着那条金光咒手链,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想也知道是谁的手臂。 崔人往:“……” 一觉醒来他睡进狗窝了。 谢黄豆在他床上也就算了…… 谢重阳怎么也在! 他缓缓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扭头看向身侧的谢重阳。 手机上显示才六点多,是他今天起的太早了。 但是…… 谢黄豆听见了动静,扭了扭屁股睁开了眼,哼哼唧唧地滚到了他的身上,一脚踹在了谢重阳身上。 “啧,谢黄豆你别上我床……”谢重阳拧着眉头睁开眼,对上了崔人往沉默的脸。 谢重阳:“……” 他一下瞪大眼睛清醒了。 “哎?”他惊慌失措地坐起来,“我怎么睡这儿了?” 崔人往:“问我嗎?” 谢重阳慌慌张张地拖起谢黄豆,感觉整个人都在升温:“我、我可能是梦游了!” “谢黄豆,下床!你这家伙!我看你是想洗澡了!” 谢黄豆狗生中能听懂的人话不多,还有一部分要装听不懂,但“洗澡”两个字显然是听得懂的。 他如名字般大小的脑仁无从思考怎么一大早就有此劫,只顾着拼命扭动屁股逃命,往崔人往身后钻。 谢重阳又爬回崔人往床上扛狗,拖走谢黄豆还跟他道歉:“抱歉抱歉……” 他偷狗一样衝出了房间。 崔人往:“……” 他仰面倒进了床铺里,安详地闭上眼睛。 起太早还在做梦呢吧。 谢重阳套了件衣服,在他房间门口探头问:“你还要睡会儿嗎?吃了早飯再睡吧?” 崔人往:“……” 他无言睁开眼睛。 好吧不是梦。 他一直知道谢重阳是个不太会隐藏心思的人。 比如现在,大早上炒了三个菜的意思大概是……表达歉意? “呃。”谢重阳尴尬地摸摸鼻子,“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起来觉得特别饿啊。” “你也多吃点啊!你以前都不吃早飯,可以多补一点……” 崔人往:“……” 他配合地拿起了筷子。 谢重阳习惯性地要张嘴,又硬生生把案子相关内容咽了回去,他说:“我这两天可能会有点忙,你今天还去公司嗎?” “嗯。”崔人往点头,“崔燕山叫我去衔春堂。” “我不确定他是什么意思,但我打算直接问他力命先生试试。” “也行。”谢重阳偏了偏,迟早要调查到崔燕山头上的,他如果能有点反應,那就更好了。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现在还不能确定崔燕山是嫌疑人,没法直接布控。” “不然说不定能抓到他跟力命先生的联系方法……” 崔人往神色一动,他问:“不能自己布控吗?” “那犯法。”谢重阳表情严肃,“你可不许乱来啊。” “好吧。”崔人往遗憾地答應了。 他靠着椅子随口说:“你说c集团有没有可能偷税漏税,或者做了假账之类的?” “我进去潜伏找到证据能把崔燕山送进去吗?” 谢重阳迟疑一下:“有的话你能看得懂吗?” 崔人往:“我倒是……确实没修过会计相关课程。”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崔人往率先笑了出来。 “我开玩笑的。”崔人往起身,“我去洗碗。” “不用我来!”谢重阳跟着他一块起身,轻轻松松就从他手里把碗抢走了,“本来就是要跟你道歉……” 崔人往问:“道什么歉?” 谢重阳一僵,硬着头皮说:“就是……我跟谢黄豆……睡、睡到你床上。” 一旁狗狗祟祟试图趁机舔一口碗的谢黄豆听见自己的名字,茫然转头。 “没关系。”崔人往垂下眼,“谢黄豆经常幹这种事。” “你……” “你倒是第一次幹这种事。” 谢重阳:“……” 他心虚地钻进了厨房。 崔人往慢悠悠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他端着杯豆漿,从背后打量着谢重阳。 谢重阳一向对别人的目光很敏锐,当初第一次见面,那么多人在,他也第一时间注意到崔人往在看他。 现在厨房里就他们俩,他当然也注意到了,但他难得有点想装不知道。 崔人往捧着豆漿开口:“我没生气。” “哦!”谢重阳一下就回过头了,又挨着他问,“豆浆甜不甜啊?” “其实还是不放糖健康。” 崔人往无视了这句唠叨,等他又回过头去洗碗,才慢悠悠地说:“不过,你这种行为总是有点容易让人誤会。” 谢重阳洗碗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