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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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时分,桌上大部分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当时顾时序还在书房工作,刘妈笑眯眯地对我说:“太太,这是先生特意吩咐我的。您看,以前这餐桌上先生一样荤菜都不能看见。现在啊,他肯定是看清了您的好,也看透了那个小妖精。所以,想好好补偿您呢。” 说到这儿,刘妈还感叹了一句:“先生是真的变了!” 我笑笑,心里很清楚,一个人的劣根性有多难改变。 能改变顾时序的,从来都不是我。 这时,顾时序忙完工作也来到了餐桌前。 佣人早已帮他挪好椅子。 他对刘妈道:“太太有贫血的毛病,以后做菜,多做些补血的。” “好的,先生,我记下了。” 刘妈再次露出姨母笑,跟看电视剧磕cp似的。 我心中淡淡感慨,顾时序这一天对我的笑容和关心,似乎比之前三年加一起都要多。 可惜,迟来的深情我早已不需要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顾时序左手无名指竟戴上了婚戒。 这个戒指也就我们结婚那天,他戴过一次。 我后来问他为什么不戴,他说他不习惯手上带东西,觉得很束缚。 当时的我并没有多想,自己倒是天天带着婚戒,最喜欢把戒指上的钻石对着阳光、对着灯光,看它一闪一闪的样子。 后来我怀孕水肿,那个戒指戴不上了。 生下孩子后,他告诉我孩子夭折,从此之后,对我格外冷淡。我潜意识里对这个婚姻的憧憬越来越少,也就没再戴过那个戒指。 再后来,我把他送我的定情信物、戒指、珠宝都给我卖了,卖到的钱给我妈交了治疗费。 真没想到,这个戒指再次戴在顾时序手上时,竟然是我们婚姻已经走向末路的时刻。 这时,顾时序突然开口问我:“你的婚戒呢?吃完饭找出来戴着吧。以前,你不是就喜欢闪闪的东西?” “卖了。” 我淡淡地说出两个字。 顾时序手中的汤勺猛地顿住,眉宇间的不悦显而易见,冷声问:“什么时候卖掉的?” “就是那次卖定情信物的时候。你妈那个意思是以后你不会再承担我妈妈的治疗费。所以,我就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 我解释得很清楚明白,他也怪不到我头上。 顾时序确实无话可说了。 刚才还算温和的脸色此时冷若冰霜,默默吃着饭。 吃完饭自顾自的上楼,没再理我一句。 我反而松了口气,他现在不搭理我,不闻不问,对我来说,是最自在的事情了。 相反,他的靠近,才会让我视如洪水猛兽,压力山大。 吃完饭,我回到客房,手机上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孟云初给我打的。 我回拨过去电话。 “昭昭,你可算回我了!急需帮忙!我们公司最近忙疯了,我实在分身乏术。现在正好有个内部推荐的机会,试用期就两个月,过了就能转正,你要不要来?” 我微微一顿。 有个工作也好,这样,我就有正经理由早出晚归了,总比成天呆在这别墅里,呆在顾时序眼皮子底下要好。 “行,我去。” 我答应了。 孟云初别提多高兴了。 我突然想到什么,问:“对了,你那个公司有食堂吗?” 孟云初笑着道:“有啊,而且,食堂的饭菜很好吃呢!” 这是不是代表以后我一日三餐都可以在公司吃了? 我突然惊讶于自己对顾时序的抵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吃饭、睡觉,哪怕是看他一眼,都不想看。 跟孟云初通完话,她把公司地址发到了我微信。 …… 翌日,我很早起床,但顾时序比我起得还早。 他晨起不是跑步就是去佛堂。 总之,不会睡懒觉。 因此,我准备出门时,恰好遇见他从外面跑步回来。 他蹙眉看着我,问:“你去哪儿?” “上班。”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顾时序淡声道:“这才七点。先吃早餐,等下我送你去。” “不用了,公司有食堂。” 我说完,也不管他高不高兴,拿着包包就离开了别墅。 …… 到了公司,孟云初先带我大致参观了一下公司的结构,然后将我去见了主编。 主编看完我的简历,眼里带着赞许:“叶记者,之前你写的那些热点新闻我看过,很有想法。欢迎加入我们团队!” “谢谢。” 我微微一笑,道:“我会尽快融入工作的。” 主编点点头,“最近,我们任务比较多,可能会辛苦一些。” 说着,她递过来一份资料,道:“这是你入职的第一个任务,你看一下。” 我接过资料,顿时愣住了。 竟然是关于沈宴州律师的专访。 第94章 身世初现端倪 见我近乎于石化的表情,主编一愣,问:“叶记者,有问题吗?” “额……” 我尴尬的开口:“据说,沈律师好像很少接受采访。” 主编点点头,道:“正因为如此,才想让你试试。之前,小孟去过一次,被拒之门外。我想,既然你能写出这么多热点新闻,应该是很有能力的。” 我正在思索着怎么婉拒。 哪怕换个任务也好啊! 可主编又道:“你不有太大压力。能采访到沈律师最好,采访不到就算了。反正,其他杂志社也没有能成功的。” 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要是再拒绝,就显得不识抬举、不懂事了。 “好吧。” 我硬着头皮接了下来。 从主编办公室出来后,孟云初对我道:“沈宴州可是个难啃的骨头,实在啃不下来,你也别钻牛角尖,就算了。主编也就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没让你必须成功。” “我知道。” 我点点头,虽然如此,但总归还是要跟沈宴州见面。 可一想到那天叶夫人去君度律所大闹,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主编办公室出来,我酝酿了一会儿说辞,给沈宴州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声,直到很久之后,机械性的女声提示电话无人接听。 我怔了下,他是故意的吗? 毕竟,那天我把叶夫人给我带出君度律所之后,沈宴州曾给我打了个电话,但我没接。 所以,他这是在报复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 沈宴州这个年纪和身份,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而且那天我也只是不想给他添麻烦而已。 可第二次、第三次电话依旧石沉大海时,我隐隐觉察到,自己好像真把人得罪了。 …… 翌日,我揣着采访提纲直奔君度律所。 当时高朗刚好拿着文件夹从电梯里出来,见到我,他一愣,随即略显暧昧地问:“叶小姐,您来找沈律吧?” 想到那天我在沈宴州家里穿着他的衬衫,他还让高朗来给我送衣服,我有点不自在,尴尬的问:“那他在吗?” 高朗如实说道:“沈律下午跟朋友去打高尔夫了,不在所里。” 我跟他道了谢,驱车去了海城最贵的高尔夫球场。 冬日的午后阳光暖洋洋的。 我远远看见绿茵场上一道挺拔身影,沈宴州一身白色运动装,握着球杆的姿态舒展又专注,连侧影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 下一秒,小白球擦过草叶,稳稳滚入洞杯。 我赶忙走过去,舔着脸拍马屁:“舅舅威武!” 沈宴州微微一顿,转身看着我。 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镜片后的目光淡淡扫过来,并不意外。 应该是高朗跟他说了我去找他的事。 我拿出记者证,小心翼翼的问:“舅舅您现在有空吗?” 沈宴州蹙了蹙眉,压低声音道:“你以为做小伏低,就能跟我套瓷?” 我心头一紧,这都被他发现了! 我的确是想通过“亲戚”关系套瓷来着,让他接受我的采访。 在沈宴州冷冽的目光下,我尴尬到无所适从。 他收回视线,弯腰将球放在 tee上,声音没什么起伏:“找我什么事?” 我连忙掏出记者证,道:“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我想给您做个专访。” “没空。”他打断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说完,他将球杆交给球童,转身往休息区走,步伐随性松弛。 我愣了愣,他没空吗? 这不是有空打高尔夫消遣呢吗? 就在这时,一个由远及近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去个洗手间的功夫,你怎么不继续打了?” 我循声望去,只见来人穿着一身深灰色运动装,身形同样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贵气,和沈宴州年纪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