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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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迷蒙的眼望着他,睫毛上挂着泪珠,像只受了委屈的猫儿,轻轻哼着:“我知道……你是沈宴州……你为什么跟顾时序一起欺负我……为什么都欺负我……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的一切都夺走?” 那带着哭腔的控诉,软得像羽毛挠在心上,偏又裹着致命的魅惑。 直到她那双小手不安分地顺着他胸膛一路向下,沈宴州只觉得浑身紧绷的弦忽然断了。 他修长的身子压下来,拦住她纤细的腰,带着克制的力道,吻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男人的吻并不是狂风骤雨般的掠夺,而是带着隐忍的小心翼翼,明知道这样不对,也怕这样伤了她。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唇齿相缠的瞬间,沈宴州几乎要溺毙在她身上的馨香与柔软里。 他扣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吻的克制又隐忍。 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让他没有进一步的掠夺,只有唇瓣相贴的滚烫触感。 叶昭昭显然不满足于此,柔软的身子不安地蹭着他,细碎的声音哼哼唧唧。 沈宴州浑身血液都在发烫。 只是,他很清楚这是药物的作用,她清醒时,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他的理智和尊严都不容许他在这样的时候,稀里糊涂地把她给睡了。 他要叶昭昭清醒地给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他当做解药。 理智与欲望在疯狂地拉扯,沈宴州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每一秒都在耗费巨大的力气隐忍着。 怀里的人还在无意识地索求,他猛地松开唇,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终究,他狠下心一手扶稳她软倒的身体,另一只手抬起,带着一丝力道劈向她的后颈。 叶昭昭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倒在了床上,晕了过去。 沈宴州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深深吸了好几口冰凉的空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欲。 他扯过被子帮她盖好,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转身走到一旁。 一边拉扯着领带,一边摸出手机拨通手下的电话:“立刻叫个医生过来,快!” 开口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得不成样子。 挂了电话,他走回床边坐下,静静看着床上昏睡的女人,忍不住伸手将她微乱的头发拨到旁边。 望着那张莹润的脸,男人喉结又重重滚动了一下,眼底是未散的墨色和灼热。 …… 翌日,我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脑海中先是一片空白,下一秒,‘绑架’、‘红姐’、‘买卖’全部涌入思绪。 我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一套陌生却干净柔软的蚕丝睡衣,可睡衣里皮带绑束的痕迹还在。 环顾四周,陌生的房间空旷得让人心慌。 门外窗外传来几人低声的英文交谈,听不太真切。 我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头痛得要命,几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我甚至觉得自己梦到了昨晚有个男人进来,好像是沈宴州,又好像不是…… 我用力摇了摇头。 红姐明明把我卖给了一个幕后金主,还强迫我喝了药,怎么可能是他? 大概是我太想得救,出现了幻觉。 现在门外那些交谈的人,怕才是我的买主吧? 我悄悄挪下床,往窗边走去。 这才发现这里是一个酒店,楼层不高,二楼。 我绝望得要命,要是二十楼就好了。 从这儿跳下去,肯定能一死了之。 可是这才二楼,跳下去被抓住,我甚至能想象得到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 我打开窗户,探头往外看着。 就在这时,房门便被推开。 我仓皇而惊恐地回头,沈宴州逆光站在门口,身形挺拔依旧。 “去哪儿?”他眉头微蹙,声音低沉。 看清他脸的瞬间,所有的恐惧、慌乱都像找到了落点。 我再也忍不住,扑上去紧紧抱住他,声音颤抖:“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沈宴州显然没料到我会主动扑进他怀里。 男人修长的身躯瞬间僵硬,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回抱住我,带着一抹深意问我:“所以,昨晚发生的事,你都忘了?” 我脑子突然炸开。 昨夜那些模糊的片段竟然不是做梦,是真的! 我往他身上攀,滚烫的肌肤相贴,还有他在我身上游走的手。 我猛地推开他,脸颊烧得发烫,语无伦次地解释:“抱歉,我……他们强迫我喝了药,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沈宴州神色淡淡,目光扫过我的脸,“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头有一点疼,其他还好。”我喃喃道。 “医生说这是药物的正常副作用,过段时间就会消。”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昨晚究竟……有没有……发……发生什么?” 一句话,被我说得结结巴巴。 沈宴州眸光灼热,牢牢锁在我泛红的脸颊上,问:“那你希望我们昨天有,还是没有?” 我被问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怯怯开口:“你说过不会看上有夫之妇,我当然希望没有,免得玷污了你的清白之躯。” 话音刚落,沈宴州低笑一声,不辨喜怒。 他抬手摩挲着我的脸颊,幽幽地说:“我花两个亿,就为了买你这幅‘伶牙俐齿’?” 我瞬间僵住,才想起红姐口中的“金主”是他。 我正尴尬得不知所措,外面突然传来一句英文问候,大意是红姐来问沈宴州“是否满意”,要不要把我带回去“调教”? 我吓得浑身一抖,沈宴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对着门外冷喝一声:“让她滚!” 语气又狠又戾,和上次在剧组修理霍太太时的神色一模一样,外面的声音立刻消失了。 他看着我瑟瑟发抖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抹强势:“叶昭昭,抬头看着我。” 我缓缓抬头,撞进他黑沉的眼眸,他镜片后的目光格外深邃:“昨夜的事,还记得多少?” 那些羞人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我咬着唇,不敢应声。 沈宴州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悦:“放心吧,你担心的事,一点都没有发生。” 说完,他转身走向窗前,背对着我,声音冷硬:“衣服在沙发上,换好衣服,我带你回去。” 看着他泛着冷意的背影,我心里莫名地发紧,竟这样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冲动一股脑儿涌了上来,我快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搂住他的腰。 沈宴州的身体明显一怔。 我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脊背,轻声道:“你之前说看不上有夫之妇,是真的假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下一秒,他转过身,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意味深长地说:“所以,你就准备一辈子当有夫之妇了?可我不想当西门庆。” 沈宴州的话在我心里激起了一层涟漪,莫名的激动与悸动涌了出来。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跟顾时序的关系,我会处理好。” 他猛地伸手揽住我的腰,强劲的力道将我带向他怀里,眼神锐利如刀,语气迫人:“叶昭昭,想清楚了?我不要你是因为感激,更不要你是为了报复谁才做这个决定。” “嗯,想清楚了。”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开弓没有回头箭,记住你说的话。”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 我忽然间感到有些压力,却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隔着薄薄的蚕丝睡衣,他掌心的温度灼得我腰腹发烫,男人墨色眸子里翻涌的隐忍清晰可见。 可他终究没有再近一步,拿捏着分寸,对我道:“去换衣服。” 我小声道了句“谢谢”,抓起沙发上的新衣服逃似地躲进了浴室。 换好衣服出来时,餐桌上已摆满了丰盛的餐食。 我在沈宴州对面坐下,才发现面前的牛排已经被切成了小块。 那种被珍惜的感觉,令我格外踏实。 “吃啊!我脸上有饭?” 他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指尖敲了敲桌面。 “哦,好。” 我拿起刀叉,想到他分明对我那么好,却偏要装出冷淡的样子,还真应了霍明琛说过的那句:“宴州越在乎谁,就越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沈宴州没好气地说:“你还笑得出来?要不是我找到你,你现在说不定都开始接客了!” 笑意瞬间在我脸上消失,我尴尬地抬不起头,默默吃饭。 可他显然不准备放过我,继续问道:“那天,为什么不出席离婚官司?” 牛排卡在喉咙里,我一阵发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