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换孩子
书迷正在阅读:[美队+复联]情难自禁 , 皇后她恃美而骄(重生) , 我被总裁骗婚了 , 生了一二三四五六七 , 执爱(双性受)(H) , 所有人都以为我喜欢他 , 穿成影帝的小娇妻[穿书] , 七日不言爱 , 梦世界攻略[快穿] , 黑天 , 我咋不知道自己就结婚了?! , 一意诉求
第175章 “换孩子” “妈妈……”珩宝依偎在林昭身边,小脑袋搁在她腿上,黑亮的眼睛带着紧张,“你……是不是生我和哥哥的气了?” 林昭动作一顿,停下擦拭头发,顺势将两个儿子拢得近些,“我生你俩什么气?” 她摸摸小哥俩尚未完全消肿的眼皮,声线柔和,“今天害怕坏了吧?眼睛都肿了。” 林昭轻轻搂住双胞胎,“谦宝被人偷走,是恶人在作孽,跟你们俩哥哥一点关系也没有。咱不能把坏人的错硬往自己身上背,知道吗?” “在妈妈心里,聿宝和珩宝都是顶顶好的哥哥。” 怀里聿宝的小身体微微僵了下,像是卸下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松懈柔软下来,把脸埋进妈妈的颈窝,发出一声小小的、带着哽咽的吸鼻声。 “妈妈,我不是好哥哥。” “嗯?”林昭耐心等待,手掌顺着他的脊背。 小朋友没急着解释,沉默了近二十秒,才继续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出内心的恐惧,“……我其实,其实是……害怕妈妈讨厌我。” 他觉得他不是好哥哥,他想弟弟的时候,更害怕妈妈讨厌他,他不是个好哥哥呜呜…… 林昭知道大崽是个敏感的性子,一直在掰他的性子,谦宝被偷事件爆发,勇敢探出头的小乌龟又缩回壳子里了。 脸颊轻轻蹭儿子软软的发丝,她声音轻缓,循循善诱,“聿宝担心弟弟了吗?” “嗯。”小朋友抬起头,重重点头,“我怕谦宝回不来。” 他当时有求神仙爷爷,让他换弟弟回来。 林昭碰碰他的脸,眼神鼓励,“你看,你有担心弟弟,说明聿宝是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啊。 至于你说的……你其实害怕妈妈讨厌你,那是因为你把弟弟被偷的错处怪在自己身上了啊,弟弟的事和你没关系,我怎么会讨厌你?” 她捧住聿宝的小脸,看着他的红眼睛,一字一句道:“妈妈永远不会讨厌你,永远也不会。聿宝是妈妈最乖最喜欢的大儿子。” “我说过的,谦宝和窈宝是我和你们爸爸的责任,不是你和珩宝的,永远不要因为弟弟妹妹自责,你们的任务是健康快乐的长大。” 聿宝眼睛涌出泪,不小心吹出个鼻涕泡,啵儿的碎开。 他愣了下,噗嗤一声笑开,眼睛又黑又亮,孺慕又依恋地看着妈妈。 “妈妈,我也最最最喜欢你。”说这话的时候,不小心红了耳根。 林昭用毛巾给聿宝擦脸。 珩宝摇晃林昭的胳膊,撒娇道:“我呢?我呢?”连问两遍。 “你是妈妈最乖最喜欢的二儿子啊。”林昭给儿子灌迷糊汤,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珩宝被哄成翘嘴儿。 他凑过去,将小脸对准林昭的脸,主要要亲亲,“能给最乖最喜欢的二儿子一个亲亲吗?” 林昭重重亲了下,亲完珩宝又亲了下聿宝。 “行了吗?两个小朋友。我们该去老宅了。” 谦宝刚遭大罪,纵然有人陪,她也不放心,想早点过去。 “妈妈快擦头发,擦干再去。”聿宝细心道。 “好。” 擦干头发,林昭牵着双胞胎去老宅。 之前还有气无力的俩小儿,这会开心到嘴巴合不拢。 老宅院子。 谦宝正在和大黄面对面坐着,孩童小手握着大黄前爪,在说什么。 瞧见妈妈,小童蹭得起来,蹬蹬蹬跑过来。 “妈妈。” 林昭抱起小儿子,摸他的小肚子,鼓鼓的,这是吃饱了。 “饱了吗?” 谦宝拍拍小肚皮,“饱的,奶奶喂崽蛋羹。” 他语速很慢,声音奶萌。 “被蚊子咬的包还痒不痒呀?”林昭看见谦宝身上的包都涂上了药膏。 谦宝摇摇头,乖乖待在林昭怀里。 “别用手挠,会留疤的。”正说着,想起之前抽到的祛疤药膏,林昭打算找机会送给顾澜,卫生员说她头上的伤严重,怕是会留疤。 林昭才带孩子们坐下,顾母和两个儿媳妇风风火火地进了院子,带来阵阵热气。 见林昭在,小老太三步并作两步快快走过来,将从李家要来的赔偿款放桌子上。 “老三媳妇儿,这是李家给的赔偿款,你收着……” 顾母瞧着林昭脸色,没看出什么来,这才继续说:“张满月遭到报应,人死无全尸,连个藏身的棺材都没有,没法找她算账,只能找李家,但是,咱们都知道,张满月干出这事,和李家没啥关系,他们没这胆子,都是一个村儿的,也不好太得理不饶人,我想来想去,把人打一顿不如要点赔偿,买点好东西给谦宝和阿澜补补身子,你觉得呢?” 黄秀兰瞥一眼桌上的钱,听婆婆的意思是全给三房,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没说话。 她家阿澜也遭了大罪,赔偿金里该有阿澜一份。 娘偏心。 林昭知道顾母说的有道理,说道:“都听娘的。” 该赔偿的都赔偿了,再闹怕会给人得理不饶人的印象,让李家变成苦主,没必要。 “赔偿金给阿澜一半,剩下的一半我买点糖,送给帮忙进山找谦宝的人。” 黄秀兰心底的不满噗噗碎开,惭愧地低下头。 在心里唾骂自己,三弟妹没忘记她家阿澜,她心眼真小啊! 又想到三房给阿澜送的布拉吉和头花,脑袋垂下,觉得没脸见人。 顾母说:“行。你是苦主,这赔偿金咋安排你说了算,我不干涉。” 林昭留下二十块,剩下有零有整的给了黄秀兰。 “大嫂,这些你收着,好好给阿澜补补,她伤的重,别亏了身体。” 黄秀兰觉得太多了,她想要个公平,没想占便宜,于是说:“不用这么多,谦宝遭了大罪,大头该给他。给阿澜五块,剩下的……三弟妹都拿去买糖,那么多人帮忙,二十块的糖肯定不够。” 话说完,她拿走五块,转身回大房所在的屋子。 错过十来块,要问黄秀兰肉疼不,肯定是肉疼的啊,十来块呢,他们忙忙碌碌几个月……都不一定能攒下那么多。 但是吧,甭管啥钱,得拿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否则晚上都睡不好觉。 顾母满脸欣慰,愈发觉得自己眼光不错,给儿子娶的媳妇都顶顶好。 她笑着说:“老三媳妇儿,听你大嫂的。阿澜也是咱家的大功臣,家里不会亏待她,接下来半个月保证她天天有鸡汤喝。” 大黄走过来,“汪汪汪……” 这是在说它也是功臣。 谦宝坐在妈妈怀里探身摸大黄,大黄配合靠近。 小朋友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给大黄肉肉!” 顾母觉得他家谦宝真聪明,说话也利索,就没见过这么聪明的。 老头子总嘀咕,要不是高考取消,老顾家没准儿以后能出个大学生咧,可惜啊可惜…… “放心!少不了大黄的!”顾母宠溺地看着小孙子。 又看向林昭,“老三媳妇儿,带回来的狍子和兔子,你打算咋处理啊?” 林昭还没说话,谦宝先举起小手手,脆生生道:“兔兔,谦宝的。” 他仰着小脸,如黑珍珠似的眼睛望着妈妈,动作略急,脸上的小奶膘一颤一颤的。 “是,兔子是谦宝的。”林昭握着儿子绵软的小胳膊,应和着。 她问:“谦宝想养兔兔?” 听到这个问题,聿宝珩宝都竖起耳朵,期待地看着弟弟,谦宝会怎么回? 养兔子很好呀,大兔子生小兔子,一生生一窝,到时候他们就有数不清的麻辣兔肉吃啦。 谦宝不知道,在哥哥们的脑海里,他心爱的兔兔已经噶了好几次。 他鼓着腮帮子点头,“对,宝养兔兔!” 村里每家每户养鸡有数量要求,养兔……林昭不清楚。 她看着顾母问:“娘,能养兔子吗?” 顾母想也不想地说:“想养就养。你家里又没鸡,养只兔子怎么了,又没人说不能养。” 政策又没说嘛。 林昭揉揉谦宝的小脸蛋,“听到没有,能养,回去让你爸给你编个小笼子,想养就养吧。” 聿宝吸溜一下,拍拍小胸脯,“我可以打兔草,找最嫩的。” 打兔草。 “噗嗤……”林昭笑出了声,小朋友说话真好玩。 “好,你帮弟弟打兔草。” 顾父也被孙子萌了下,当即道:“编笼子有啥难的,不用找承淮,我来,现在就能编!” 老爷子说完,坐在那里编起来。 聿宝珩宝满心好奇,拎起小竹凳,凑过去观看。 顾父手很巧,会编竹帘、编凉席、编凳子……连造型复杂的小动物都会编,是孩子们最喜欢的十全十美爷爷。 编笼子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瞧着爷爷利落的编笼子,珩宝哇一声,“爷爷好厉害。” 这没什么厉害的,乡下老头人人都会。顾父被孙子软乎乎的夸赞哄成翘嘴。 外面传来阵阵欢呼。 顾母站了起来,“这声音……一定是承淮他们回来了,哎呦喂,这么吵,肯定猎了不少肉,我去瞧瞧。” 没哭嚎声,说明上山的人都完好无损回来了,她没多担心。 顾家其他人激动不已,跟着顾母往外走。 谦宝用小短手指戳戳林昭的肩膀,眸光困惑,好似在问妈妈怎么不出去? “野猪长得又丑又凶,不去凑热闹,等会去看小兔子。”林昭轻哄。 双胞胎本想冲出去,听她这么说,急刹车停住,也不去凑热闹了。 鱼鱼是个咸鱼性子,不爱动弹,更多时候和窈宝坐在角落玩布娃娃,看到院子的动静,屁股都不挪动的,也是很省心的小崽崽。 有她在,窈宝总有人玩,小姐妹俩开开心心的,哪个都不闹,除非饿了或者要拉。 “爷,野猪肉好吃吗?”珩宝舔了舔嘴唇,坐在小板凳上问他爷。 顾父点头,“好吃啊,肉哪有不好吃的。” 没买的好吃,这是肯定的。 对顾父这种受过苦日子的人来说,有肉吃就不错啦,哪由人挑剔! 珩宝嘴馋,顿时有些期待,“爷,晚上能吃猪肉吗?” 山上打的猎物,像野猪这种比较大的,都会平分,否则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所以一般来说,今晚家家户户都能吃上野猪肉。 “能。”顾父肯定地回答。 珩宝抹了下嘴角,更加期待。 顾承淮等人打回四头野猪,三大一小。杀猪匠杀了猪,家家户户分到肉,村里的大人小孩都高兴的不行。 连帮忙的宋谦和文怀远都分到了猪肉,因为这事,村里人对男知青有所改观,慢慢拿正眼看他们了。 文怀远受宠若惊,“宋哥,咱这是……融入了?” 宋谦默了默,淡淡道:“你是白眼受多了。人家给个笑脸,你就龇着牙一脸满足。 “出息。” 气度不凡的青年拎着块四四方方的猪肉,不紧不慢地回知青点。 文怀远瞪眼,追上他,“宋哥,你啥意思?你说我没出息?你别急,你说清楚……” 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吵吵闹闹回家。 这天的风很温柔。 知青点。 看到宋谦和文怀远手里的肉,知青们吞了吞口水,不住地后悔。 早知道山里没啥危险,他们也跟着去了,这么大块肉呢。 这些乡下人心眼真多,肯定是怕他们分肉才忽悠他们山上有野兽,太黑心了…… … 顾家也分到了肉,是星野兄弟几个拿回来的。 “聿宝,珩宝,你俩咋没出去看热闹,三叔打了好大几头野猪,老多肉呢!”铁蛋兴奋走近,甩着手里的肉。 “星野哥,野猪可怕不?”珩宝迎上去,戳戳那块肉。 “可怕啊,那么大哩。”星野比划着,“奶说野猪很危险,能拱死人的。” 他瘪瘪嘴,“长得不好看,黑乎乎的。” 星辞,也就是来妹说:“管它好不好看,肉好吃就行。” 理宝眼睛亮晶晶,脸上写满小崇拜,“三叔真厉害!他连那么大的野猪都能打死!” 星辞感慨,“是男人就得当兵。” 顾家人:“……” 这老气横秋的说辞。 就在这时,顾杏儿回来了。 “咱家分了这么多肉啊,我回来的刚好。娘,晚上全做吗?多做点,我去给我奶送一碗。”她没喊人,谁也没看,对顾母说。 顾承淮在顾杏儿后面进来。 见她无视了家里所有人,心生不悦。 不愿和惯坏的小妹多废话,淡淡出声:“肉老宅会送过去,你去二叔家吃。” 顾杏儿不乐意,“三哥……” 顾承淮不再废话,深邃如寒潭的黑眸落在她身上,隐隐流露出警告。 他对她的耐心告罄。 顾杏儿一瞬间被钉在原地,浑身都发冷,没成年的姑娘,哪遭得住金戈铁马的军人气势。 “……去就去!”抢走理宝手中的肉,重重一跺脚,“哼,我还不想跟你们一个饭桌吃饭呢!” 话落。 一阵风似的跑掉。 没人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 顾承淮净了手,见谦宝坐在媳妇儿怀里晃脚,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没怎么受影响,眼底闪过一抹浅笑。 找机会把张满月的下场告诉给林昭。 对此,林昭只用一句话评价,“李家人狠,她是既蠢……又学会了李家人的狠,都不是好东西。” 身为弱者,反而挥刀向更弱者,甭管落到什么下场,都是自作自受。 顾承淮温声道:“这事过去了,别气坏了身体。” “嗯。” 此时。 穿过山就能到的隔壁村村口。 眉心带黑痦子的女人眼见天色越来越晚,说好换孩子的怂包女人还没来,猜测出了事,拉下脸,骂了句什么,挑担离开。 看到她的冷脸,竹筐里的幼童缩缩脖子,眼睛漫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