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她一个女人真有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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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她一个女人真有这么厉害? 这是个密闭的房间,房间很小,除了那个已经上锁的门,就只留了一个窗户,她的目光落在了窗户上。 很小,只有脸盆那么大,离地面很高,她踮起脚也看不见外面。 窗户玻璃上糊着报纸,报纸已经发黄发脆了,边角翘起来,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光。 她不知道那光是日光还是灯光,但从颜色来看,更像是日光,透过旧报纸照射进来,变得浑浊不清。 她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能当武器的东西,也没有找到任何能帮她逃出去的东西。 她回到床边坐下来,脑子里在回忆昏迷前的事。 现在想来,李文泽肯定有问题。 他根本不是来救她的,他是来抓她的。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疼得她皱了一下眉头。 但她没有时间生气,也没有时间难过。她得想办法出去。 她正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嘈杂的脚步声显示外面不止一个人。 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叽叽咕咕的,说着她听不懂的话……不是中文,不是她听过的任何一种方言,而是一种陌生的、生硬的、带着喉音的语言。 越语。 她听不懂,但毕竟在边境住了这么一段时间,她知道那是越语。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迅速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还在昏迷的样子。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 “咔嗒”一声,门锁打开了。 铁皮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一声。 江映雪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脚步声进了房间。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个。 她能听出来,一个人的脚步重一些,踩在地上“咚、咚”的,像是一块石头在砸地;另一个人的脚步轻一些,但也沉,是那种训练过的、有节奏的步伐。 两个人走到床边,停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 有人在看你,盯着你看,目光从你的脸上扫到脖子,从脖子扫到胸口,又从胸口扫到胳膊。 她忍着没有动,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只是让呼吸保持平稳,让身体保持放松。 脚步重的人开口了:“就是这个女人杀了我们五个兄弟?就这么看也不像很厉害的样子啊?” 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她能感觉到那个人就站在床边,离她不到一尺的距离。他的呼吸声很轻,但她能听见,一呼一吸,很有节奏,像是刻意控制过的。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烟草、汗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硝烟味,是长期摸枪的人才会有的味道。 那个人站了很久,大概有十几秒。她闭着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能想象他在看她。 打量她,审视她,像是在看一件东西,一件被送到他面前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东西。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估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那个人开口了。 声音比前一个人低一些,更沉,更有力,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闷闷的。 “就是她,我看着也就那样。” 那个脚步重的人又说了几句,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在解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还有一点委屈。 像是被人质疑了,急着要证明自己。 他说了几句,然后又停了下来。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她听见有东西被放在桌上的声音……“咚”的一声,不重,但很实,像是一个金属的东西被放在了木头上。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什么东西,纸张的声音,沙沙的。 那个声音很轻的人又说了一句什么,很短,只有几个字,像是在下命令。 那个脚步重的人应了一声,声音很干脆,带着一种训练过的服从。 然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往门口移动,铁皮门被拉开,又关上,“咔嗒”一声,门锁重新锁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院子里的某个方向。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江映雪躺在床上,又等了一会儿,确认那两个人确实走远了,才慢慢睁开眼睛。她看着头顶那片灰色的天花板,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裂缝和黑色的霉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知道他们在说她。 那两个人走了之后,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风吹过院墙上面铁丝网的声音,呜呜的,像是有人在哭。 然后她又听见了脚步声。 这一次只有一个声音。 脚步声很轻,比刚才那两个人的都轻,踩在院子里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一个人刻意放轻了脚步。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又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了门外。 她没有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门外有人在小声说话。声音很低,她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能听出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的回答。 应该是刚才进来的其中一个人,他的声音她刚才听过了。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声音断断续续的,隔着铁皮门传进来,像是隔着一层水,什么都听不真切。 然后那个轻一些的脚步声又响了一下,像是往后退了一步。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人在敲门,不是那种大力的、急促的敲,而是轻轻的,试探性的,指节在铁皮上叩了两下,“笃、笃”,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人醒了没有?”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是李文泽。 江映雪的手指在被子里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她没有动。 她的耳朵竖着,听着门外的每一丝动静。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次说的是华语。 “之前你下的药还是有点猛,这么久还没有醒。” 李文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怕被谁听见:“她一个弱女子,对她影响这么大也是正常,再等等吧。” 江映雪躺在床上,听着那个声音,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