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角力
书迷正在阅读:【gb女攻】玫瑰与烈狐 , 证明 , 与人妻小狐娘的性爱日常 , 蛇女 , 采摘白月光[女攻] , 驯导 , 不道德婚外情 , 我和我的家人一起乱伦 , 你要如何,才会爱我[1v1调教双性] , 关于继兄 , 仙剑淫青 , 谁破了对象的处
第三十九章 角力 钟镇野在奔跑。 扛着因为过度脱力、昏迷了的石景山,全力奔跑。 汪好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手中抓着两本古书,跑得气喘不止。 两人都跑得几乎脱力,却还是追不上,阴龙王所化作的森森阴风! 阴龙王的身躯已不再是实体。 祂变得无比巨大,仿佛一片从天边压下的黑云、又似是一阵不会停息的台风,无数怨念尖啸咆哮着、挟在风中,向着学校方向滚滚而去。 “怎么……办……” 钟镇野听见身后汪好断断续续的喊声。 但他根本没功夫回应,扛着一个成年男人奔跑,对他来说也是件相当吃力的事。 他不知道石景山具体做了什么,但他看得到结果。 在没有献祭的情况下,已经被岛民们祷文挑起了情绪的阴龙王,燃起了熊熊杀意,祂在石景山的指引下…… 要杀人。 天空中的阴云、闷雷,已然化作暴雨开始倾泻。 岸边的海浪已越来越高,海岛开始了微微的震颤,哪怕是正在剧烈奔跑颠簸的钟镇野,都能清晰感觉到! 这么多许愿人、这么多可以死的人,让阴龙王兴奋到了极点! 海啸要来了,就在祂杀人的时候! 不知觉间,阴龙王所化的狂风,已经逼近学校。 钟镇野满头大汗、咬紧牙关! 怎能功亏一篑! 怎能…… 但就在他准备再搏一把、第三次引爆杀意时,前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爆喝声! “阳五雷,起!” 钟镇野瞳孔一缩! 只见那两人高的学校围墙上,不知何时伫立起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雷骁迎着扑天的阴风与厉啸,大笑道:“天火昭昭,地火燎燎!” 他双手捏诀、将右手高举过头! 那只在第一个副本中得到、却从未真正用过的雷罡虎眼戒指,正在跳动着金色电弧! 一时间,本就阴云密布的天空上,雷声大作爆鸣! “汪姐!” 钟镇野心头一动,回头喝道:“雷哥拦不住太久,你去帮他!” 汪好双眸一颤,但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钟镇野伸出一只手,汪好将两本古书胡乱塞进了他手中。 “活下去!”她咬牙道。 “活下去。”钟镇野沉声应道。 雷骁站在学校斑驳的围墙上,海风夹杂着腥咸的水汽拍打在他脸上。 他的衣襟在风中猎猎作响,脚下的砖墙因为年久失修而微微晃动,前方,阴龙王庞大的身躯正裹挟着滔天黑气向学校压来,那由无数怨念凝聚而成的躯体中,数不清的痛苦人脸时隐时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东方木雷裂肝魂!”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念诵咒语。 随着又一个音节出口,雷骁顿时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他皮肤下开始浮现出大片淤青,像是有人用铁锤在他身上狠狠敲打过! 操场上,跪伏的岛民们听到了这声闷哼。 几个胆大的悄悄抬头,正好看见阴龙王那遮天蔽日的恐怖身躯,有人当场吓得瘫软在地,牙齿不住地打颤。 “继续念!” 林盼盼的声音适时响起。 她站在人群最前方,周身黑气缭绕,发丝无风自动,俨然一副神灵附体的模样,口中第一次吐出了大家能听懂的话:“你们不想活了吗?!” 岛民们闻言,立刻将头埋得更低,诵经声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也许在他们眼中,这恐怖的天象正是神灵显圣的证明?那些扭曲的人脸?定是前来考验他们的使者! 海岛上传承数百年的信仰,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钟哥,汪姐,雷叔……” 林盼盼紧紧抿着嘴,暗道:“我一定,会做到的!” 她再次开口,这次的语气比方向更加威严坚定! “埃斯特,维拉,阿努,玛卡,忒弗斯;玛卡,忒弗斯,厄努,苏帕,希里托斯!” “忒苏米拉,阿努,科瓦努西斯!维提,厄伦,阿努,莫洛伊,厄萨!” 这两句隐歧文中暗含着意图令阴龙王“自杀”的愿望,无数岛民开始跟着诵念,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大! 靠近学校的阴龙王因此发出了剧烈咆哮,那却不是痛苦,而是愤怒! 祂察觉到了! “南方火雷焚心妖!” 就在这时,雷骁咬紧牙关,挤出又一句咒语。这一次,他猛地按住了自己心口,开始大口喘息,嘴角更是渗出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墙砖上。 他余光瞥见钟镇野扛着人的身影正沿着围墙快速移动,却没空多想,他只能将注意力放在眼下。 “西方金雷断肺邪!” 第三句咒语出口的瞬间,天空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三道水桶粗的雷霆同时劈落,将阴龙王半虚半实的“阴风”躯体撕开! 那些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叫,其中十几张竟然脱离主体,张着血盆大口朝雷骁扑来。 啵啵啵啵! 一连串奇特的枪声响起。 汪好不知何时已经跃上了附近的屋顶,她颈前的九星璇玑扣微微飘浮着,手中的银色双枪喷吐出淡蓝色的气浪,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张怨念面孔应声破碎! “雷哥你继续!” 汪好的眼中流转着星河般的光芒,整个人散发出非人的冷静与精准,震声道:“我掩护你!” “北方水雷荡肾浊!” 雷骁念出第四句时,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他的指甲开始剥落,十指血肉模糊,像是被人生生拔去了指甲。 而阴龙王,也彻底被激怒了。 那些黑气凝成实体,如同一柄巨锤,狠狠砸向汪好所在的屋顶——毕竟,她离得最近。 “小心!” 雷骁的警告还没说完,汪好就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她的身体撞在一棵老槐树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左臂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但她只是皱了皱眉,用颤抖的右手继续扣动扳机。 她看见自己的手臂上,有鱼鳞正从皮肉中钻出。 但她目光也仅仅只是作了那么半秒的停留,便又将目光转向怨念面孔,继续开枪! 雷骁咬了咬牙,双手再次掐诀。 “中央土雷碎脾妄,五炁攒聚——” 然而,这最后一句咒语却被涌上喉头的鲜血打断! 咒语刚起,便有七八张怨念面孔趁机扑到雷骁身上,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死灰色,但仍还是用右拳挥击着——雷罡虎眼戒指上迸出雷光,转瞬就将怨念面孔打散。 这时的雷骁,整个人面色已如死人般灰白,口鼻中淌出的鲜血染红了前襟,并且…… 他的脸上、手上,也开始长出鱼鳞! 但他还是强行咽下了一口血…… “破!” 这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天地间突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万千雷霆同时炸响! 金色与青白的电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阴龙王的躯体笼罩其中! 那些黑气被雷电撕扯得支离破碎,露出核心处那颗肿胀发青的巨人头颅,阴龙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将操场上的沙土都掀飞起来! 雷骁再也支撑不住,仰面从围墙上栽了下来。 他的身体重重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鲜血从口鼻中不断涌出,他的脸、他的衣、他周围的泥土全部染红。 他一阵阵抽搐着,瞪大着眼,看着天空。 阴龙王受了重创。 但远未被消灭。 雷骁看见,那些残余的黑气开始疯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 最近的几张怨念面孔注意到了他,向下狠狠卷来! 雷骁绝望地闭上了眼。 关键时刻,一条铁链不知从何处甩来,缠住了他的脚、拉着他横移了数米远! 雷骁艰难地转过头,见到的却是一捧扑面而来的黑水! 冰冰凉凉的水洒在他脸上身上,那些鱼鳞瞬间枯萎、剥落! 不仅如此,那些本该接触到他的怨念面孔,在触及到黑水的刹那,也发出尖利无比的啸声,化作飞灰。 “把这些喝了!” 小莉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胡乱地抓起几瓶红药、蓝药,看也不看就塞进了雷骁嘴里,接着便挥起电光疾闪的铁链,扑向了阴龙王。 校园围墙外。 汪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左腿已经不听使唤,她咬着牙,用右手支撑着身体,继续朝那些重新聚拢的怨念面孔射击。 然而,这一切也仍只是徒劳。 无数青灰色的鱼鳞正从她的皮肤下钻出来,一片接一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她胸前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九星璇玑扣竟然自行闭合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肉眼可见地瞬间席卷了汪好的全身。 她的冷静与理智瞬间被撕碎,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她分明想要站起来继续战斗,最终却是瘫软在地,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要遇到这些事啊!为什么这么难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仿佛是最好的诱饵。那些在空中盘旋的怨念面孔立刻调转方向,扭曲的人脸上浮现出贪婪的神色! 它们发出“咯咯”的怪笑,缓缓向汪好围拢过来。 然而此时,她只会哭,也只有了哭的力气。 “滚开!都给我滚开!” 一个沙哑的男声突然炸响。 陈阳晖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他左手提着一个生锈的铁桶,右手握着一柄木瓢,那瓢里盛满了漆黑如墨的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哗—— 陈阳晖猛地一挥手臂,黑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些水珠精准地落在怨念面孔上,立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叫,在接触到黑水的瞬间就化作了缕缕黑烟! “还有你!”陈阳晖看都没看汪好一眼,又舀了一瓢水,直接朝她身上泼去。 “啊!” 冰凉的黑色液体浇在汪好身上,她痛苦地蜷缩起来,眼睁睁看着手臂上的鱼鳞开始枯萎、剥落,像秋天的落叶般簌簌掉在地上。 陈阳晖这才瞥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红瓶和蓝瓶,随手扔在她身边。 “我没空管你了。”他喘着粗气说:“自己撑着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提着桶跑向学校、翻过围墙,目光投向操场中央。 不知何时,那里已经有几个岛民被怨念侵蚀,正痛苦地在地上打滚,身上同样长出了可怖的鱼鳞。 与此同时,钟镇野终于扛着昏迷的石景山、大口喘息着冲进了学校。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阴龙王化作的庞大黑云笼罩在操场上空,像一只狰狞的巨兽。 林盼盼站在人群最前方,带领着岛民们高声诵念着隐歧文,那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力量,让黑云不断扭曲、撕扯着祂自己,但诡异的是,无论怎么挣扎,阴龙王始终没有被彻底消灭。 “为什么……”钟镇野皱起眉头,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按理说这么多人的愿望应该足够……”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操场:小莉在围墙上奔跑,电光闪烁的铁链在她手中舞动;陈阳晖提着黑水桶在人群中穿梭;不时有怨念面孔突破防线,扑向毫无防备的岛民,引发阵阵凄厉的惨叫。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欠打声调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钟队长……你的计划,不会有问题吧?” 钟镇野猛然回头。 张二强眯着眼、双手插兜,一步步走来,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咱们可是听你的,去旧庙里跑了个腿,但先前说好的,咱们只是给你兜个底、保证别死人,这样能多赚点分……可现在看来,你好像,也有点把握不住场面了?”